第103章 外室都不算
寶珠順著她視線看去，見到對面首飾鋪外立著的女子時，亦是一愣。
那熟悉身影不是蘭萱又是誰。
蘭萱穿著雲錦製成的廣袖襦裙，頭戴點翠發冠，珠光寶氣，遠勝從前，看上去過得不錯。
百寶閣是京城有名首飾鋪，來的都是貴婦女眷，蘭萱一進門就看到同樣選首飾的蘇錦，紅唇一揚，朝對方走去。
「這位夫人手上的白玉鐲我要了。」
蘇錦正試戴玉鐲，聽到身後聲音，轉頭看去。
蘭萱不曾看蘇錦一眼，只向掌柜詢問鐲子價格。
「這是本店新到珍品，價值八十兩，不過……」
掌柜看了眼蘇錦，歉笑道：「這位夫人先來，姑娘不若稍等再做決定。」
蘭萱鼻腔一哼，從袖中拿出張銀票甩在櫃檯，「先來後到沒用，先交銀子東西才是誰的。」
掌柜為難，訕笑著不知如何是好。
蘇錦也不與之爭執，褪下手腕鐲子放回櫃檯。
一方主動相讓，掌柜連忙謝過，將鐲子遞給夥計，吩咐他包好。
「擦乾淨了，被別人摸過的東西我不習慣。」
蘇錦原沒打算跟蘭萱計較，在聽到這句後，好脾氣的她再也忍不下。
「這位姑娘，你什麼意思？」
看著蘭萱面容，蘇錦只覺這張臉有些熟悉，細細想去，詫異這不就是那欺君罔上的蘭家二房女嗎。
可轉念一想也不對，記得聽人說過，此女已葬身火海。
蘇錦還在疑慮時，蘭萱已美滋滋將擦拭好的鐲子戴在手上。
「這白玉鐲純淨通透，極襯我膚色，嚴大人說過，我肌膚白皙瑩潤，如這羊脂白玉般，最讓他愛不釋手。」
隨著蘭萱話，蘇錦和貼身嬤嬤眼睛驟然睜大。
知道對方話語暗有所指，想開口時，蘭萱已飄飄然走出店門。
「夫人，這女人該不會是老爺的……」
外室兩字嬤嬤沒敢說出，小心翼翼察詳著主子臉色。
蘇錦眉眼幽深，她相信，對方口中的嚴大人一定是自家丈夫，再聯繫此女怪異舉動，分明刻意挑釁。
見蘭萱出來，蘭若正想追去，被寶珠拉了住。
「蘭萱心思深沉，你若直接詢問，她未必告知，別著急，我讓人暗中跟著她就是。」
蘭若點頭，深知寶珠說得有理，她對長姐隨口胡謅做派早已見識。
蘭萱回到家，隨手將玉鐲子扔到妝檯，慵懶躺在軟榻上歇息。
少時，婢女輕步走進房，「姑娘，如你所料，有人在家門口鬼鬼祟祟窺看。」
蘭萱眼睛都不睜，揚唇一笑，「就知那女人會跟蹤我。」
而這就是蘭萱想要的。
雖嚴崇義有心將她扶正，可休妻並非容易事，最好法子便是讓蘇錦犯錯。
今日刻意透露身份行蹤，為的就是讓蘇錦知道她的存在。
蘭萱不怕蘇錦找上門，就怕對方不鬧，越鬧，嚴崇義才會越厭惡那位妻子。
林仙兒動作極快，鎖定蘭萱住處後，小半日時間便將對方狀況打聽出七八分。
「我查過了，那座兩進宅子是前些日子新購置，在蘭萱名下，裡面婢女、廚娘、僕從、守門一應俱全。」
「這不對呀。」
蘭若奇怪，「我姐姐走時確實帶了銀錢首飾，可那些錢絕不夠買宅子。」
何況京城寸土寸金，那宅子地段優良，絕非蘭萱能力買下。
而這就是林仙兒接下來要說的。
「可靠消息，時常有位尊貴男子出入宅子，此人便是蘭萱背後金主，據說是刑部尚書嚴大人。」
林仙兒之所以順利打聽到消息，也歸功於蘭萱刻意泄露。
蘭萱人前人後從不遮掩，恨不得全天下都知她是嚴崇義的人。
蘭萱投靠嚴崇義，寶珠不奇怪，早前明陽就分析過，她定會依附個手握權勢並與自己有過節之人。
寶珠不明白的是，嚴崇義老謀深算，看上去並非色令智昏男子，怎會同一個見罪過天家的女人扯在一起。
與此同時，蘇錦也得到了消息。
「那女子就是蘭家女。」
「派去打探的人說，老爺近來夜不歸府，就是在那女人住處。」
貼身嬤嬤乍驚乍慌，「聽說買宅子的錢還是老爺給的。」
「瞧那女人囂張勁兒，還不是憑著老爺寵愛，如今是外室都這般猖狂，他日入了府，還不得騎到夫人頭上。」
嬤嬤如臨大敵，手腳無措，可蘇錦卻淡然得很，尤其在聽到那處宅子在蘭萱名下。
「放心吧，她不會登堂入室。」
嬤嬤不解，但聽主子道：「老爺名下宅子無數，真喜歡她，隨手撥給她個住處就是，何必給錢讓她購置，轉這道彎。」
嬤嬤第一反應是，老爺對那女人格外看重，給她自行支配權利。
可細想下……
「如果她住在老爺名下宅子，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外室，可若住在自己名下宅子，便跟老爺隔了層關係。」
這麼想著，嬤嬤琢磨出點門道。
「銀錢上可沒刻名字。」
蘇錦笑意清淺，「日後老爺只要不認，蘭萱如何證明錢財是老爺所給？」
嬤嬤恍然明白，「原來老爺是留後手。」
憶起蘭萱囂張勁頭，蘇錦嘲諷，「她啊，連個外室都算不上。」
//
蘭家。
蘭鶴卿許久不來柳夭房間，今日突然踏足，柳夭歡喜得像過年。
一通尋寒問暖，卻見蘭鶴卿不理不睬，注意到他臉色低沉，柳夭關切問詢。
「匿名舉報萬氏商行，你如今越來越有出息了。」
柳夭聞言驚愕，「老爺，您說什麼呢，妾身聽不懂。」
似已認定這件事是她所為，蘭鶴卿盯著柳夭慌亂的眼睛，「你當匿名檢舉，趁夜將信往府衙外一放，便無人知曉？」
「蠢貨！」
蘭鶴卿呵斥，「先不說檢舉信字跡有跡可循，府衙無論何時，哪怕夜間大門緊閉，亦有人暗中看守，門外任何舉動無處遁形。」
「官府早已知曉是何人所為，不過是維護匿名者身份，不對外公開，可內部早已傳遍。」
聽了蘭鶴卿之言，柳夭原本堅定的面容逐漸瓦解，撞上丈夫冷厲眼神，身子一軟，撲通跪地。
那熟悉身影不是蘭萱又是誰。
蘭萱穿著雲錦製成的廣袖襦裙，頭戴點翠發冠，珠光寶氣，遠勝從前，看上去過得不錯。
百寶閣是京城有名首飾鋪，來的都是貴婦女眷，蘭萱一進門就看到同樣選首飾的蘇錦，紅唇一揚，朝對方走去。
「這位夫人手上的白玉鐲我要了。」
蘇錦正試戴玉鐲，聽到身後聲音，轉頭看去。
蘭萱不曾看蘇錦一眼，只向掌柜詢問鐲子價格。
「這是本店新到珍品，價值八十兩，不過……」
掌柜看了眼蘇錦，歉笑道：「這位夫人先來，姑娘不若稍等再做決定。」
蘭萱鼻腔一哼，從袖中拿出張銀票甩在櫃檯，「先來後到沒用，先交銀子東西才是誰的。」
掌柜為難，訕笑著不知如何是好。
蘇錦也不與之爭執，褪下手腕鐲子放回櫃檯。
一方主動相讓，掌柜連忙謝過，將鐲子遞給夥計，吩咐他包好。
「擦乾淨了，被別人摸過的東西我不習慣。」
蘇錦原沒打算跟蘭萱計較，在聽到這句後，好脾氣的她再也忍不下。
「這位姑娘，你什麼意思？」
看著蘭萱面容，蘇錦只覺這張臉有些熟悉，細細想去，詫異這不就是那欺君罔上的蘭家二房女嗎。
可轉念一想也不對，記得聽人說過，此女已葬身火海。
蘇錦還在疑慮時，蘭萱已美滋滋將擦拭好的鐲子戴在手上。
「這白玉鐲純淨通透，極襯我膚色，嚴大人說過，我肌膚白皙瑩潤，如這羊脂白玉般，最讓他愛不釋手。」
隨著蘭萱話，蘇錦和貼身嬤嬤眼睛驟然睜大。
知道對方話語暗有所指，想開口時，蘭萱已飄飄然走出店門。
「夫人，這女人該不會是老爺的……」
外室兩字嬤嬤沒敢說出，小心翼翼察詳著主子臉色。
蘇錦眉眼幽深，她相信，對方口中的嚴大人一定是自家丈夫，再聯繫此女怪異舉動，分明刻意挑釁。
見蘭萱出來，蘭若正想追去，被寶珠拉了住。
「蘭萱心思深沉，你若直接詢問，她未必告知，別著急，我讓人暗中跟著她就是。」
蘭若點頭，深知寶珠說得有理，她對長姐隨口胡謅做派早已見識。
蘭萱回到家，隨手將玉鐲子扔到妝檯，慵懶躺在軟榻上歇息。
少時，婢女輕步走進房，「姑娘，如你所料，有人在家門口鬼鬼祟祟窺看。」
蘭萱眼睛都不睜，揚唇一笑，「就知那女人會跟蹤我。」
而這就是蘭萱想要的。
雖嚴崇義有心將她扶正，可休妻並非容易事，最好法子便是讓蘇錦犯錯。
今日刻意透露身份行蹤，為的就是讓蘇錦知道她的存在。
蘭萱不怕蘇錦找上門，就怕對方不鬧，越鬧，嚴崇義才會越厭惡那位妻子。
林仙兒動作極快，鎖定蘭萱住處後，小半日時間便將對方狀況打聽出七八分。
「我查過了，那座兩進宅子是前些日子新購置，在蘭萱名下，裡面婢女、廚娘、僕從、守門一應俱全。」
「這不對呀。」
蘭若奇怪，「我姐姐走時確實帶了銀錢首飾，可那些錢絕不夠買宅子。」
何況京城寸土寸金，那宅子地段優良，絕非蘭萱能力買下。
而這就是林仙兒接下來要說的。
「可靠消息，時常有位尊貴男子出入宅子，此人便是蘭萱背後金主，據說是刑部尚書嚴大人。」
林仙兒之所以順利打聽到消息，也歸功於蘭萱刻意泄露。
蘭萱人前人後從不遮掩，恨不得全天下都知她是嚴崇義的人。
蘭萱投靠嚴崇義，寶珠不奇怪，早前明陽就分析過，她定會依附個手握權勢並與自己有過節之人。
寶珠不明白的是，嚴崇義老謀深算，看上去並非色令智昏男子，怎會同一個見罪過天家的女人扯在一起。
與此同時，蘇錦也得到了消息。
「那女子就是蘭家女。」
「派去打探的人說，老爺近來夜不歸府，就是在那女人住處。」
貼身嬤嬤乍驚乍慌，「聽說買宅子的錢還是老爺給的。」
「瞧那女人囂張勁兒，還不是憑著老爺寵愛，如今是外室都這般猖狂，他日入了府，還不得騎到夫人頭上。」
嬤嬤如臨大敵，手腳無措，可蘇錦卻淡然得很，尤其在聽到那處宅子在蘭萱名下。
「放心吧，她不會登堂入室。」
嬤嬤不解，但聽主子道：「老爺名下宅子無數，真喜歡她，隨手撥給她個住處就是，何必給錢讓她購置，轉這道彎。」
嬤嬤第一反應是，老爺對那女人格外看重，給她自行支配權利。
可細想下……
「如果她住在老爺名下宅子，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外室，可若住在自己名下宅子，便跟老爺隔了層關係。」
這麼想著，嬤嬤琢磨出點門道。
「銀錢上可沒刻名字。」
蘇錦笑意清淺，「日後老爺只要不認，蘭萱如何證明錢財是老爺所給？」
嬤嬤恍然明白，「原來老爺是留後手。」
憶起蘭萱囂張勁頭，蘇錦嘲諷，「她啊，連個外室都算不上。」
//
蘭家。
蘭鶴卿許久不來柳夭房間，今日突然踏足，柳夭歡喜得像過年。
一通尋寒問暖，卻見蘭鶴卿不理不睬，注意到他臉色低沉，柳夭關切問詢。
「匿名舉報萬氏商行，你如今越來越有出息了。」
柳夭聞言驚愕，「老爺，您說什麼呢，妾身聽不懂。」
似已認定這件事是她所為，蘭鶴卿盯著柳夭慌亂的眼睛，「你當匿名檢舉，趁夜將信往府衙外一放，便無人知曉？」
「蠢貨！」
蘭鶴卿呵斥，「先不說檢舉信字跡有跡可循，府衙無論何時，哪怕夜間大門緊閉，亦有人暗中看守，門外任何舉動無處遁形。」
「官府早已知曉是何人所為，不過是維護匿名者身份，不對外公開，可內部早已傳遍。」
聽了蘭鶴卿之言，柳夭原本堅定的面容逐漸瓦解，撞上丈夫冷厲眼神，身子一軟，撲通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