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愛死春竹這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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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婉清的話,透露出兩點信息。

  第一,蔣虎的目標本來是司婉清。因為陶大恨她,所以故意指岔路,將蔣虎引到西院?

  第二,司婉清說蔣虎招供。這……普通人家逮住賊,還有權利刑訊逼供嗎?進院子沒看見刑具,只看到一地血,用什麼手段逼供的,有些讓人好奇。

  還有,蔣虎都殺了,怎麼向官府交代,毀屍滅跡嗎?

  夏寧不做聲,視線在少爺少夫人身上來回打轉,希望大家暫時忽略她的存在,讓她多聽到些段家的秘密。

  她現在也算是段家一員,知道太少,懵懵懂懂其實更容易被害死。

  段老爺掏帕子擦著自己額頭的汗,越擦越多,皺眉看著兒子兒媳。

  「蔣虎殺了,剩下的那兩人要怎麼處理?」

  「我已讓元硯去府衙報案。另一個賊人,撐不到官兵趕來。至於那張嬤嬤……」

  段元睿語氣淡淡。

  「純粹是貪圖銀子,經不住賊人誘惑,所知不多。把她交給官府處理就好,段府遭賊的案子可以就此結案。」

  「陶大那狗東西,也可以讓他在獄中『畏罪自盡』了!」

  段老爺頓了頓,目中閃過狠厲的光:「新官到任前,咱們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給官府!」

  段元睿默然點頭。

  察覺懷裡的人渾身僵硬,低下頭,只見夏寧目光呆滯神情木訥。一碰觸到他目光,立馬抖索著縮成一團,滿臉別看我我不存在的模樣。

  段元睿異常糟糕的心情,忽然陰轉晴,險些失笑。輕揉下夏寧的頭,想就這老鼠膽子,還試圖參與段府的機密?

  他們有意讓她加入,聽到這麼多信息,奈何這丫頭色厲內荏啊!

  「你們該提前告知爹這個計劃的。」

  段老爺不滿意自己被排斥在外,他才是一家之主。

  「爹,您身體不好,還要照顧外面的生意,是兒媳讓夫君不要驚動您。這點小事,我們來處理就好。」

  司婉清主動攬責。

  她開口段老爺不好說什麼,轉念問:「你們娘去寺廟,知道這件事嗎?」

  段元睿搖頭:「娘不知情。」

  段老爺詭異達到心理平衡。

  段元睿扶起夏寧,柔聲道:「阿寧,官差快來了,你有了身子,別被待會的雜亂所驚擾,我先送你回西院吧。」

  段老爺忙舉雙手表示贊同:「對對,趕緊送回去,以後千萬不要亂跑了,實在太危險!」

  段元睿親自將夏寧送回去,叮囑她好生待在西院,方才急急離開。

  春竹心有餘悸,給夏寧倒了杯水道:「以後府里不會在鬧賊了吧,太嚇人了。」

  姨娘被少爺扶進屋沒看見血腥的現場,她們可是眼睜睜看著一個賊屍首分離,一個在等待官差來時,慢慢咽下最後一口氣。

  現場好多婢女嬤嬤忍不住吐了,包括她和書蝶。唯一例外是琴心,目睹這一切,面色異常平淡,仿佛與己無關。

  春竹悄悄看了眼依舊低垂眉眼、神色恭敬的琴心,第一次對這個沒放在眼裡的同伴,生出懼意。

  夏寧緩過神來抱著水杯喝,皺眉嘆氣:「應該不會了。你們也放寬心,該幹嘛幹嘛,別都擠在我這屋子裡,氣悶。」

  書蝶忙招呼其他人出去,將手裡拿的棍棒歸位。又出去讓許嬤嬤楊嬤嬤燒熱水,好讓夏寧洗漱。

  喊了半天,楊嬤嬤開始幹活了,才見許嬤嬤灰頭土臉從自己房間裡鑽出來,髮髻歪了,臉上沾著灰塵。

  書蝶不禁問:「許嬤嬤,你在做什麼?」

  許嬤嬤陪著笑臉。

  「書蝶姑娘,老奴見房間髒了,在打掃呢!」

  書蝶皺眉:「白日照料茶水間,侍候好姨娘,房間院子等空了打掃不遲。」

  許嬤嬤一迭聲答應,等書蝶轉身回主屋,才伸直彎著的腰,面上流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小聲抱怨。

  「不過是姨娘跟前的丫頭,當自己是副小姐呢,哼!」

  這話湊巧被提著水桶進茶水間的楊嬤嬤聽見。楊嬤嬤神色微動,腳步不停,低頭繞路離開。

  羅丹雪直到晌午才回來,眉眼間流露出喜色,不知在開心什麼。


  見夏寧在用飯,腳步一頓,進屋有些訕訕道:「夏姨娘,今早事態緊急,我一時沒顧上你,你不會介意吧?」

  不等夏寧說話,自顧自把話圓了。

  「我趕去救的也是你主母,你更應該謝謝我才對。」

  夏寧頓時險些氣笑了,「啪」地丟下筷子。

  春竹就是夏寧的嘴替,一看姨娘不開心,馬上叉著腰問到羅丹雪臉上去。

  「羅姑娘這話說得好奇怪!難道你不是被聘請來保護我們姨娘的嗎?你擅離職守、居心不良便罷了,回來還故意噁心我們姨娘,堵我們姨娘的嘴。」

  「咋的,你上趕著討好少夫人,就能把我們姨娘往泥地里踩呀?」

  春竹小嘴叭叭一氣呵成。

  「我警告你,姨娘肚裡可是懷著我們段府盼了十年才等來的子嗣,倘若因你有個萬一,就算你是什麼鏢局千金、江湖俠女,也承受不起段府的怒火!」

  「你想巴著少夫人,少夫人讓不讓你巴還是問題,少夫人可是心疼我們姨娘的!」

  夏寧簡直聽爽了,撫著肚子沒吭聲,心裡簡直愛死春竹這張嘴。有春竹,把她顧忌良多不敢說的話全說了,她還能維持美美善良的人設。

  嗯,好春竹,值得嘉獎。這個月錢別人兩倍,她要給春竹發三倍!

  「你你你……你不過是夏姨娘身邊一個賤婢,敢訓斥我?」

  「唰」!

  羅丹雪將腰間佩劍抽出來,指向春竹,差點氣瘋。

  她雖為女鏢師,卻是在家裡被父兄們嬌寵著長大的。唯一吃過的苦頭,是剛出道武藝不濟,險些被山賊欺負,那也被元青救了。

  她自恃憑本事吃飯,莫說夏寧這種妾室通房之流,連司婉清這種柔弱主母也沒放眼裡。

  覺得司婉清沒用。不但夫君的愛留不住,連孩子也放手讓妾室生。

  至於為啥第一時間奔赴司婉清,原因顯而易見。她有可能嫁給元青,司婉清卻是段府未來的女主人,將來可能扶持元青,那不幫司婉清幫誰?

  至於夏寧,當時又沒危險。

  羅丹雪考慮這些,是人之常情,卻忽略一件極為重要的事:她之所以會被請來段府,是保護夏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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