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閒出來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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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為已經與婆母說開,婆母也默認不再給夫君納妾。但是這兩個早就準備好的人,還是會送進來,看看能不能作為夏寧的備選。

  礙於國喪,也虧了夏寧護她那次,婆母沒把事情做絕,只讓兩人做了二等婢女。不過放在東西院,仍舊是夏寧的威脅。

  尤其宋萱,看上去明顯不是個安分的。

  但婆母不在乎姨娘是誰,只要那人能誕下夫君子嗣就行……

  想到宋嬤嬤與宋萱的關係,司婉清眸色一深,把頭靠在枕邊細細琢磨起來。

  玄寂大師批命,真的有說過夏寧命格與少爺相衝嗎?可之前選中夏寧,明明也是請人合了八字,說夏寧多子多福,旺夫。

  紅茵上前一步請示。

  「少夫人,宋萱與沛兒逞口舌之快,背後非議主子,如何處罰?」

  司婉清淺淺一笑:「苦主尚不告狀,我多餘責罰兩人做甚,當不知情吧。」

  停了停沒去看兩名心腹婢女神色,淡淡又道:「宋萱初來乍到,讓張嬤嬤好生教她規矩。規矩沒學好,不許往正房來。至於沛兒……」

  「調去園子侍弄花草、灑掃東淨吧。」

  都是閒出來的毛病。

  紅茵答應,出去傳達少夫人的意思。少夫人算是心慈的,下人無論犯多大的錯,都會給一次機會。倘若仍不悔改,等待她的便是小瑤的下場。

  夏寧回到西院,迎面撞上琴心在打掃院子。看見對方那臉那身段,心裡無名火直冒,卻沒由頭髮出來。冷聲說了句:「你倒是勤快!」

  春竹與主子同仇敵愾,用看小妖精的眼神鄙視琴心,跟著嘟嘴冷「哼」一聲,緊隨夏寧邁上台階進屋。

  琴心握住掃把的手一緊,低下頭,默默繼續手上的工作。

  姨娘這種態度,其實很小的時候,她便體會過了。忍受不下來或者應對不了的,都沒能活到現在。

  何況,這位姨娘雖然張牙舞爪,但對她而言像是齜牙咧嘴的小獸,一點實質攻擊力沒有。

  想到自己在夏寧心目中可能的形象,琴心唇角微微上揚。

  夏寧氣呼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過春竹殷勤遞來的茶水,仰頭猛灌一氣。瞟向時不時在門前晃過的琴心身影,覺得心煩意亂。

  東院有個囂張敵對的宋萱就夠了,回到西院,還有個城府看上去頗深的琴心,真是叫她膈應得慌。

  思來想去,罪魁禍首還是少爺!平常裝正人君子,非要她百般撩撥才肯俯就,結果自己招蜂引蝶,給她惹這麼多麻煩。

  盛怒中的女人不講理。夏寧揪著帕子絞盡腦汁,琢磨怎麼在少爺下一次來西院時哄住少爺,不去多看兩個小妖精一眼。

  可現在是國喪期……

  昏君,死也死得不是時候!

  寢臥里,書蝶細緻地整理床榻、擦拭家具。西院人少,夏寧不讓外人進自己寢臥,所以打掃房間只能由她和春竹輪流做。

  摺疊被褥,書蝶忽然想到,姨娘好像過了來月事的時候?

  她心頭猛一跳。

  隨即想到姨娘月事每月都要推遲幾天,而且姨娘能吃能睡精力旺盛的,沒半點那種兆頭。她有點蔫,將攥緊的被角鬆開,抹平。

  統共姨娘和少爺同房不過三四次,應該沒那麼幸運懷上。

  嘆口氣,繼續整理房間。

  外頭夏寧拿了錢,讓春竹去幫忙打聽少爺行蹤。她現在壓力山大,即便少爺安撫過她國喪期間別著急,但段夫人塞進後院的人虎視眈眈,她坐臥不安。

  春竹還沒回來,中院先來人了。

  宋嬤嬤神色嚴峻,將一本佛經交給夏寧:「夏姨娘,夫人吩咐你,從今日起齋戒茹素三日,另外抄寫經書。三日後好隨夫人去蘭若寺,為少夫人祈福。」

  夏寧……

  才學識字不到一個月,給她派上差事了。

  不過……

  三日後去蘭若寺為少夫人祈福,是不是代表她可以踏出段府大門,去外面透氣了?

  驚喜來得猝不及防!夏寧猛地睜大眼睛,接過經書笑容格外燦爛:「是,宋嬤嬤,請代我回稟夫人,婢妾一定好好齋戒,認真抄書,為少夫人祈福!」

  宋嬤嬤哼了一聲,沒說什麼廢話,轉身便走。


  夏寧覺得這孤拐臉越來越討厭,但對方是段夫人心腹,她也拿對方沒辦法。翻翻很多字不認識的經書,心裡沮喪三天沾不到葷腥。但能出段府透氣,算不幸中的幸了。

  宋嬤嬤沒說夫人規定抄經書怎麼抄,必須抄多少字,夏寧心安理得磨洋工。

  午飯吃了頓稀飯饅頭加素菜後,讓書蝶燃上香,在桌上鋪好文房四寶,正襟危坐抄經書。不時喝口水起身晃蕩,一下午抄兩頁紙,每頁紙十來個大字。

  書蝶不知想什麼走神,沒催她,反而時不時勸她歇歇。

  夏寧納罕地伸手摸她額頭。

  「書蝶姐姐你病了!竟然不勸我上進了?」

  書蝶沒好氣拂開她的手:「姨娘您總是這般不著調!」

  夏寧脾氣來得快去得快,樂哈哈的。但不經意往外一瞥,又看見琴心在院子裡和許嬤嬤一起搬花盆,頓時臉色沉下。

  「書蝶,你給琴心安派了什麼活兒?」

  一整個白天都在院子打轉,看著礙眼。少爺若是來,不是剛好撞見?

  書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無辜地道:「姨娘,您不讓琴心進主屋服侍,奴婢只得安排她和許嬤嬤一起,照管茶水間,灑掃院子。」

  夏寧哽了下,沒話好說。西院太小,她沒地方將琴心塞哪個旮瘩藏起來。想了半天,不免灰心。

  這事始終得看少爺。

  若他是那種容易移情別戀的人,她就算防了琴心宋萱,還有下個不知道的誰。

  低下頭,斂住臉上翻湧的情緒,低頭看經書。忽地又發散思維,猜測段夫人讓她抄經,是不是也有深意在?

  她這段時日,因為少爺的寵幸、少夫人的寬容,的確變得有些張狂了。深吸一口氣,靜心抄書。

  現在不到她張狂的時候。

  晚上,又是稀飯鹹菜。夏寧揉著酸疼的手腕,無力地趴在桌上。為什麼現在日子過好了,反而覺得活得更累了。

  書蝶在旁,輕手輕腳收拾東西,看到姨娘的樣兒,猶豫一下道:「姨娘,琴心和奴婢說了番話,不知真不真?」

  夏寧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坐直身體。

  「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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