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刺痛…冷靜…可以先辦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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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雲霆溫聲細語地寬慰:「晚晚,這件事,誰也不想,你不要自責。」

  抬眸望向喬安蘿的時候,眼裡只有深沉的淡漠:

  「喬安蘿,那天是我的疏忽,早知道不給你佩戴項鍊了,如果你沒有佩戴珠寶,也就不會被人打劫了。」

  喬安蘿冷寂的心愈發沉寒,眼底凝著沉沉鬱憤,胸腔聚集來的憋悶讓她感覺不到血液是否還在流動。

  姜晚欣語氣輕飄:「安蘿姐,你說你也真是的,項鍊被搶走就搶走,錢財是身外之物,生命才可貴啊,你犯不著跟那幫人拼命,回頭雲霆哥再給你買一套就是了。」

  姜晚欣把那晚找來欺負她的小混混定義為普通的搶劫犯,企圖掩蓋自己的罪行。

  就是猜中喬安蘿手裡並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她指使小混混對自己行兇。

  偏偏慕雲霆還覺得姜晚欣說得對,「喬安蘿,那些珠寶丟了,我又不會怪你,你沒必要跟那小混混拼命,你手掌上的傷,也是為了想奪回珠寶所受的傷吧?」

  喬安蘿掌心下意識收攏,刺痛傳來,讓她暫時找回一絲冷靜。

  死死壓制著胸中翻騰的怒火,極力按捺住想要上前撕破姜晚欣這張惡毒假面的衝動。

  身子有些搖搖欲墜,像是陷入了泥沼之境,頹綿無力。

  之前,心裡還有一瞬間的掙扎。

  如果,她說出那些小混混是受人指使的,而且指使小混混的人就是姜晚欣,慕雲霆會去調查嗎?

  不會。

  還只會認定是她心存歹念無端構陷,憑著空口白話惡意抹黑他心尖上的人。

  想到自己曾經的極力辨解,想到他對自己的冷漠和厭惡,想到他偏心小青梅,一次又一次地逼迫她,訓斥她,貶低她。

  最終,她把這種衝動捏死在腹中。

  心底漫開徹骨的悲涼與無力,明知姜晚欣便是幕後黑手,卻偏偏奈何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故作姿態,指責她貪財不顧性命。

  眼裡的恨意明暗交織,喬安蘿把對姜晚欣的恨意隱於杏眸之下,沒有情緒失控。

  神情沉寂如荒寂寒淵,再無半分波瀾。

  慕雲霆見她垂眸,沒有出聲,蹙著眉頭喊了一聲:

  「喬安蘿,你別鬧了,我讓韓俊再給你送一套珠寶來,當做給你的補償了。」

  又是這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語氣,喬安蘿厭煩透了。

  她沉了沉眼,涼涼開口:「慕雲霆,我厭煩了,不想成為你們甜蜜愛情的黏稠劑,帶著你的小青梅出去吧,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她神態清冷頹淡,帶著與世疏離的死寂之感說出這句話,讓慕雲霆胸腔的怒氣急劇上升,來回竄騰。

  「晚晚,你先出去。」

  慕雲霆不想在她和李琳面前談這個,李琳也覺得留在這裡不合適,準備推姜晚欣出去。

  姜晚欣隱諱地瞪了一眼喬安蘿,這個賤人,也不知道又耍什么小手段?

  以為換了以退為進的方法,雲霆哥就會多看她一眼?

  「雲霆哥,安蘿妹妹只是在說氣話,你不要跟她置氣。」

  李琳把她推出去了,病房裡就剩慕雲霆。

  慕雲霆眉心攏著一股陰鬱之色,越來越濃烈,盯著病床上的人。

  「喬安蘿,我都向你道歉了,晚晚她沒錯,也在向你道歉,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那晚,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遇上打劫的,被搶走的珠寶,我會再讓韓俊送來一套更加珍貴的,以後離婚你也可帶走。」

  喬安蘿嘴角漫過一抹悲涼的弧度,身心俱疲,沒了任何力氣。

  如果不是Ethan的及時搭救,她不知道過了那晚…她是否還有勇氣活下去?

  慕雲霆這個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劊子手,卻認為她在鬧?

  呵呵…

  眼裡的暗波瞭然無痕地淌過,掩飾掉眼內洶湧而起的恨意。

  她的聲音輕涼:「慕雲霆,我不需要你施捨什麼,回國後我們就把離婚手續辦了吧,不要再等什麼三個月。」

  慕雲霆眼眸深處,凝聚寒冰。

  「喬安蘿,你非要在奶奶身體不好的時候談這個嗎,如果不是擔心奶奶的身體,你以為我會和你多綁三個月?」

  喬安蘿眸光疏離,形同陌路,聲音冷的結冰:

  「可以先辦離婚證,我保證不會跟奶奶吐露一個字。」

  男人周身氣壓極低,空氣里似有波紋震顫。

  「慕雲霆,我只想早點結束,你回去考慮一下吧。」

  慕雲霆額角青筋跳起,眼神中的怒火不受控制的傾瀉而出:

  「既然你不思悔改,一定要鬧,那隨你,如果奶奶因為這件事,而影響身體,我不會放過你,包括你的家人。」

  說完,慕雲霆沒再多言一個字,拉開了門,背影料峭地離開了病房。

  ……

  傍晚,李靳宴拎了食盒過來看喬安蘿。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沉默與死寂,仿佛人生只餘下灰燼。

  他心中微刺,面上卻一派的溫雅。

  把她曾經說過的話輾轉了十年之久,加上了他滿腔的溫暖回到她這裡。

  「安蘿,人生中會經歷風雨,但…沒有翻不過的山,也沒有渡不過的河。」

  聞聲,喬安蘿心思豁然,這句話似曾相識。

  是啊,人這一生,就沒有跨不過的溝壑。

  這是她經常鼓勵自己的一句話,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Ethan,謝謝你!」

  她說這句謝謝的時候,帶著明媚的笑,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充滿陽光的午後。

  讓李靳宴神情微怔……

  「Ethan,你是不是又給我帶來好吃的了?」

  喬安蘿並未察覺他望來的目光里,眼底漾開不同尋常的溫柔,藏著別樣的心緒。

  「對,我…給你帶來了飯菜。」

  「Ethan,其實我…可以下樓吃飯。」

  「安蘿,你明天出院了,想麻煩我,也麻煩不到了。」

  說著,他溫雅謙和一笑,她又恢復到往常那明媚如春、充滿陽光的活潑樣子了。

  喬安蘿接過食盒,看到裡面的飯菜,有些好奇,這好像是親手做的?

  他會做飯?

  「Ethan,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吧?」

  「嗯,我喜歡吃自己做的飯菜,這是多出來的一份,不是特意為你做的。」

  李靳宴緩緩垂下眼,隱去了那一抹別樣的流光。

  知道她怕給他添麻煩,他只說是剩下的。

  喬安蘿語笑嫣然,想到他救了自己,又給自己送吃的,一句謝謝太過蒼白了。

  「回國後,我也給你做吃的。」

  聽到她願意給自己做吃的,李靳宴心裡有什麼在悄悄撞擊。

  「一言為定。」

  他也不跟她客氣,唇角微彎。

  半小時後,他拎著食盒下樓了,再次碰到在醫院陪著姜晚欣的慕雲霆。

  「靳宴,你又來給你朋友送飯?」

  李靳宴語氣疏淡,「嗯。」

  「我很好奇,讓你主動來送飯的朋友,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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