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告秦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霖的目光落在那盤果盤上,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去隔壁市開會了?

  半小時後飛去隔壁市了?

  陸錚,你當我是傻子嗎?

  不過,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陸錚是江浸的人,今天這齣戲,說白了就是江浸在給他臉色看。

  他猜得到。

  只是覺得……小叔未免太小氣了。

  至於嗎?

  當年他母親的事,自己不過是個孩子,不過對她說了句「我也討厭你」。

  就憑這句話,記仇記到現在?

  江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江霖這輩子,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重的分量。

  可偏偏有人,把一句孩子的話,當成了刀子,扎了十幾年。

  可笑。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袖口,神色恢復了慣常的冷情薄涼,冷冷地瞥了行政主管一眼:「不必了。」

  然後,站起身,「王河,我們走。」

  王河趕緊跟上:「好的,江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貴賓室,穿過療養院寬敞明亮的走廊。

  江霖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步伐沉穩,仿佛剛才被怠慢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讓跟在身後的王河大氣都不敢喘。

  「叮——」

  電梯到了。

  江霖邁步走進去。

  江河立即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走廊里的光線隔絕在外。

  電梯平穩下降,江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溫語那張臉。

  溫語……你到底有什麼能耐,能把奶奶轉到這種地方來?

  離開了我,你也只能嫁給周羽那種廢物。

  我隨便找人弄掉他的工作,打了他一頓,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溫語,我知道你還在硬撐。

  等你被現實磨得差不多了,自然會回來乖乖求我。

  ……

  電梯門打開,一樓大廳的光線涌了進來。

  江霖睜開眼,神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情薄涼。

  他大步走出療養院,王河緊隨其後。

  門外,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停在台階下,司機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江霖彎腰坐進車裡,車門關上。

  「回集團。」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聲音冷淡。

  自從江浸接任董事長以來,處處壓他一頭。

  子公司的事讓董事會給他記了過,秦瀾那邊又接連出事,樁樁件件堆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更糟的是,這些爛事傳到了老爺子耳朵里。

  老爺子對他的信任,明顯不如從前了。

  他已經很多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車子平穩地駛出安頤療養院的停車場,匯入主幹道上的車流,很快消失在視線盡頭。

  而此刻。

  療養院十八樓的走廊里,溫語推著奶奶的輪椅慢慢走著。

  奶奶午睡剛醒,精神不錯,正四處打量著窗外的風景。

  拐角處遇見了陸崢,溫語停下腳步,輕聲喊了一句:「陸院長。」

  陸崢走過來,彎下腰,語氣溫和:「奶奶,睡醒後感覺怎麼樣?」

  奶奶笑著拍了拍扶手:「這裡的飯菜合胃口,睡得也好。好久沒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謝謝你啊。」

  陸崢站直身子,微笑:「應該的,這是我們的職責。」

  等陸崢走遠了,奶奶望著他的背影感嘆了一句:「這陸院長也是一表人才,可惜了,比小霖……」

  溫語打斷她:「奶奶,我還有事,得先回去了。」

  奶奶哪裡不知道溫語是不想提起江霖。

  她嘆了口氣,沒再往下說:「好,那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奶奶。」

  溫語又跟黎曼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

  明天確實有事,她得早點回去準備。

  回到家,熊姨端上一碗晾涼的綠豆湯。

  溫語接過來喝了一口,甜度剛好,一股清涼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她又要了一碗,一邊喝,一邊跟楊律師視頻溝通明天告秦瀾的事。

  客廳另一頭,江野正握著明月的手,一筆一畫教她寫自己的名字。

  晚上,江浸難得沒有在飯點回來。

  他打了個電話過來,聲音裡帶著疲憊:「今天晚上有會,加班,不回來吃飯了。」

  溫語應了一聲:「嗯。」

  他又補了一句:「跟明月說一聲。」

  溫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答應過明月,以後都會陪她一起吃晚飯。

  這么小的事,他還記著。

  她掛了電話,心裡某個角落又軟了一下。

  這天晚上,她睡得很早。

  翌日清晨。

  溫語和江野一起把明月送到幼兒園。

  明月揮著小手跟他們道別後,王伯開車送江野去學校。

  溫語則帶著大強和小強,前往法院與楊律師匯合。

  陽光透過法院訴訟服務中心的玻璃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溫語穿著一件素白色的真絲襯衫,搭配一條深灰色的及膝半裙,腳踩一雙低跟的淺口單鞋。

  整個人清爽幹練,又不失莊重。

  她神色平靜地坐在等候區。

  身旁是西裝革履、神情嚴謹的楊律師。

  「溫小姐,材料都整理好了。」

  楊律師將一個厚厚的文件袋推到溫語面前,「今天我們一共要提交兩份訴訟。」

  他先抽出第一份文件:「這是針對秦瀾的名譽權糾紛起訴狀。除了要求她公開賠禮道歉、恢復名譽外,我還主張了五十萬元的精神損害賠償。」

  他又抽出第二份文件:「這是針對微信群誹謗案的集體起訴狀。被告一共十一人——群主曹歡、蘇畫、華嬌,以及另外七名在群內積極參與辱罵、造謠的用戶。另外還有一人——」

  他指尖點在名單最末一個名字上,「秦瀾的母親,馮薇薇。根據我們掌握的轉帳記錄和曹歡的供述,是她出資、指使曹歡創建該群,拉人進群,並讓群成員加您為好友進行辱罵,按條支付報酬。她雖未在群里發言,但屬於教唆、組織者,列為共同被告。」

  楊律師繼續說道:「證據鏈已經完善。周羽願意出庭作證,證明當年的事純屬捏造;紅霞女士簽署了證人證言,並提供了秦瀾承諾給她三百萬封口費的通話錄音和轉帳流水;華嬌提供了秦瀾指使她散布大學謠言的聊天記錄;針對馮薇薇,我們有她向曹歡帳戶轉帳的銀行記錄,以及曹歡的供述,馮薇薇明確要求『多找人加她好友,罵得越狠越好』。」

  「微信群內全部辱罵截圖、用戶實名認證信息也已公證。這些證據結合在一起,馮薇薇及群內被告構成共同侵權,事實清楚,證據充分。」

  溫語深吸一口氣。

  三年前被全校辱罵、被公開開除,還有這些日子被各種加好友進行辱罵的畫面在腦海浮現。

  今天,她終於可以提交訴訟了。

  楊律師將材料整理好,遞給溫語:「溫小姐,請在每份起訴狀的最後一頁簽上您的名字,寫上日期。」

  溫語接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後,楊律師將材料收齊,連同溫語的身份證複印件一起,走向立案窗口。

  幾分鐘後,他拿著蓋了公章的《案件受理通知書》走回來,遞給溫語:「溫小姐,案子已經正式立案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