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抱歉……喝多了,沒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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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得很用力,帶著酒氣,像是要把她吻到身體裡。

  他一隻手撐著牆,把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五指收緊,不讓她退半分。

  溫語無處可躲,只能仰著頭承受,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

  吻了很久。

  溫語漸漸撐不住了,雙腿發軟,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江浸的手臂及時收緊,一把將她撈回來,貼在自己身上。

  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又重又燙,嗓音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抱歉……喝多了,沒控制住。」

  溫語垂著頭,整個人幾乎埋在他胸口,大口喘著氣,耳尖紅得像要燒起來。

  過了好幾秒,她才輕輕吐出幾個字,聲音嬌軟:「沒……沒關係。」

  空氣安靜了一瞬。

  曖昧在兩人之間那點狹窄的距離里發酵。

  她又小聲問了一句,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還……還需要扶嗎?」

  大概不需要吧?

  剛剛吻的那麼深,一點都不像是不清醒的人……

  江浸低頭看她。

  平時淡然堅韌的人,此刻垂著濕漉漉的眼睫,臉頰緋紅,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羞怯和不知所措。

  這副模樣,比任何刻意的撩撥都要命。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好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行壓制了不該有反應的地方,然後緩緩移開。「不用了。」

  聲音比方才更啞。

  他鬆開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又說:「去看明月吧。」

  溫語匆匆換了鞋,「嗯」了一聲,先進去了。

  明月今天玩得挺開心。

  王伯陪著她,大強小強也跟著,一會兒在屋裡跑,一會兒又跑去後面的動物園。

  她最喜歡那隻小白兔,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白雪。

  最討厭那隻總搶她東西的猴子,她給它取名叫「秦瀾」。

  在她心裡,那個叫秦瀾的壞阿姨就跟這隻猴子一樣,老愛搶東西,還總欺負她媽媽。

  聽見動靜,明月扭頭看見溫語,立馬跑過去抱住她的大腿:「媽媽,你回來啦!」

  溫語穩住心跳,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是啊,今天乖不乖?」

  「當然乖咯。」

  明月仰起腦袋,忽然盯著溫語的臉和脖子看了半天,皺起小眉頭,「媽媽,你是不是也生病了?你臉好紅。」

  溫語一愣,更尷尬了。

  江浸在後面慢悠悠接了句:「你媽媽沒生病,就是剛剛被爸爸抱了一下,害羞了。」

  明月一聽,轉身撲到江浸腿上。

  江浸身子僵了一下,頓了兩秒,還是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他這人平時不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大人小孩都一樣,可每次明月湊過來,他就是沒法推開。

  明月摟著他的脖子,笑嘻嘻地看著溫語:「媽媽是小孩子啊,還害羞?你看爸爸抱我,我都不害羞。」

  溫語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無奈地看了江浸一眼。

  江浸很快把明月放下來,說:「我身上有酒氣。」

  然後回到房間洗澡去了。

  現在還不是睡覺時間,溫語就陪明月玩了一會兒,最後給她洗了澡,換了睡衣,抱在床上講了好幾個故事,才把人哄睡著。

  而她又畫了會兒插畫。

  結果,明月又醒了,哭著說:「媽媽,我剛剛做夢了,夢見你不要我了,然後夢裡的馬超說,我不是你生的,你不會一直愛我的。」

  溫語心裡一酸,趕緊把明月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小傻瓜,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你就是媽媽的心肝寶貝,不管誰說的,都不是真的。媽媽永遠永遠是你的媽媽,一輩子都是。」

  明月趴在她肩膀上,抽抽搭搭地問:「那……生我的媽媽和爸爸是誰啊?」

  溫語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當年在幼兒園領養明月時,院長告訴她,孩子是被遺棄在幼兒園門口的,報了警,至今也沒找到親生父母。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小的人兒,心裡又酸又軟,輕聲說:「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我就是你媽媽,你這樣提起你爸爸媽媽,我可是會吃醋的哦。」

  明月一聽,伸出小手捧住溫語的臉:「小傻瓜媽媽,我當然最愛你了,你吃什麼醋呀。」

  她頓了頓,又問,「那媽媽,你的爸爸媽媽呢?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外公外婆呀?」

  溫語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她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撥了撥明月額前的碎發,聲音很輕:「媽媽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也沒有爸爸媽媽,媽媽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

  明月眨了眨眼睛,小臉皺了一下。

  然後她忽然伸出手,抱住溫語的脖子,整個人窩進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媽媽,我做你的女兒,我也做你的爸爸媽媽,以後,媽媽會好好疼你的。」

  溫語又想哭,又想笑。

  她把明月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軟軟的頭髮上,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好,那你現在快點睡覺哦。」

  明月安心的睡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溫語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耳邊還迴蕩著明月那句話。

  她眨了眨眼,眼眶還是熱了。

  這麼多年了,她早就習慣了自己是個孤兒這件事,不覺得委屈,也不再難過。

  可偏偏是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夜裡,被一個四歲的小姑娘用一句話擊中了心底最軟的地方。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沒讓自己哭出來。

  另一間房裡,江浸穿著睡衣靠在床頭,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閻梟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女人……得了癌症,胰腺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中期了。現在在化療,人瘦了一大圈,精神狀態也不太好。醫生說至少還得再住兩周的院,怕是得晚半個月才能回來。」

  江浸目光一沉,捏緊了手機:「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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