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徐楚音肯定跟趙行遠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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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楚音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趙行遠濃深的眉眼裡此時全是炙熱的溫度,他擁有如此俊朗的臉,性感的喉結,結實的胸肌。

  如果是昨晚,她會把他推到在床上。

  可現在,她身處在世俗當中,無可奈何要接受世俗的規訓,沒有膽量跟世俗規矩抗衡,把自己縮成一團,默默垂下眸子不敢再看他。

  「行了行了,看把你給嚇得。」

  圍繞在周身的壓迫感消失了,趙行遠站直身體,語氣輕鬆,「放心,在沒有你的確定答案之前,我不會亂來的。」

  他轉頭走進屋裡。

  屋外,徐楚音終於重新感覺到了呼吸,長長吸了口氣。

  隔著門,她能看到趙行遠在拿著雞毛撣子掃牆,掃了牆收拾桌子,擦玻璃,灑水掃地,還端著一大盆被套床單,去公共水房裡接水,用肥皂嘩啦啦搓著。

  動作利索,活兒幹得也有條理,漂亮。

  在這個雖然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但廠里生產的活兒婦女一樣不少干,家裡活兒婦女下班了繼續乾的時代,趙行遠絕對是女人心目中的絕世好男人。

  這時隔壁下夜班的人都回來了,都是相處了這麼多年的老鄰居,老工友,鄰居張姨當初跟徐楚音媽媽都是一個班上的同事,當初媽媽不在的時候,張姨還幫忙照顧過她幾天。

  「誒!音音你回來了?就你自己?」

  張姨熱絡地叫她,又伸頭往屋裡瞅了一眼,一臉新奇地問,「你小姑子這是搬走了?」

  「嗯,我要搬回來住了。」

  早上那場火鬧成這樣,就算張姨現在不知道,很快也會知道,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張姨臉上露出同情,嘆氣道,「趙明耀那小子,當初我就說他不是個老實的,跟著你媽當學徒的時候,他頂著那張軟蛋臉,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漂亮話是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說,真讓他干點兒什麼,連他人影兒都找不到!聽說,昨晚他沒跟你……找陳玉紅去了?」

  果然,這種搞破鞋和夫妻吵架的鬼熱鬧傳播的最快。

  張姨知道了,就說明廠里上夜班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她垂下頭,只嘆氣,不說話,張姨就什麼都明白了,氣得拉著她就要下樓,「走!咱們不管去革委會還是去廠紀委,今天非要把他們抓起來,接受大傢伙兒的批鬥和審判!」

  「不用,張姨,劉主任已經說了,讓他們倆明天去廠紀委,我的手……」

  張姨這才發現徐楚音被自己拉住的手上纏著紗布,趕緊鬆開,驚訝又心疼地問,「這是怎麼回事?他打你了?!」

  徐楚音搖頭,「沒有,是我不小心燒了他家廚房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了。」

  張姨愣了一下,「真燒了?」

  「嗯。」

  張姨樂得直拍大腿,「燒得好!就該把趙家那個狗窩給一口氣兒全燒了!」

  這時,趙行遠端著一大盆洗好的床單被套從水房出來,剛洗完的被套沉甸甸地滴著水,平時都要兩個女人合力一起才能擰得動,在他手裡卻輕巧的像擰毛巾,手臂肌肉一鼓,水嘩啦啦流進盆里,再往外一甩,粉紅小碎花的床單就平整地晾在走廊外的一長溜鐵絲上。

  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又有種很特別的力量感。

  張姨都看呆了,「他,他不是那個軟蛋趙明耀的大哥嗎?他怎麼在這兒?這被單好像是你的吧?他給你洗被單兒?」

  大伯哥給弟媳洗被單?!

  徐楚音尷尬的腳趾摳地。

  她就知道!趙行遠在這兒一定會被人誤會!

  她故意嫌棄道,「他還不是替他弟來的?人家在部隊當官兒的,最怕的就是影響!他怕我繼續鬧下去,影響他前程唄!」

  嘩啦啦!

  趙行遠擰床單的動作更用力了,唰的一聲甩開的時候,水珠子濺到了徐楚音和張姨的臉上。

  張姨毫不在意的隨手一擦,恍然點頭,「也對!跟你說音音,你都不知道,你那個小姑子,在這兒住的時候,那髒的喲!想想都噁心!你手這個樣子,肯定幹不了活,就該他這個當大哥的把屋子給你收拾乾淨了!」

  徐楚音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反正不用白不用!」

  「屋裡都收拾差不多了,我去食堂打飯了。以後一天三頓飯,你就別做了,省的沾水,我都給你送來。」


  身後忽然響起趙行遠的聲音。

  他竟然當著張姨的面,說要給她送飯?還一天三頓的送,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避嫌?

  徐楚音轉過頭,在張姨看不見的角度,一副你夠了的眼神瞪著他,他卻巋然不動,當著張姨的面,坦坦蕩蕩地說,「要不,你就跟我回去,反正早晚都得回……」

  「想得美!」

  徐楚音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姨就替她開口,「我家音音在你們家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趙明耀要是不親自來賠禮道歉,寫保證書,保證以後不跟陳玉紅聯繫,保證以後事事都聽音音的,我們音音就絕不回去!」

  「還有,我們音音這幾天的飯菜,你得按最高標準送!每天都得有一樣葷菜!我們音音最後跟不跟你回去,就要看你們家人的誠意了!」

  趙行遠低眉順眼地點頭答應,「應該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張姨滿意了,把徐楚音拉到一邊低聲囑咐,「你可別犯傻,他們家人讓你回去,你就心軟回去了,結婚後的第一場架,必須得贏!不然這次輸了,你就等著輸一輩子吧!懂不懂?」

  徐楚音張張嘴欲言又止,張姨以為她是和趙家人搞家庭博弈的小媳婦,教她怎麼在婚姻中贏了上風,完全沒看出來趙行遠才是那個最壞的人。

  陽奉陰違,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點兒兵法可算是被他玩兒熟了。

  她裝乖點頭,「懂。」

  「誒!趁現在,能使喚拿捏趙家人的時候,你就使勁兒拿捏!千萬別不好意思!趙行遠是趙明耀大哥,他就該這時候表現出誠意!這時候不使喚他,還等什麼時候使喚?」

  「嗯!」

  張姨打了個哈欠,上了個夜班兒,也困了,拍拍徐楚音肩膀,回去補覺。

  徐楚音總算鬆了口氣,一轉頭,就看見趙行遠正在她身後笑,她瞪他,他意味不明地笑著湊過來,低聲說,「你也聽見了,群眾都讓你使勁兒使喚我,以後我就日夜給你當牛做馬,看誰還敢說什麼!」

  他個頭高,站在她面前,再一靠近,就總有種被他攏入懷中,被他標記為所有物的錯覺。

  再加上他說的話,日夜什麼的,昨晚那些亂七八糟黏黏糊糊的畫面就不受控制地出現在腦海,臉熱呼吸急促,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肌肉硬邦邦的,「你胡說什麼?!」

  本來想罵人,卻沒想到說出口的聲音竟是令自己都感到驚奇的嬌羞。

  前世,她為了錢,為了贖罪。

  為了得到趙明耀的關注和愛,拼命賺錢,照顧老人,養孩子,把自己當男人使,當牲口使。

  她會像潑婦一樣和人吵架,拿刀子跟人拼命,就是不會嬌羞。

  她竟然也會嬌羞?

  還是對著一個根本不可能跟她有以後得男人嬌羞?

  「哈!」

  徐楚音臉紅驚訝的模樣,大大取悅了趙行遠,他心情大好,得寸進尺地湊近她身邊,「是不是胡說,你等著看就是了。」

  ……

  趙家。

  「徐楚音那個小賤人真這麼說?趙行遠呢?趙行遠也不管管?」

  王桂菊看到小女兒拎著包袱回來,一聽小女兒哭訴,竟然還是徐楚音把她給趕出來的,她氣得把手裡掃把都扔了。

  什麼叫沒辦證就不算夫妻?

  什麼叫新婚夜不洞房就不算兩口子?

  還要跟他們趙家斷絕關係?

  雖然她也看不上徐楚音,可是也輪不上徐楚音嫌棄他們!

  「徐楚音就是這麼說的!」

  趙明珠義憤填膺的說,「趙行遠他才不管呢!他不僅幫徐楚音說話,還給徐楚音收拾屋子,洗床單!為了他的官帽兒,就差跪下來給徐楚音當狗了!」

  「你說什麼?你大哥給她洗床單?」

  王桂菊隱隱感覺到了什麼,趙行遠不管啥時候對家裡人跟不冷不熱的,怎麼偏偏對徐楚音這麼上心?

  恐怕不只是為了自己的官帽,而是……倆人之間有姦情!

  就說她昨晚在新房門外聽到那些聲音了,她那個傻兒子還不信,昨晚上肯定就是這倆人在裡頭搞一起了!

  趙明珠不明白親媽怎麼忽然這麼激動,但她還是點頭,「是啊!我都看到了,洗床單,還說要給徐楚音一天三頓送飯呢!」

  王桂菊用力拍了一下掌心,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興奮。

  可讓她抓住徐楚音這小賤人的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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