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白家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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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放你們進後院的?」

  陸衍剛踏進白家後院,廊下就衝出一個中年男人,臉上怒氣翻湧,手指直戳蘇輓歌面前。

  「陸衍,白家正門不開,你翻牆進祖宅,是嫌今晚還不夠亂?」

  蘇輓歌抬手拍開他的手指。

  啪。

  男人手背當場紅了一片,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蘇輓歌抬眼看他,唇邊冷意壓都壓不住。

  「你們白家靠機場邪局吸旅客血氣發財,現在跟我講規矩?」

  男人臉色漲紅,梗著脖子回嘴。

  「你少血口噴人。」

  蘇輓歌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嗜血符資料已經調出來,圖紙和布點照片一張張排在屏幕上。

  「要不要我現在發出去,讓京城人看看白家的規矩?」

  周圍幾個白家族人臉色全白了。

  有人往後退了半步,低聲開口。

  「她真敢發。」

  「裴家還掛在熱搜上,別招她。」

  「可他們從後院進來,祖宗那邊怎麼交代?」

  蘇輓歌看向說話的人,笑了一聲。

  「你祖宗要是知道你們拿邪局續財,先收拾的就是你們這群敗家東西。」

  那人張了張嘴,沒敢再接。

  陸衍沒有理會這些人,邪瞳掃過後院地面,地磚下方有淡淡血煞往正門方向匯去,幸好碎玉沒過門,血煞還沒找到承接點。

  他收回視線,開口只問一句。

  「白清鳶在哪兒?」

  中年男人沉著臉擋在廊下,嘴上還撐著白家的架子。

  「大小姐在祖堂,沒空見你。」

  蘇輓歌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你有空死嗎?」

  男人臉皮一抖。

  「你威脅我?」

  蘇輓歌低頭理了理外披的白襯衫,話反倒客氣了幾分。

  「提醒你一句,白家今晚真要死一個姓白的,未必輪得到白楓。」

  這話一落,廊下那點雜聲全被壓住。

  前方廊口傳來白清鳶的聲音。

  「讓開。」

  白家眾人回頭。

  白清鳶穿著黑色長裙,頭髮束在腦後,臉色比前幾次見面更沉,身後跟著兩個老僕,手裡都拿著符袋。

  中年男人馬上開口,話里全是告狀的急勁。

  「清鳶,他們不走正門,壞了規矩。」

  白清鳶走到他面前,目光落下去。

  「誰讓你們逼我從正門送玉?」

  男人表情變了,嘴唇動了兩下。

  「我只是擔心白楓。」

  白清鳶抬手。

  啪。

  這一巴掌抽得乾脆,男人半張臉偏過去,廊下所有人都安靜了。

  白清鳶看著他,字咬得又冷又重。

  「你擔心白楓,還是怕別人給你的那句話失效?」

  男人捂著臉,眼底慌了一下,卻沒敢反駁。

  白清鳶轉身面向陸衍,當著所有白家族人的面彎腰。

  「陸先生,白家請您入內。」

  廊下的白家人臉色全沉了。

  「清鳶,你這是做什麼?」

  「他廢了白楓,又害得祖堂血玉裂。」

  「白家也是京城風水世家,怎麼能向他低頭?」

  白清鳶轉頭,眼神冷得嚇人。

  「韓伯倒了,蘇家都攔不住他,你們拿什麼攔?」

  那些聲音一下低了。

  陸衍看著白清鳶。

  「碎玉呢?」

  「還在祖堂楠木匣里。」

  白清鳶語速加快,指尖扣著袖口,關節繃出白痕。


  「白楓在偏房,黑線已經衝到第三截中段,我父親醒著,但說話斷續。」

  蘇輓歌問:「剛才誰逼你從正門送玉?」

  白清鳶看向挨打的中年男人。

  「三房的人,說祖堂陰氣太重,碎玉繼續亮下去會壓死白楓,必須從正門請出去。」

  蘇輓歌嗤笑。

  「請出去,再送陸衍一身血煞?」

  白清鳶臉色難看,卻沒有躲開這句話。

  「我沒聽。」

  陸衍道:「帶路。」

  白清鳶點頭,轉身往偏房方向走。

  一路上白家人躲在廊柱後面看,眼神又怕又怨,可沒人敢上來攔。

  蘇輓歌貼著陸衍左側走,聲音輕了些。

  「你右臂疼不疼?」

  陸衍看了她一眼。

  「還行。」

  蘇輓歌笑了一聲。

  「還行就是疼。」

  白清鳶聽見這句,看向陸衍右臂,臉色更沉。

  「韓伯真是你廢的?」

  蘇輓歌替陸衍答了。

  「右手腕骨踩斷,左肘經絡斷了六條,你們京城供奉也就那樣。」

  白家幾個年輕人倒吸冷氣。

  「韓伯真廢了?」

  「半步宗師被他廢了?」

  「他還受著傷來白家?」

  白清鳶沒有回頭,只壓著聲喝了一句。

  「閉嘴。」

  偏房門還沒進去,就聽見白楓的痛叫。

  「陸衍呢?」

  「他是不是故意拖時間?」

  「我要死了,他還擺什麼架子?」

  蘇輓歌推門進去。

  「嘴還這麼硬,看來死不了。」

  白楓躺在床上,右臂被幾道符布纏著,黑線已經從腕骨衝到肘上,第三截中段發著暗紅,整條手臂腫得發紫。

  他看到陸衍,眼裡的怨毒先冒出來,下一刻又被痛意碾了回去。

  「陸衍,你來晚了。」

  陸衍走到床邊。

  「我可以再晚點。」

  白楓嘴角抽了一下。

  白清鳶沉聲道:「白楓,道歉。」

  白楓咬著牙。

  「我憑什麼?」

  陸衍抬起左手,兩指按在他腕口黑線最重的位置。

  元氣落下。

  黑線原本正往第三截上沖,被他這一按,硬生生停在原處,隨後倒退了指寬的距離。

  白楓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痛叫聲堵在喉嚨里,又被那股鬆快沖得眼淚都冒了出來。

  他撐著床沿,身體滑下去,膝蓋砸在地上。

  砰。

  屋裡白家人全看呆了。

  白楓跪在床邊,右臂垂著,臉上全是冷汗。

  「救我。」

  他抬頭看陸衍,眼裡的怨毒終於被恐懼碾碎。

  「陸衍,救我。」

  陸衍低頭看他。

  「現在會說人話了?」

  白楓嘴唇發抖。

  「我錯了。」

  蘇輓歌抱著手臂站在旁邊。

  「聲音太小,白少爺剛才罵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白楓喉嚨滾了滾,低下頭。

  「陸先生,我錯了,求你救我。」

  陸衍鬆開手。

  黑線沒有繼續往前沖,卻仍盤在第三截中段。

  白楓看見黑線沒退乾淨,臉色又白了。

  「為什麼不全拔?」

  陸衍看向屋裡的白家人。

  「因為碎玉還沒到我手裡。」


  白清鳶馬上道:「我這就去取。」

  陸衍攔住她。

  「先把白家人叫齊。」

  白清鳶一怔。

  陸衍看向偏房門口那些族人。

  「今晚有些話,白家都該聽。」

  蘇輓歌挑眉。

  「要清帳了?」

  陸衍道:「他們不是覺得我是災嗎?」

  他看向白楓右臂上的黑線。

  「那我就告訴他們,災是誰養出來的。」

  白清鳶馬上讓老僕去叫人。

  不多時,偏房外的廊下擠滿了白家人,有人不服,有人害怕,還有人低聲罵陸衍受著傷還擺架子。

  陸衍走到門口,左手負在身側,右臂夾板被外套遮住,臉色因傷勢發白,眼底金紋卻亮得嚇人。

  「白家的碎玉,不是護身符。」

  沒人敢接話。

  陸衍繼續道:「那是你們白家三十年前欠陸家的押命物。」

  一個老者忍不住開口。

  「胡說,碎玉是白家拍賣所得。」

  蘇輓歌笑了。

  「拍來的贓物就成你家的了?那我明天拍你祖墳,你是不是也認?」

  老者氣得臉色發青。

  「你。」

  白清鳶沉聲道:「他說得沒錯。」

  老者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白清鳶看著眾人,眼底那點白家大小姐的忍耐終於燒乾淨了。

  「九五年舊水系殘圖,衍宗私印,陸青山遺物,白家都有份,誰再裝不知道,現在就滾出祖宅。」

  廊下徹底安靜。

  就在這時,兩個老僕抬著輪椅從祖堂方向過來。

  白震山坐在輪椅上,臉色白得嚇人,胸口蓋著厚毯,嘴角還殘著血跡。

  「讓開。」

  白清鳶快步過去。

  「爸。」

  白震山沒有看她,只盯著陸衍,手指顫著指向祖堂方向。

  「碎玉能取。」

  陸衍看著他。

  「條件?」

  白震山喉嚨里發出粗重喘聲,每個字都像從血里擠出來。

  「你得先知道一件事。」

  蘇輓歌皺眉。

  「白震山,別再說半句廢話。」

  白震山抬眼看向陸衍,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恐懼。

  「天衍羅盤,本來不是陸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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