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釣陸衍？他連魚竿都給你搶了
「他在激你。」
蘇輓歌站在水盤旁，紅裙下擺擦過潮濕地面，裙角沾了水，貼在小腿邊緣。
她卻沒有低頭，只盯著陸衍的臉，指尖扣著手機邊框，下一秒就能把電話那頭的人罵到閉嘴。
沈若霜把手電光從水盤上移開，暗紅血字失了強光，反倒在黑水裡浮得更陰，連周圍潮濕牆面都映出一層髒紅。
「陸青山三個字，就是鉤子。」
陸衍蹲下身，指尖按住青銅水盤邊緣。
水裡的字還浮著，暗紅色順著黑紋往外散，偏偏不肯沉下去，像水底有人托著那幾個字，等他伸手去接。
「明白。」
電話那頭，顧清檀翻東西的動靜停了，接著傳來她強撐住的氣聲。
「陸先生，給我一句準話，我弟弟還活著嗎？」
陸衍盯著水盤中央那枚銅錢，銅錢邊緣輕輕轉著，反水紋貼著銅面遊動，水氣正順著紋路往外牽。
「活著。」
顧清檀那邊剛冒出哭音，陸衍已經截住她。
「哭聲咽回去，想顧清言身上還能定位的東西。」
顧清檀那邊響起雜亂聲，像是碰倒了什麼，又很快扶住桌沿，開口時嗓音發抖。
「他右手戴著紅繩，是我媽留下的，還有哮喘藥，他隨身帶著。」
陸衍垂眼看向銅錢內側，邪瞳金紋浮起，那上面的反水紋正在牽他，只要順著水氣走，就能摸到下一處水點，也會被人拖進布好的死局。
他把銅錢翻過來，指甲在內側劃出一道淺痕。
蘇輓歌低頭看他，濕冷的水汽從她裙邊往上漫，她本來要退，腳尖碰到碎磚，又停在陸衍肩側。
「你要把鉤子吞回去？」
「留印。」
「對方等著你追水氣。」
陸衍指尖落下一縷元氣，貼著銅錢內壁壓進去，語調不急，手上的力道卻把銅面按出細響。
「讓他看見我追，看不見我反咬。」
蘇輓歌彎腰時，紅裙領口被風帶近，發梢垂到陸衍手背上，濕意和她身上的香氣混在一起，把舊泵房裡的水腥味壓淡了些。
陸衍沒有抬頭，只抬手把她垂下來的髮絲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廓邊緣時，他的手還沾著冷水，涼得她手裡的手機差點滑出去。
「陸衍，別在這時候撩我。」
她咬著字提醒，聲音卻比剛才輕了，既怕被沈若霜聽見，也怕自己先亂。
陸衍的指尖停在她耳後，沒有繼續往下，只把那縷髮絲壓進她衣領外側，掌心擦過她側頸邊緣，留下潮濕水痕。
「我在救你，也在救他。」
他抬眼看她，瞳底金紋還沒退，嗓音沉啞。
「你離水盤太近，這盤水能把你一起拖走。」
蘇輓歌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桃花眼裡的火被這一句撩亂了方向，原本要罵人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那你手穩點，別救著救著，把人撈到你懷裡。」
陸衍收回手，指腹重新壓上銅錢，水珠從他指節滑下，落回盤裡，叮的一聲輕響被黑水吞掉。
「撈誰，看誰先掉下去。」
沈若霜站在旁邊，手裡的平板已經打開，聽見這句，正在滑動屏幕的手停了一下，又把手電光移到地面水跡上，語氣硬得能給這間泵房降溫。
「我調管網。」
蘇輓歌直起身，耳後那點被冷水碰過的皮膚還在發麻，她抬手按了一下，指尖又很快放下，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衍點頭，元氣從指尖鑽進銅錢，刻下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導引紋。
水盤裡的暗紅字跡晃動，黑水往盤沿爬了爬，又退回去。
水那頭的人，察覺到了。
陸衍把銅錢丟回水盤。
叮。
銅錢落水，黑紋往外盪開，水面浮起一圈細密暗線。
蘇輓歌拿起手機，剛才耳後那點潮意還沒散，話里的火已經重新燒起來。
「顧清檀交給我。」
陸衍看向她。
「帶她離開明面監控。」
他又看向沈若霜。
「查城西地下管網，廢棄水庫，舊泵站，地下連通水道。」
沈若霜已經撥出電話，聲音冷而快。
「鼎盛工程資料庫開權限，城西全區地下管網，老水庫，舊人防水道，十分鐘內發給我。」
蘇輓歌也撥了出去，指尖划過屏幕時還沾著水，屏幕上留下一道濕痕。
「把顧清檀接到安全車裡，手機換備用機，原手機留在四合院外間，不關機，讓它繼續亮著。」
顧清檀在電話里急了。
「我不能走，我要救我弟弟。」
蘇輓歌臉色發冷。
「你留在原地，只會讓他們多拎一個人質。」
顧清檀咬著哭音。
「我還能當誘餌，別把我摘出去。」
陸衍看著水盤裡的銅錢一點點轉動，手背上的水順著腕骨流進袖口。
「誘餌已經夠多了，你別再送一個。」
電話那頭沒聲了，只剩顧清檀壓回去的哭聲。
陸衍抬手，掌心懸在水盤上方，元氣順著導引紋鑽進水氣，明面跟著反水紋往前走，暗裡卻把那股水氣往回扯。
水盤裡的黑水轉得越來越急，銅錢在水裡劃出細碎響聲。
沈若霜站在他身側，手電照著地面，指尖按著平板，屏幕上不斷跳出舊管網資料。
「城西老泵站往北，有三條廢棄水道。」
蘇輓歌問：「哪條還能通人？」
沈若霜掃過圖紙，臉色沉下去。
「兩條封死，剩下一條通舊水庫。」
陸衍抬手。
「停。」
水盤裡傳出雜音。
先是水聲，隨後是顧清言被堵住喉嚨般的悶哼。
「姐……」
顧清檀在電話那頭當場崩了。
「清言，清言你聽得見嗎？」
陸衍按住手機免提，話音發沉。
「別喊。」
水聲那頭又傳來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
「陸衍，走得夠快。」
陸衍盯著銅錢。
「人在哪？」
「你不是會找嗎？」
陸衍指尖扣住水盤邊緣，青銅盤沿被他按出一道濕痕。
「你拿陸家舊物引我，不就是怕我找不到？」
水聲那頭安靜下來，黑水在盤裡翻了兩圈，才重新響起那道處理過的聲音。
「陸青山當年也這麼狂。」
陸衍眼底金紋沉下去，指尖元氣往銅錢里加了一線。
水盤裡的黑紋往下一塌，水面深處閃出一幅殘缺畫面。
地下舊水庫，牆壁發黑，半面舊符圖掛在潮濕牆上，被黑布遮住大半，只露出陸家符路的一角。
陸衍瞳底金紋亮起，畫面隨即散開，黑水撲回盤底。
蘇輓歌抓住他手腕，掌心正好按在他濕透的袖口上。
「看見什麼？」
陸衍收回手，掌心全是冷水。
「舊水庫，牆上有陸家符圖。」
沈若霜把管網圖放大，手指快速划過三個紅點。
「城西範圍內，符合結構的有三處。」
她把屏幕遞給陸衍。
「三號舊水庫，六號舊水庫，蘇家老宅地下水庫。」
蘇輓歌聽到最後幾個字，正在擦陸衍腕口水漬的動作停住，紙巾被她揉在掌心，紅裙裙角貼著小腿，水痕一直洇到鞋面。
「蘇家老宅？」
沈若霜手指停在圖上，先看陸衍，沒有再往下說。
陸衍沒追問，只把銅錢從水盤裡撈出來，水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蘇輓歌剛才站過的位置。
「人還活著，位置壓到三處。」
顧清檀聲音發抖。
「我們去哪個？」
陸衍把銅錢收進紙袋，紙袋很快被冷水洇出一圈暗色。
「現在衝過去，正好替他們收網。」
顧清檀急得聲音都破了。
「可他在裡面。」
陸衍看向手機。
「所以我不能錯。」
蘇輓歌煩躁地抓了一下頭髮，紅唇抿緊，手上的紙巾被揉得皺成一團。
「陸衍，我知道你在算，可我現在想罵人。」
陸衍握住她的手，把那團濕紙巾從她掌心抽出來，又把自己的袖口遞到她指尖底下。
「罵我？」
蘇輓歌瞪他，眼圈發紅，火氣又被心疼堵住。
「我捨不得罵你。」
陸衍道：「那就先攢著，回去再罵。」
蘇輓歌被他一句話堵住，反手攥緊他，指尖隔著濕透的襯衫袖口按住他的腕骨。
「你別拿自己當餌。」
陸衍垂眼看她的手，紅裙裙角還滴著水，鞋面上的水痕亂成一片。
「餌在盤裡。」
他把紙袋收進公文包，語氣沉了下去。
「我只收線。」
沈若霜把平板遞過來，臉色白得厲害，指尖在屏幕邊緣按出淺痕。
她盯著管網圖，聲音里第一次亂了。
「陸衍，第三處在蘇家老宅下面。」
蘇輓歌站在水盤旁，紅裙下擺擦過潮濕地面，裙角沾了水，貼在小腿邊緣。
她卻沒有低頭，只盯著陸衍的臉，指尖扣著手機邊框，下一秒就能把電話那頭的人罵到閉嘴。
沈若霜把手電光從水盤上移開，暗紅血字失了強光，反倒在黑水裡浮得更陰，連周圍潮濕牆面都映出一層髒紅。
「陸青山三個字，就是鉤子。」
陸衍蹲下身，指尖按住青銅水盤邊緣。
水裡的字還浮著，暗紅色順著黑紋往外散，偏偏不肯沉下去，像水底有人托著那幾個字，等他伸手去接。
「明白。」
電話那頭，顧清檀翻東西的動靜停了，接著傳來她強撐住的氣聲。
「陸先生，給我一句準話，我弟弟還活著嗎？」
陸衍盯著水盤中央那枚銅錢，銅錢邊緣輕輕轉著，反水紋貼著銅面遊動，水氣正順著紋路往外牽。
「活著。」
顧清檀那邊剛冒出哭音，陸衍已經截住她。
「哭聲咽回去，想顧清言身上還能定位的東西。」
顧清檀那邊響起雜亂聲，像是碰倒了什麼，又很快扶住桌沿，開口時嗓音發抖。
「他右手戴著紅繩，是我媽留下的，還有哮喘藥，他隨身帶著。」
陸衍垂眼看向銅錢內側，邪瞳金紋浮起，那上面的反水紋正在牽他，只要順著水氣走，就能摸到下一處水點，也會被人拖進布好的死局。
他把銅錢翻過來，指甲在內側劃出一道淺痕。
蘇輓歌低頭看他，濕冷的水汽從她裙邊往上漫，她本來要退，腳尖碰到碎磚，又停在陸衍肩側。
「你要把鉤子吞回去？」
「留印。」
「對方等著你追水氣。」
陸衍指尖落下一縷元氣，貼著銅錢內壁壓進去，語調不急，手上的力道卻把銅面按出細響。
「讓他看見我追，看不見我反咬。」
蘇輓歌彎腰時，紅裙領口被風帶近，發梢垂到陸衍手背上，濕意和她身上的香氣混在一起，把舊泵房裡的水腥味壓淡了些。
陸衍沒有抬頭，只抬手把她垂下來的髮絲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廓邊緣時，他的手還沾著冷水，涼得她手裡的手機差點滑出去。
「陸衍，別在這時候撩我。」
她咬著字提醒，聲音卻比剛才輕了，既怕被沈若霜聽見，也怕自己先亂。
陸衍的指尖停在她耳後，沒有繼續往下，只把那縷髮絲壓進她衣領外側，掌心擦過她側頸邊緣，留下潮濕水痕。
「我在救你，也在救他。」
他抬眼看她，瞳底金紋還沒退，嗓音沉啞。
「你離水盤太近，這盤水能把你一起拖走。」
蘇輓歌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桃花眼裡的火被這一句撩亂了方向，原本要罵人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從齒縫裡擠出一句。
「那你手穩點，別救著救著，把人撈到你懷裡。」
陸衍收回手，指腹重新壓上銅錢，水珠從他指節滑下，落回盤裡，叮的一聲輕響被黑水吞掉。
「撈誰，看誰先掉下去。」
沈若霜站在旁邊，手裡的平板已經打開，聽見這句，正在滑動屏幕的手停了一下，又把手電光移到地面水跡上，語氣硬得能給這間泵房降溫。
「我調管網。」
蘇輓歌直起身，耳後那點被冷水碰過的皮膚還在發麻，她抬手按了一下，指尖又很快放下，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衍點頭，元氣從指尖鑽進銅錢，刻下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導引紋。
水盤裡的暗紅字跡晃動，黑水往盤沿爬了爬，又退回去。
水那頭的人，察覺到了。
陸衍把銅錢丟回水盤。
叮。
銅錢落水，黑紋往外盪開，水面浮起一圈細密暗線。
蘇輓歌拿起手機，剛才耳後那點潮意還沒散，話里的火已經重新燒起來。
「顧清檀交給我。」
陸衍看向她。
「帶她離開明面監控。」
他又看向沈若霜。
「查城西地下管網，廢棄水庫，舊泵站，地下連通水道。」
沈若霜已經撥出電話，聲音冷而快。
「鼎盛工程資料庫開權限，城西全區地下管網，老水庫，舊人防水道，十分鐘內發給我。」
蘇輓歌也撥了出去，指尖划過屏幕時還沾著水，屏幕上留下一道濕痕。
「把顧清檀接到安全車裡，手機換備用機，原手機留在四合院外間，不關機，讓它繼續亮著。」
顧清檀在電話里急了。
「我不能走，我要救我弟弟。」
蘇輓歌臉色發冷。
「你留在原地，只會讓他們多拎一個人質。」
顧清檀咬著哭音。
「我還能當誘餌，別把我摘出去。」
陸衍看著水盤裡的銅錢一點點轉動，手背上的水順著腕骨流進袖口。
「誘餌已經夠多了，你別再送一個。」
電話那頭沒聲了，只剩顧清檀壓回去的哭聲。
陸衍抬手，掌心懸在水盤上方，元氣順著導引紋鑽進水氣，明面跟著反水紋往前走，暗裡卻把那股水氣往回扯。
水盤裡的黑水轉得越來越急，銅錢在水裡劃出細碎響聲。
沈若霜站在他身側，手電照著地面，指尖按著平板，屏幕上不斷跳出舊管網資料。
「城西老泵站往北，有三條廢棄水道。」
蘇輓歌問：「哪條還能通人？」
沈若霜掃過圖紙，臉色沉下去。
「兩條封死，剩下一條通舊水庫。」
陸衍抬手。
「停。」
水盤裡傳出雜音。
先是水聲，隨後是顧清言被堵住喉嚨般的悶哼。
「姐……」
顧清檀在電話那頭當場崩了。
「清言，清言你聽得見嗎？」
陸衍按住手機免提，話音發沉。
「別喊。」
水聲那頭又傳來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
「陸衍，走得夠快。」
陸衍盯著銅錢。
「人在哪？」
「你不是會找嗎？」
陸衍指尖扣住水盤邊緣，青銅盤沿被他按出一道濕痕。
「你拿陸家舊物引我，不就是怕我找不到？」
水聲那頭安靜下來，黑水在盤裡翻了兩圈，才重新響起那道處理過的聲音。
「陸青山當年也這麼狂。」
陸衍眼底金紋沉下去，指尖元氣往銅錢里加了一線。
水盤裡的黑紋往下一塌，水面深處閃出一幅殘缺畫面。
地下舊水庫，牆壁發黑，半面舊符圖掛在潮濕牆上，被黑布遮住大半，只露出陸家符路的一角。
陸衍瞳底金紋亮起，畫面隨即散開，黑水撲回盤底。
蘇輓歌抓住他手腕，掌心正好按在他濕透的袖口上。
「看見什麼？」
陸衍收回手，掌心全是冷水。
「舊水庫，牆上有陸家符圖。」
沈若霜把管網圖放大，手指快速划過三個紅點。
「城西範圍內，符合結構的有三處。」
她把屏幕遞給陸衍。
「三號舊水庫，六號舊水庫，蘇家老宅地下水庫。」
蘇輓歌聽到最後幾個字，正在擦陸衍腕口水漬的動作停住，紙巾被她揉在掌心，紅裙裙角貼著小腿，水痕一直洇到鞋面。
「蘇家老宅？」
沈若霜手指停在圖上，先看陸衍，沒有再往下說。
陸衍沒追問，只把銅錢從水盤裡撈出來，水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蘇輓歌剛才站過的位置。
「人還活著，位置壓到三處。」
顧清檀聲音發抖。
「我們去哪個？」
陸衍把銅錢收進紙袋，紙袋很快被冷水洇出一圈暗色。
「現在衝過去，正好替他們收網。」
顧清檀急得聲音都破了。
「可他在裡面。」
陸衍看向手機。
「所以我不能錯。」
蘇輓歌煩躁地抓了一下頭髮，紅唇抿緊，手上的紙巾被揉得皺成一團。
「陸衍，我知道你在算，可我現在想罵人。」
陸衍握住她的手，把那團濕紙巾從她掌心抽出來，又把自己的袖口遞到她指尖底下。
「罵我？」
蘇輓歌瞪他，眼圈發紅，火氣又被心疼堵住。
「我捨不得罵你。」
陸衍道：「那就先攢著，回去再罵。」
蘇輓歌被他一句話堵住，反手攥緊他，指尖隔著濕透的襯衫袖口按住他的腕骨。
「你別拿自己當餌。」
陸衍垂眼看她的手，紅裙裙角還滴著水，鞋面上的水痕亂成一片。
「餌在盤裡。」
他把紙袋收進公文包，語氣沉了下去。
「我只收線。」
沈若霜把平板遞過來，臉色白得厲害，指尖在屏幕邊緣按出淺痕。
她盯著管網圖，聲音里第一次亂了。
「陸衍，第三處在蘇家老宅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