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簪子一斷,當年黑手藏不住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硯舟。」

  蘇輓歌的嗓音從陸衍背後傳出來,啞得發緊,卻沒有半點求饒的軟勁。

  裴硯舟看著她,指尖按在玉簪中段,又擺出那副溫和姿態。

  「輓歌,別用這種目光看我,我在教你,什麼東西能砸,什麼東西碰不得。」

  蘇家大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沒有阻止,只把掌心佛珠轉得發響。

  蘇輓歌往前走了一步,陸衍扣住她的手腕。

  她回頭看他,眼眶紅得厲害,指尖還在發抖。

  「陸衍,放手。」

  陸衍沒有松,把她往身後帶了半步。

  「我來。」

  蘇輓歌的手在他掌心裡抖了一下,平日裡那股妖媚狠勁被玉簪撕開口子,露出裡面藏了多年的傷。

  蘇家大伯看見她這副樣子,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

  蘇輓歌抬頭看他,唇色被自己咬得發白。

  蘇家大伯靠在主位上,指腹碾過佛珠,字字往她心口扎。

  「蘇家養你多年,供你讀書,給你資源,讓你在外面開公司,不是讓你帶外人回來掀長輩桌子的。」

  蘇輓歌咬著牙,胸口起伏了兩下。

  「我媽留給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拿出來?」

  蘇家大伯把錦盒往裴硯舟面前推了半寸。

  「你母親姓蘇,她的東西,也歸蘇家處置。」

  蘇輓歌眼眶裡的紅被逼得更重。

  「她死的時候,你連靈堂都沒守滿一晚。」

  蘇家大伯臉色一沉。

  「放肆。」

  蘇輓歌還要往前掙,陸衍已經把她拉到身後,掌心貼住她後心,元氣順著她心口舊痛的位置灌進去。

  蘇輓歌那口快衝出去的氣被按回去,身體靠在他背後,眼淚沒掉下來,呼吸卻亂得厲害。

  陸衍沒有回頭。

  「別讓他們看你哭。」

  蘇輓歌抓住他衣角,指尖把布料攥出深褶。

  「我不哭。」

  裴硯舟看著這一幕,臉色更冷。

  「陸先生倒是會哄人。」

  陸衍抬頭看他,目光落在他夾住玉簪的手上。

  「你不會留人,只會折東西。」

  宴廳里有人倒吸冷氣。

  裴硯舟臉上的溫和徹底撐不住了。

  「你以為護得住她?」

  陸衍看著他。

  「試試。」

  裴硯舟把玉簪往前遞了半寸,簪身在燈下泛著溫潤光澤,簪尾那朵蘭花細緻清楚,正是蘇輓歌母親留下的那支。

  「你不是會算嗎?」

  他盯著陸衍,指尖力道一點點加上去。

  「算一算,它還能撐多久。」

  咔。

  細微裂聲傳出。

  蘇輓歌的身體在陸衍身後繃緊,手指快要嵌進他掌心。

  「別。」

  這一個字輕得發啞,卻讓陸衍眼底金紋沉了下去。

  蘇家大伯看著她,嗓音發狠。

  「你若早些聽話,這東西不會受罪。」

  沈若霜站在門口,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蘇大爺,用亡人遺物逼自己侄女,你還真配坐主位。」

  蘇家大伯轉頭看她。

  「沈若霜,這是蘇家家事。」

  沈若霜回得很硬。

  「今晚之後,未必還是家事。」

  裴硯舟沒理沈若霜,只盯著陸衍。

  「接,還是不接?」

  陸衍沒有伸手接玉簪。

  他開啟邪瞳,金紋在眼底轉開,玉簪內部的紋理一點點浮現,細窄舊氣藏在簪心,顏色發暗,纏著簪身內壁,已經沉了多年。


  這股氣不屬於玉身,是人手留下的勁。

  和蘇輓歌左肩舊傷里的殘勁同源。

  陸衍的目光越過裴硯舟,落到蘇家大伯身後的帘子上。

  簾後陰影里,藏著一道氣息。

  藏得夠深。

  蘇輓歌在他身後低聲問:「怎麼了?」

  陸衍沒答,只抬起手,兩指點向玉簪裂紋處。

  裴硯舟手腕往回一收。

  「你想搶?」

  陸衍的指尖沒有碰他,只隔著玉簪裂紋落下一縷元氣。

  「你拿不穩。」

  裴硯舟指尖一抖,整條手臂都麻了,玉簪險些從手裡滑出去。

  陸衍指尖元氣順著裂紋鑽進簪身,那縷藏在玉里的舊勁被逼得翻動,黑氣沿著裂縫往外冒。

  宴廳里椅腳摩擦聲接連響起,幾個蘇家人往後退了半步。

  蘇家大伯手裡的佛珠停住。

  陸衍眼底冷意更深。

  「當年有人用這支簪子做過引子。」

  蘇輓歌怔在他背後。

  「什麼引子?」

  陸衍看著玉簪。

  「打你左肩的人,碰過它。」

  蘇輓歌抓著他衣角的手停住,整個人被這句話按在原地,剛才所有怒火都被更深的寒意吞掉。

  裴硯舟眉頭皺起。

  「胡說八道。」

  陸衍沒有理他,指尖元氣繼續往裡壓。

  玉簪里的舊勁被逼到裂紋處,黑線越來越清楚,化成細蟲般的東西,從玉心裡鑽出來。

  裴硯舟手臂發沉,眼皮跳了一下。

  「你做了什麼?」

  陸衍抬頭看他。

  「把髒東西擠出來。」

  咔嚓。

  玉簪斷成兩截。

  蘇輓歌臉上血色退盡,腳步往前沖了一下,又被陸衍反手護住。

  斷裂的玉簪落在桌面上,清脆一響。

  可那道黑線也被元氣逼出,懸在斷口上方,扭動著不肯散。

  宴廳徹底亂了。

  蘇家幾房人站的站,退的退,誰也沒想到一支遺物里竟藏著這種東西。

  蘇家大伯盯著那道黑線,臉色陰沉得嚇人。

  裴硯舟的手指還麻著,袖口湯汁未乾,這會兒看向陸衍的目光,終於露出陰狠。

  蘇輓歌看著斷成兩截的玉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硬壓住。

  陸衍把她的手握緊。

  「簪子斷了,念想沒斷,害你的東西也跑不了。」

  蘇輓歌咬著唇,沒有說話。

  陸衍抬起頭,視線越過主桌,落在蘇家大伯身後的陰影里。

  帘子後面,有人把手從扶手上收了回去。

  陸衍盯著那道黑線,嗓音寒得宴廳所有人都聽清了。

  「打傷輓歌的人,就站在那裡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