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裴少送鳥籠?陸衍明天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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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井。」

  蘇輓歌一把抓住陸衍的手,把他從影壁前拽了回來,指尖扣得很緊,掌心卻涼得嚇人。

  陸衍收回落在石井上的視線,眉心那陣冷意還在往裡鑽,碎玉隔空帶回來的殘影還沒散。

  滿身是血的老人,發黑的舊井,還有那句沒出聲的對不起,全都壓在他眼底。

  沈若霜站在院門邊,手裡的平板還沒合上,屏幕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層冷感襯得更硬。

  「先進屋,你現在氣息亂了。」

  蘇輓歌馬上回頭看她。

  「沈總看得倒細。」

  沈若霜沒退,拎著藥箱往西廂房走。

  「我看的是病人,不是你男朋友。」

  蘇輓歌扶著陸衍進屋,嘴上還是不饒人。

  「那你看病歸看病,手別亂摸。」

  陸衍坐到茶桌邊,剛要開口,眉心又是一陣發燙,手裡的茶杯被他按在桌面上,杯底和木桌撞出一聲鈍響。

  蘇輓歌臉色一下白了,剛才那點酸意壓了下去,手繞到他身後,指腹貼上太陽穴,一點點替他揉開。

  「你還笑白家供奉做不了,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陸衍閉了閉眼,嗓音發沉。

  「碎玉和井有牽連,不是普通共鳴。」

  沈若霜打開藥箱,取出藥油和紗布,走到他另一側。

  「先擦藥。眉心灼痛,說明神識被牽動,你要是硬撐,明天去機場拆符都得拖著走。」

  蘇輓歌瞥她一眼。

  「沈總還懂神識?」

  沈若霜把藥油放到桌上,語氣還是那副冷靜樣。

  「我不懂玄門那套,但我懂他再這麼耗下去,明天去蘇家就得拖著個病號。」

  蘇輓歌原本還想刺回去,聽到蘇家兩個字,手上的動作慢了一點。

  屋裡安靜了片刻。

  顧清檀站在門邊,指尖還按著手機,臉上血色沒緩過來。

  「蘇總,海外線那邊還沒回顧清言的消息。」

  蘇輓歌眼也沒抬。

  「繼續催。別只用一個渠道,留學生圈和當地華人律師都撒出去。」

  顧清檀點頭。

  「我明白。」

  沈若霜看向她。

  「今晚你睡外間,手機交給我,任何無備註號碼都不要接。」

  顧清檀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下,又慢慢鬆開。

  「好。」

  蘇輓歌替陸衍揉著額角,忽然低頭看他。

  「疼就說。」

  陸衍握住她手腕,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點。

  「還行。」

  蘇輓歌氣笑了。

  「陸衍,你這張嘴,遲早被我咬爛。」

  沈若霜把藥油倒在指尖,準備遞過去。

  「我來吧。」

  蘇輓歌直接接過藥油。

  「沈總忙了一晚上,去歇著。貼身活兒,我熟。」

  沈若霜看著她手裡的藥油,又看了看陸衍。

  「他眉心和氣海都被牽動,你別亂來。」

  蘇輓歌抬眉。

  「我亂來的時候,他恢復得比你想的快。」

  陸衍咳了一聲。

  顧清檀低頭裝沒聽見,手裡的文件卻翻錯了一頁。

  沈若霜臉上冷意沒散,耳根卻被燈光照出一點顏色。

  「蘇輓歌,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

  蘇輓歌這回沒繼續刺她,只低頭把藥油抹在指腹,輕輕按上陸衍太陽穴。

  「我知道。」

  她說完這三個字,屋裡那點火氣總算散了些。

  陸衍靠在椅背上,感受著她指尖沾著藥油的涼意揉進額角,眉心那陣灼痛慢慢被壓住,可碎玉留下的冷意還在氣海底部繞著,像有人在井下敲門。


  他睜眼看向院中。

  石井無聲。

  蘇輓歌直接掰過他的臉。

  「我說了,別看井。」

  陸衍看著她,忽然笑了下。

  「你現在越來越像我媽。」

  蘇輓歌手上加了點力。

  「少占我便宜。」

  陸衍抓住她的手,把她指尖按到唇邊碰了碰。

  「明天蘇家,不會讓你一個人受委屈。」

  蘇輓歌原本要罵他不正經,話到嘴邊卻停了一下,眼尾那點紅沒藏住。

  「我知道你會護我。」

  她低頭看著他,聲音放輕,狠勁卻沒少。

  「可我要的是你和我一起去,不是你站前面替我挨刀。」

  沈若霜看著兩人,手放在公文包上,沒有說話。

  她包里那份私人檢查單隔著皮革硌著掌心,邊角已經被她按彎了,卻始終沒拿出來。

  顧清檀坐在外間,翻著白家大宅周邊資產資料,忽然開口。

  「蘇家大宅正門兩側,今天下午臨時換過安保公司。」

  沈若霜走過去看屏幕。

  「哪家?」

  「京盛護衛,法人和裴家旁支有關。」

  蘇輓歌抬頭。

  「裴硯舟的人?」

  顧清檀點頭。

  「多半是。」

  陸衍睜眼。

  「裴硯舟。」

  蘇輓歌嗤笑一聲。

  「裴家這一代最會裝的少爺,外面傳他溫文爾雅,背地裡吃人不吐骨頭。我大伯喜歡這種女婿,因為好用。」

  陸衍看著她。

  「見過?」

  蘇輓歌把藥油瓶擰緊,動作沒停。

  「小時候見過幾次,他送過我一隻籠子。」

  沈若霜抬眼。

  「籠子?」

  蘇輓歌笑得發冷。

  「金絲鳥籠,說女孩子就該被好好養著,別亂飛。」

  陸衍握著她的手一點點收緊。

  「明天我把籠子砸了。」

  蘇輓歌盯著他,忽然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不夠。」

  陸衍抬眼。

  「那你想怎樣?」

  蘇輓歌貼著他的唇,話音壓得低。

  「我要他親眼看著,他養不起我,關不住我,也搶不走我男人。」

  沈若霜合上平板,直接轉身。

  「我去安排明天的車。」

  蘇輓歌看著她背影,語氣又恢復了那股懶懶的刺。

  「沈總走慢點,門口有井,小心又心口發悶。」

  沈若霜站在門邊,沒有回頭。

  「你今晚別把他折騰到心口發悶就行。」

  蘇輓歌挑眉。

  「沈總現在說話越來越放得開了。」

  沈若霜走出門,留下冷硬一句。

  「被你逼的。」

  顧清檀也識趣地抱著文件去了外間。

  屋裡只剩陸衍和蘇輓歌。

  蘇輓歌把門掩上,轉身回來,剛才在眾人面前撐著的勁總算鬆了些。

  她坐到陸衍腿邊,伸手替他解領帶。

  暗紅色領帶被她一點點抽出來,襯衫領口鬆開,露出男人頸側流暢的筋線和鎖骨邊緣的淺色汗意。

  蘇輓歌拿濕巾替他擦汗,動作不重,嘴上卻還凶。

  「明天去蘇家,你要是敢一個人扛,我真咬死你。」

  陸衍低頭看她。

  「咬哪?」

  蘇輓歌手指停在他領口,抬眼瞪他。

  「你還敢挑地方?」


  陸衍把她拉近,掌心落在她腰後。

  「你捨不得。」

  蘇輓歌鼻尖貼近他,桃花眼裡那點水光被燈照得發亮。

  「我捨不得你死撐,不代表捨不得收拾你。」

  她說完,直接吻了上去。

  這個吻沒了前頭那種帶火的瘋勁,更多是壓著後怕和心疼,唇齒纏著,呼吸亂著,手卻始終按在陸衍眉心附近,像要替他把那陣痛揉散。

  陸衍抱著她,掌心從她後腰滑到脊背,又停在肩胛下方,沒有繼續往下。

  蘇輓歌察覺了,咬了他唇角一下。

  「今晚不許亂來。」

  陸衍低聲笑。

  「剛才誰先親的?」

  蘇輓歌低頭,額頭抵在他肩上,雪白頸側露在鬆散髮絲間,呼吸還沒穩。

  「親可以,別耗你氣血。」

  陸衍把她抱緊。

  「聽你的。」

  外間,沈若霜站在桌邊,聽見內間模糊的低語和衣料摩擦聲,指尖又按上公文包。

  那份檢查單就在裡面。

  她拿出來一點,又塞了回去。

  顧清檀坐在對面,低聲問。

  「沈總,你不進去?」

  沈若霜看著內間門縫透出來的燈。

  「他今晚需要的是她。」

  顧清檀沒再問。

  京城另一頭,蘇家大宅燈火通明。

  蘇家大伯坐在主位,手裡佛珠一顆顆轉著,桌上擺著明天家宴的座次圖。

  管家站在旁邊,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說話都壓著嗓子。

  「大爺,裴少那邊已經回話,明晚準時到。」

  蘇家大伯看著座次圖最末尾那個名字,手指點在蘇輓歌三個字上。

  「她以為帶個陸衍回來,就能翻蘇家的天。」

  管家低頭。

  「白家那邊今晚出了事,白清鳶親自去了四合院。」

  蘇家大伯轉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白家低頭了?」

  管家不敢把話說滿。

  「看樣子,是求陸衍救命。」

  蘇家大伯冷笑。

  「白震山老了,連一個臨海來的野種都怕。」

  管家連忙低頭。

  「大爺,那明晚還按原計劃?」

  蘇家大伯抬手。

  「把東西拿出來。」

  兩名傭人捧著錦盒上前。

  錦盒打開,裡面放著一支舊玉簪,玉色溫潤,簪尾刻著一朵細小的蘭花。

  管家看見那支玉簪,眼皮跳了跳。

  「這是夫人留下的舊物。」

  蘇家大伯把玉簪拿起,放到家宴主桌正中。

  「她母親死前最疼她,她不會不認。」

  管家低聲問。

  「大爺,真要拿夫人的遺物逼小姐?」

  蘇家大伯盯著那支玉簪,臉上的冷意一點點沉下去。

  「她不跪,就讓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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