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枝枝跟爹娘過七夕
裴璟行求見。
慕東升自然不允許他進門。
但慕南笙還是抱著枝枝，偷偷從後門出去見他。
她知道，裴璟行只是太想女兒了。
五年前的那一晚，沒有誰欠誰，都是造化弄人。
她沒必要恨裴璟行，但還是會感到羞惱。
「爹爹！」
枝枝的小奶音冒了出來。
「枝枝、慕小姐。」裴璟行看到慕南笙懷中的女兒，眼眸一亮。
慕南笙的雙顴泛紅，她微微頷首。
「我給枝枝準備了禮物。你們來看看，喜不喜歡？」裴璟行掀開馬車的幕簾。
車廂里放滿了小孩子的玩具、首飾、衣物。
這些都是裴璟行的心意。
枝枝的眼眸一亮，「哇……枝枝喜歡亮晶晶。」
「還有一些滋補安神藥材，還望慕小姐收下。」裴璟行的表情小心翼翼，「我知道照看孩子很辛苦，我沒有履行父親的責任，我很愧疚。」
慕南笙莞爾，此時說什麼都顯得虛偽，她道：「多謝。」
「枝枝要跟爹爹、娘親出去玩！」枝枝的眼眸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
三清山下的小朋友說，跟爹娘一起出門趕集可好玩了。
她早都想試試了。
「可今晚是……七夕。」說出最後兩個字，裴璟行的耳根子都紅了。
他擔心毀了慕南笙的名聲。
慕南笙不甚在意，她道：「陪孩子而已，只要枝枝高興，怎麼樣都好。」
裴璟行緩緩頷首。
於是，一家三口一同出遊。
裴璟行擔心慕南笙累著，把女兒抱進了自己懷裡。
枝枝很喜歡裴璟行身上的沉木香，讓她很舒服。
慕南笙跟裴璟行並肩而立，引得街上的少男少女頻頻側目。
他們都誇他們郎才女貌，容貌艷絕，十分登對。
特別是裴璟行懷裡的奶娃娃，更是漂亮得惹眼。
……
破廟中。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一步三顫的放下肩頭上的擔子。
他嗬嗬喘著粗氣，吃痛的捶著後腰，「樹生道長，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賣出了三百盞花燈，您可以幫我重返青春了嗎？」
樹生的渾身用黑布包裹，只露出一對陰惻惻的眼睛，「想要逆轉時間，得用至親的性命獻祭，你想獻祭何人？」
祝青雲不假思索，「我娘！」
「我娘早就癱了，活著痛苦，還不如死了痛快。我可是孝子，怎忍心看著娘受苦？」
他振振有詞地說著，就好像在干一件天大的善事。
「逆、子……」
虛弱的聲音從破廟的角落傳來。
草蓆上，一個瘦得不成樣子的人躺在地上，她身上骨頭的輪廓都清晰可見，就像是骷髏架子上包裹了薄薄一層皮。
她周遭散發出一股惡臭，蒼蠅爬了滿身，老鼠是不是從身上踩過。
那人一動不動，只有起伏的胸口依稀可分辨還活著。
這便是祝老太太！
之前祝青雲入獄時，是白楚楚一直在接濟祝老夫人。
祝青雲出獄後，便把老娘帶到身邊照顧，想起來了就草草的餵幾口米粥，想不起來就讓老太太餓著。
老太太每日拉在床榻上也沒人管，再加上夏季炎熱，她很快就長了褥瘡，屁股上化膿的傷口上甚至有蛆在蠕動。
自從蕭家出事，祝青雲只能把祝老太太帶到破廟。
「娘，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一把年紀了，也該活夠了。當娘的不能自私，等我追回南笙，我才能有好日子過。」祝青雲暢想到以後，忍不住笑了。
聽到南笙二字，祝老夫人渾濁的眼珠子陡然一亮。
中風的人竟嗚嗚咽咽地哭起來，「嗚嗚……南笙啊……」
「好兒媳啊……」
祝老夫人的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她明明擁有天底下最孝順的兒媳婦，南笙每天給她擦屎尿、拍痰、餵飯，不僅治好了偏袒，還讓身子骨硬朗。
她為什麼要趕南笙走？
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把南笙當親女兒疼愛！
這麼想著，她感覺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祝老夫人的眸子陡然瞪大，一臉痛苦。
南笙，你到地底下伺候娘吧。
娘不想孤單上路。
娘一定好好待你。
「呃……」祝老夫人死不瞑目的咽了氣。
樹生嘴裡念了一道咒。
幾乎同時，祝青雲眼見著自己枯樹皮一般的老手變得年輕細嫩。
他摸著滿是褶子的臉，也變得精緻光滑，白髮也重新變黑。
「呵呵……」祝青雲絲毫沒有喪母的悲痛，只有重返青春的喜悅，「南笙應該消氣了吧？」
樹生的眼中寫著鄙夷，他忍不住諷刺：「你在南風館都被男人那樣了，你還有臉糾纏慕南笙？」
可祝青雲沒有羞惱，他驕傲道：「是啊，我連男人都能誘惑，誘惑南笙還不是手到擒來？」
樹生：……
這個混帳！
「你娘的壽命本來就只剩三日，所以你只能維持三日青春。」樹生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丟出去，「這是買命錢，倘若能買下枝枝的命，你便可永葆青春。」
祝青雲一愣，眼中閃過糾結。
可僅僅糾結了片刻，他便下定決心。
孩子沒了，日後還可以生。
倘若媳婦沒了，那才是什麼都沒了。
……
街上，枝枝戴著美猴王面具，提著一盞兔子燈，兩條小短腿甩得跟風火輪似的。
慕南笙、裴璟行的眼睛始終追逐著枝枝。
「枝枝，跑慢點，當心摔著。」慕南笙柔聲道。
裴璟行緊緊跟在枝枝身後，一邊生怕閨女摔倒，一邊又怕人群衝散了慕南笙。
他回頭看嚮慕南笙，沖她伸出手，「抓住我的衣袖吧。」
慕南笙的臉頰瞬間通紅。
她也不矯情，抓住了他的袖擺。
「怎麼到處都是壞花燈？！」枝枝放眼望去，街上好多人手裡都拿著散發黑氣的花燈。
他們念著咒語，操控花燈飛上飛下、旋轉跳躍……
甚至有孩子憑藉著花燈飛起了一丈高。
引得百姓拍手稱好。
「這是怎麼回事？」慕南笙仰頭看著飛起的孩子，有些驚訝。
「花燈有問題，恐怕京城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啊。」裴璟行低聲感慨。
等起飛的孩子落下，枝枝從大人的腿之間竄進去，好奇的問：「你怎麼會口訣的？」
「是花燈告訴我的。」那孩子解答，「花燈里有一個小神仙，它叫豆角，問它什麼它都知道。」
枝枝皺起了眉頭，「真的嗎？」
「當然啦！不信你看，」男孩看著花燈，「豆角、豆角，一千三百五加上一萬三千七等於多少。」
花燈中飄出了一道虛妄的聲音，只有男孩才能聽見。
眨眼的瞬間，男孩就得到結論：「一萬五千零五十！」
「哇！」枝枝都驚了。
「豆角、豆角，我得風寒了要吃什麼藥材？」男孩又問。
一息後，男孩自問自答：「麻黃、桂枝、紫蘇、白芷……」
枝枝半張著嘴巴，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聽起來好厲害。
她啪啪的鼓掌，「豆角真厲害。」
「豆角？我還豆芽呢！」東方霸天很是不屑。
慕東升自然不允許他進門。
但慕南笙還是抱著枝枝，偷偷從後門出去見他。
她知道，裴璟行只是太想女兒了。
五年前的那一晚，沒有誰欠誰，都是造化弄人。
她沒必要恨裴璟行，但還是會感到羞惱。
「爹爹！」
枝枝的小奶音冒了出來。
「枝枝、慕小姐。」裴璟行看到慕南笙懷中的女兒，眼眸一亮。
慕南笙的雙顴泛紅，她微微頷首。
「我給枝枝準備了禮物。你們來看看，喜不喜歡？」裴璟行掀開馬車的幕簾。
車廂里放滿了小孩子的玩具、首飾、衣物。
這些都是裴璟行的心意。
枝枝的眼眸一亮，「哇……枝枝喜歡亮晶晶。」
「還有一些滋補安神藥材，還望慕小姐收下。」裴璟行的表情小心翼翼，「我知道照看孩子很辛苦，我沒有履行父親的責任，我很愧疚。」
慕南笙莞爾，此時說什麼都顯得虛偽，她道：「多謝。」
「枝枝要跟爹爹、娘親出去玩！」枝枝的眼眸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
三清山下的小朋友說，跟爹娘一起出門趕集可好玩了。
她早都想試試了。
「可今晚是……七夕。」說出最後兩個字，裴璟行的耳根子都紅了。
他擔心毀了慕南笙的名聲。
慕南笙不甚在意，她道：「陪孩子而已，只要枝枝高興，怎麼樣都好。」
裴璟行緩緩頷首。
於是，一家三口一同出遊。
裴璟行擔心慕南笙累著，把女兒抱進了自己懷裡。
枝枝很喜歡裴璟行身上的沉木香，讓她很舒服。
慕南笙跟裴璟行並肩而立，引得街上的少男少女頻頻側目。
他們都誇他們郎才女貌，容貌艷絕，十分登對。
特別是裴璟行懷裡的奶娃娃，更是漂亮得惹眼。
……
破廟中。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一步三顫的放下肩頭上的擔子。
他嗬嗬喘著粗氣，吃痛的捶著後腰，「樹生道長，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賣出了三百盞花燈，您可以幫我重返青春了嗎？」
樹生的渾身用黑布包裹，只露出一對陰惻惻的眼睛，「想要逆轉時間，得用至親的性命獻祭，你想獻祭何人？」
祝青雲不假思索，「我娘！」
「我娘早就癱了，活著痛苦，還不如死了痛快。我可是孝子，怎忍心看著娘受苦？」
他振振有詞地說著，就好像在干一件天大的善事。
「逆、子……」
虛弱的聲音從破廟的角落傳來。
草蓆上，一個瘦得不成樣子的人躺在地上，她身上骨頭的輪廓都清晰可見，就像是骷髏架子上包裹了薄薄一層皮。
她周遭散發出一股惡臭，蒼蠅爬了滿身，老鼠是不是從身上踩過。
那人一動不動，只有起伏的胸口依稀可分辨還活著。
這便是祝老太太！
之前祝青雲入獄時，是白楚楚一直在接濟祝老夫人。
祝青雲出獄後，便把老娘帶到身邊照顧，想起來了就草草的餵幾口米粥，想不起來就讓老太太餓著。
老太太每日拉在床榻上也沒人管，再加上夏季炎熱，她很快就長了褥瘡，屁股上化膿的傷口上甚至有蛆在蠕動。
自從蕭家出事，祝青雲只能把祝老太太帶到破廟。
「娘，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一把年紀了，也該活夠了。當娘的不能自私，等我追回南笙，我才能有好日子過。」祝青雲暢想到以後，忍不住笑了。
聽到南笙二字，祝老夫人渾濁的眼珠子陡然一亮。
中風的人竟嗚嗚咽咽地哭起來，「嗚嗚……南笙啊……」
「好兒媳啊……」
祝老夫人的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她明明擁有天底下最孝順的兒媳婦，南笙每天給她擦屎尿、拍痰、餵飯，不僅治好了偏袒，還讓身子骨硬朗。
她為什麼要趕南笙走？
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把南笙當親女兒疼愛！
這麼想著，她感覺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祝老夫人的眸子陡然瞪大，一臉痛苦。
南笙，你到地底下伺候娘吧。
娘不想孤單上路。
娘一定好好待你。
「呃……」祝老夫人死不瞑目的咽了氣。
樹生嘴裡念了一道咒。
幾乎同時，祝青雲眼見著自己枯樹皮一般的老手變得年輕細嫩。
他摸著滿是褶子的臉，也變得精緻光滑，白髮也重新變黑。
「呵呵……」祝青雲絲毫沒有喪母的悲痛，只有重返青春的喜悅，「南笙應該消氣了吧？」
樹生的眼中寫著鄙夷，他忍不住諷刺：「你在南風館都被男人那樣了，你還有臉糾纏慕南笙？」
可祝青雲沒有羞惱，他驕傲道：「是啊，我連男人都能誘惑，誘惑南笙還不是手到擒來？」
樹生：……
這個混帳！
「你娘的壽命本來就只剩三日，所以你只能維持三日青春。」樹生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丟出去，「這是買命錢，倘若能買下枝枝的命，你便可永葆青春。」
祝青雲一愣，眼中閃過糾結。
可僅僅糾結了片刻，他便下定決心。
孩子沒了，日後還可以生。
倘若媳婦沒了，那才是什麼都沒了。
……
街上，枝枝戴著美猴王面具，提著一盞兔子燈，兩條小短腿甩得跟風火輪似的。
慕南笙、裴璟行的眼睛始終追逐著枝枝。
「枝枝，跑慢點，當心摔著。」慕南笙柔聲道。
裴璟行緊緊跟在枝枝身後，一邊生怕閨女摔倒，一邊又怕人群衝散了慕南笙。
他回頭看嚮慕南笙，沖她伸出手，「抓住我的衣袖吧。」
慕南笙的臉頰瞬間通紅。
她也不矯情，抓住了他的袖擺。
「怎麼到處都是壞花燈？！」枝枝放眼望去，街上好多人手裡都拿著散發黑氣的花燈。
他們念著咒語，操控花燈飛上飛下、旋轉跳躍……
甚至有孩子憑藉著花燈飛起了一丈高。
引得百姓拍手稱好。
「這是怎麼回事？」慕南笙仰頭看著飛起的孩子，有些驚訝。
「花燈有問題，恐怕京城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啊。」裴璟行低聲感慨。
等起飛的孩子落下，枝枝從大人的腿之間竄進去，好奇的問：「你怎麼會口訣的？」
「是花燈告訴我的。」那孩子解答，「花燈里有一個小神仙，它叫豆角，問它什麼它都知道。」
枝枝皺起了眉頭，「真的嗎？」
「當然啦！不信你看，」男孩看著花燈，「豆角、豆角，一千三百五加上一萬三千七等於多少。」
花燈中飄出了一道虛妄的聲音，只有男孩才能聽見。
眨眼的瞬間，男孩就得到結論：「一萬五千零五十！」
「哇！」枝枝都驚了。
「豆角、豆角，我得風寒了要吃什麼藥材？」男孩又問。
一息後，男孩自問自答：「麻黃、桂枝、紫蘇、白芷……」
枝枝半張著嘴巴，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聽起來好厲害。
她啪啪的鼓掌，「豆角真厲害。」
「豆角？我還豆芽呢！」東方霸天很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