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孤的這個回答,你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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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風心頭陡然一沉:「太子妃,你怎麼了?你不記得我了?」

  沈眉嫵眉看著她:「你是誰?」

  「我是您從前的貼身暗衛,和風啊!」和風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連忙上前一步,「難道……太子妃您連太子殿下也忘了嗎?」

  「太子妃?」沈眉嫵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腦海中一片空白,「若我是太子妃,那時淵他又是誰……」

  「他根本不是您的夫君!」和風憤然道,「他是二皇子蕭時淵,是太子殿下的弟弟!他隱瞞身份將您藏在此處,你們本是叔嫂關係啊!」

  這番話猶如平地驚雷,震得沈眉嫵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太荒謬了,我竟不知,自己從前竟是這般尊貴的身份。」

  「千真萬確!太子妃,此地不宜久留,您還是快跟屬下走吧,我這就護送您回京去見太子殿下!」和風心急如焚,說著便伸手要去拉她。

  「慢著。」沈眉嫵避開她的手,掀被下榻。

  她拖著微跛的腿站定,指了指臉上的殘疤,目光出奇地平靜:「看清楚了,我如今毀容跛足,你口中那位太子殿下,未必接受得了我這副模樣。」

  「太子殿下絕不會在意的!」和風眼眶微紅,急切道,「他若知道您經歷了什麼,心疼您還來不及呢!」

  沈眉嫵卻只是笑笑,眼神清明:「和風姑娘,我不信有哪個位高權重的男子,會毫不在意自己的正妻毀容又瘸腿。若我就這麼糊裡糊塗地跟你回去,萬一他介意我這殘破之身,我豈不是自取其辱?」

  她頓了頓,語氣透著幾分決絕,「不如這樣,你先將我如今的真實境況如實告知他。若他心生嫌隙,便讓他趁早死心,重新另尋一個完美的太子妃,安度此生吧。」

  見她心意已決,和風無奈道:「好,屬下這便將您的情況傳信回京。若太子殿下說不介意,和風再來接您回家!」

  沈眉嫵未置可否。

  和風正準備轉身隱入夜色離開,沈眉嫵忽又想起了什麼,出聲叫住了她:「和風姑娘,你說的太子殿下……和蕭時淵長得像嗎?」

  和風如實回道:「很像!二殿下早年在南疆為質,剛回大周時皮膚稍黑些。後來在京中將養了一段時日,膚色白皙了許多,兄弟二人的容貌便愈發難以分辨了。」

  「原來如此……」沈眉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那個每夜入夢、曾責備她連夫君都會認錯的男子,應該就是那位遠在京城的太子殿下了。

  ——

  幾日後,蕭時雋果然收到了來自靈州的密信。

  一目十行地掃過信箋上的字句後,他眸光驟然冷滯,面色陰沉如水。

  隨行察覺到異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殿下,這信是誰傳來的?信中究竟說了什麼?」

  「是和風。她傳信告知孤,眉嫵如今就藏身在靈州的一家客棧里。她還說……眉嫵不僅失去了記憶,還毀了容,甚至瘸了腿。」

  「和風?那個叛徒?!」隨行頓時咬牙切齒,「殿下,萬不可輕信她!說不定這又是她和三殿下聯手布下的險惡陷阱,故意誆騙您過去!那日咱們搜查山上的府邸時,分明親眼瞧見太子妃同三殿下一起離開了,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靈州?」

  「和風在信中說,那日在高山府邸里被帶走的,根本不是眉嫵本人,只是個易容成她模樣的青樓女子。早在我們尋到老三的府邸之前,眉嫵便已決絕跳崖了。她猜測,眉嫵應是跳崖落水後才導致了失憶。」蕭時雋眼底划過一抹痛色,隨即神色一肅,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隨行,「對了,之前孤讓你去查老二那幾日暗中去錦城做了什麼,你可查到線索了?」

  隨行神色一凜,連忙低頭回稟:「查到了!據錦城附近一個小鎮的百姓說,那幾日二殿下喬裝打扮成尋常貴公子的模樣,一路拿著太子妃的畫像四處尋人。後來順著線索,好像還去找過一個叫張寡婦的婦人。」

  「看來,和風這次沒有騙孤。」蕭時雋神色陰鷙到了極點,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與戾氣,「眉嫵確實落水失了憶。而孤的二弟,竟敢趁虛而入,將她偷偷帶走,藏在了靈州!」

  隨行聽得眉頭緊蹙。

  三殿下惦記太子妃就算了,怎麼連二殿下也惦記上了?

  真該死,虧太子殿下還將他當成盟友!

  他試探著問道:「那……可要傳令讓和風將太子妃帶回來?」


  「不必!」蕭時雋眸色沉沉,語氣中透著令人膽寒的占有欲與偏執,「孤的太子妃,孤親自去接!」

  ——

  十日後,數十名玄甲親衛將靈州的來福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阿武察覺有異,當即準備護送沈眉嫵撤離。

  誰知剛一拉開房門,便被守在外頭的隨行帶人堵死。

  幾番交手下來,阿武被狠狠踹翻,徹底制服在地。

  聽到屋外的打鬥聲,沈眉嫵心下已然明了來者何人。

  她沒有驚慌,只是平靜地抬手,一把扯下掩面的薄紗,任由左臉那道猙獰的殘疤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隨即,她握住一旁的拐杖,撐著微跛的腿站起身。

  她脊背挺得筆直,就這般靜靜面向大門,等待著來人。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雕花木門被一股極大的力道驟然推開。

  蕭時雋裹挾著一身風塵與寒意踏入房中。

  四目相對,沈眉嫵神色清冷,目光坦然地迎上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

  眼前的男人果然與蕭時淵生得極為相似,只是他的輪廓更顯凌厲,眼神也愈發深邃銳利,舉手投足間皆縈繞著一股屬於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威壓。

  「你便是太子殿下吧。」她率先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如您所見,我毀了容,腿瘸了,還失去了記憶。你若介意,現在便可轉身離開。無論我們過往有過什麼,我都只當做一場夢,絕不糾纏。」

  蕭時雋眼底驟然掀起毀天滅地情緒。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那力道大得驚人,緊得仿佛要將她當場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沈眉嫵被勒得幾近窒息,下意識用力掙扎:「放開……」

  蕭時雋稍稍鬆了禁錮,下一瞬,卻低頭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極盡炙熱與強勢,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更宣洩著他數月來的魂牽夢繞與滾燙相思。

  狂風驟雨般的侵占,瞬間抽乾了沈眉嫵反抗的力氣。

  她被吻得渾身癱軟,只能無力地攀住他的衣襟,如離水的魚般艱澀喘息。

  直到她眼尾沁出水光,蕭時雋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

  他的鐵臂依舊牢牢攬著她的腰,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鎖著她,聲線喑啞至極:「孤的這個回答,你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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