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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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蕭時凌拂開媚兒的手,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胡將軍,你們的心意,本皇子心領了。只是,贗品終究是贗品,就算外表再無暇,也不是真品。今夜本皇子喝得很盡興,明日酒醒之後,再同你們商量如何應對太子的爪牙。我便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轉身,抬步就要離開。

  見他竟這般冥頑不靈,胡將軍氣結,沒忍住冷哼出聲:「三殿下,您這又是何必呢?那位太子妃清高傲氣,怕是從未陪您喝過酒,也不願同您一起品茶吧?三殿下這般費盡心思地討好她,可她又是如何待您的?只怕日日都只會甩冷臉給您看吧?」

  他指著一旁的媚兒,粗聲粗氣道,「媚兒有什麼不好的?知冷知熱又懂情趣,若這贗品用著比真品還要好,又有何妨?」

  席間的其他武將也早就看不慣蕭時凌這副兒女情長的模樣,借著酒勁紛紛附和:「就是,胡將軍說得對啊!」

  「那太子妃性子孤冷得像塊冰,實在不討喜,哪有媚兒姑娘這般貼心!」

  「三殿下乃是辦大事的人,怎能輕易被一個女子左右心緒?」

  蕭時凌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放肆!本皇子的女人,豈容你們隨意置喙?!」

  胡將軍被這氣勢震懾到,但仍硬著頭皮道:「末將不敢!只是末將斗膽說句實話,只怕太子妃心裡,壓根就不願當殿下的女人!」

  這句話,猶如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準地刺中了蕭時凌的痛處。

  他臉色發白,卻一句話也無法反駁。

  最終,他在侍從的攙扶下,步履不穩地離開了西院。

  此番沒能將媚兒成功送上蕭時凌的床,胡將軍心中極為不甘。

  他對媚兒道:「從今日起,你日日都保持著這副妝容,不管用什麼手段,務必讓殿下對你動心!」

  媚兒盈盈下拜:「是,胡將軍放心,媚兒定不負眾望!」

  她出身青樓,從未見過像蕭時凌這般俊美邪肆、氣度不凡的男子。

  得知他是當今三皇子,不久前還差點成功奪位。

  在她眼中,無異於一代梟雄。

  能伺候這樣的人物,哪怕只是當個替身,她也心甘情願。

  ——

  西院裡多了個跟沈眉嫵長得極為相像的女子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東院。

  和風聽聞此事,怒道:「西院那群武夫,不想著如何破太子殿下在錦城設下的局,竟特意從外面找了個和太子妃相似的女人塞給殿下,簡直可惡至極!」

  「哦?跟本宮長得像的女子?」沈眉嫵倒是來了興致,「既然如此,那本宮可真要好好見上一面了。」

  媚兒沒想到,那位被三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竟會主動踏入西院來見她。

  來人身姿纖柔,臉上戴著半邊精緻的面具,恰好遮住了左臉的瑕疵。

  露在外面的半張臉瑩白如玉,生著一雙澄澈的鹿眸,可眼神卻偏偏清冷如雪,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心悸。

  媚兒不由地盯著她多看幾眼。

  難怪那晚蕭時凌會那樣毫不留情地諷刺道,贗品終歸是贗品。

  原來,她無論如何模仿,都只模仿了皮相,始終無法模仿出沈眉嫵這幅清冷絕艷的骨相與氣度。

  壓下心頭的自慚形穢,媚兒屈膝行禮:「媚兒見過太子妃。」

  相比於媚兒的拘謹與忐忑,沈眉嫵顯得格外隨和。

  她徑直走上前,目不轉睛地端詳著媚兒的臉,輕笑出聲:「真像!本宮還是第一次看到跟本宮這般相像的女子,簡直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媚兒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道:「太子妃謬讚了。媚兒這只不過是拙劣的模仿,不及太子妃萬分之一的美貌。」

  沈眉嫵眸光微閃,似是不經意地問道:「你這齣神入化的易容術,是有人教的嗎?」

  「回太子妃,是媚兒自己瞎琢磨的。」

  沈眉嫵拉著她的手,語氣熱切:「那你能不能教教本宮?本宮不白學,會給你學費!」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將手腕上那對玉鐲褪了下來,直接塞進了媚兒的手心裡。

  這是前幾日蕭時凌剛送給她的珍稀寶物,水頭極好,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貨。


  媚兒頓時愣住了。

  在青樓混跡多年,她從未見過出手這般闊綽的主。

  「成日被困在這死氣沉沉的府邸里,實在是無趣得很,想學點新鮮東西打發時間。」沈眉嫵笑意盈盈,湊到媚兒耳邊,低聲道,「況且,你若和本宮日日相處,也能把本宮的神態舉止學得更像些,不是嗎?」

  媚兒頓時被點醒。

  她留在這府邸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得到三殿下的青睞。

  只有把眼前這位太子妃模仿得入木三分、真假難辨,自己才能完成胡將軍交代的任務!

  想通了這一層,媚兒道:「是,太子妃!媚兒定當傾囊相授,認真教您!」

  ——

  自那日起,沈眉嫵便時常踏足西院,與媚兒在屋內獨處。

  起初,西院裡那些將領還能憑著兩人衣著與氣質的細微差別,分出誰是誰。

  可隨著時日推移,媚兒刻意模仿沈眉嫵的步態與清冷神態,久而久之,眾人竟時常將她們二人混淆。

  沈眉嫵每次去見媚兒,都只讓和風在門外守著,不許她踏入半步。

  她解釋道:「易容術是媚兒的看家本領,本宮總不能花一份錢,讓兩個人來學吧?」

  和風一臉擔憂:「那媚兒出身風塵,會的儘是些魅惑男人的歪門邪道。太子妃您金尊玉貴,這般毫無防備地與她獨處,就不怕她心術不正,暗中算計您?」

  沈眉嫵不以為然:「若她真能算計到本宮頭上,那也算她有幾分真本事了!」

  這般頻繁的走動,自然瞞不過蕭時凌的眼睛。

  一日,他特意來尋沈眉嫵,故作不經意地試探道:「聽說你近來時常去西院尋那個媚兒,還和她學起了易容術?」

  沈眉嫵神色淺淡:「本宮成日悶在這裡,不過是好奇她是如何用些脂粉易容成本宮的模樣罷了。怎麼,三殿下如今連這都要攔著?」

  蕭時凌目光如炬,緊盯著她:「我是怕你學了易容術,趁亂易容成她的模樣,藉此逃離。」

  沈眉嫵摸著戴了面具的左臉,神色哀傷:「三殿下想多了。本宮不過是有些後悔,當初性子太烈,白白傷了自己的容貌。想著若這媚兒手巧,有法子幫我遮掩一二,讓我能恢復從前無暇的模樣,倒也是件好事。」

  這番話半真半假,蕭時凌自然不會全信。

  離開後,他暗中下令加派人手嚴控東院,更勒令和風盯緊沈眉嫵的一舉一動,絕不給她半點與媚兒互換身份、趁機脫逃的可乘之機。

  這日入夜,蕭時凌獨自在屋裡,品著他名下酒肆剛送上山的新釀烈酒。

  幾杯下肚,醉眼迷離間,忽然聽到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他抬眸望去,竟看到戴著半邊精緻面具的沈眉嫵,正款款朝他走近。

  蕭時凌心頭一跳,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眉嫵,你怎麼來了?」

  「三殿下,本宮想通了。」沈眉嫵在他身旁坐下,主動端起桌上的酒壺他斟滿一杯酒,「與其日日這樣同殿下置氣,不如早些認命,接受殿下的感情。但願……殿下餘生能真心善待本宮。」

  見她終於肯服軟,蕭時凌激動得難以自持,握住她執壺的手,連聲允諾道:「那是自然!本皇子定一輩子都對你好!」

  說完,他低頭便想去吻她的唇。

  她偏過頭,躲開了這記熱吻,垂眸道:「殿下,先去熄燈吧!」

  「好!依你!」蕭時凌滿心歡喜,起身準備去吹滅桌案上的燭火。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心頭掠過一絲違和感。

  蕭時凌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一把扯下了她臉上戴著的面具。

  面具之下的左臉光潔如玉,沒有任何傷痕!

  「你是媚兒!」蕭時凌神色陰沉如水。

  不等媚兒反應,他便一把掐住她的脖頸,眼底是驚怒交加的暴戾,「眉嫵在哪?她是不是和你調換了身份,趁機逃出府了?!」

  媚兒臉漲得通紅:「奴家……奴家不知……」

  蕭時凌心煩意亂,一把將她甩開。

  他發了瘋似地往沈眉嫵所住的東院跑去。

  夜風凜冽,他遠遠便看到站在廊下的和風。


  「太子妃呢?」他厲聲問。

  「回三殿下,太子妃在歇息……」

  「開門!」

  和風趕忙轉過身,推開房門。

  屋內昏暗,蕭時凌疾步衝進去,一把掀開床幔——裡面果然空無一人!

  他臉色難看至極:「她果然跑了!和風,快去帶人追!」

  「是,三殿下!」和風連忙衝進了無邊的夜色中。

  蕭時凌指揮府邸里的所有府衛,舉著火把出門,尋找沈眉嫵的下落。

  一時間,整座山頭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可他們在竹林里和山崖附近來來回回尋了許久,直到天光微亮,卻依舊沒找到她的下落。

  「怎麼可能?這裡到處是本皇子的人,她難道有隱身術不成?」蕭時凌焦灼萬分,猶如一頭困獸般在竹林里來回踱步。

  他突然想到什麼,立刻讓人將媚兒帶跟前來,厲聲問:「你給本皇子老實交代,平日裡在西院,你都教太子妃什麼易容術了?」

  媚兒嚇得雙腿發軟,戰戰兢兢地答道:「太子妃說……說她學易容術是為了打發時間,讓奴家重點教她……易容成和風!」

  「什麼?」蕭時凌瞳仁驟縮。

  難怪他手底下的人搜遍了整座山,始終找不到她半點蹤跡!

  原來,她早就扮成和風的模樣,從他眼皮底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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