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不再以他為中心了
沈眉嫵也不推辭，轉頭吩咐一旁的秋霜：「去把姜側妃叫來。」
「是，娘娘！」秋霜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不多時，姜姝便步入正殿。
她身姿窈窕，容貌嬌艷，舉止規矩挑不出半點錯處。
沈眉嫵神色平靜地介紹道：「姜側妃，這位是三皇子妃，她今日專程登門，來給你送賀禮的。」
姜姝聞言，恭順地朝沈清羽福了福身：「妾身姜姝，見過三皇子妃。」
沈清羽站起身，繞著姜姝走了一圈，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著，故意拔高了音調：「哎呀，這姜側妃長得可真是水靈動人，年歲定比太子妃淺上不少吧？太子哥哥畢竟是男人，哪有不喜歡年輕嬌艷的？我看啊，這東宮的寵愛，早晚有一天會被你奪走！」
面對這等明目張胆的挑撥，姜姝卻是不卑不亢，垂眸答道：「三皇子妃謬讚了。妾身能有幸入太子殿下的眼，多虧了這張生得有幾分像太子妃的臉。妾身在這東宮裡，仰仗的只有太子妃，至於殿下的寵愛，妾身斷不敢有非分之想。」
這話不僅沒踩到沈眉嫵，反而變相坐實了太子對正妃的在意。
沈清羽見離間不成，頓時沉下臉冷嗤一聲：「你們這些做妾室的，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虛偽！這世上哪有不想往上爬、取代主母的妾？依我看，你就是想拿這些漂亮話來麻痹太子妃，讓她對你放鬆戒備，你才好趁虛而入，輕鬆搶走太子哥哥的寵愛！」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難聽，姜姝被這般當眾羞辱，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眼看氣氛僵持，沈眉嫵卻輕笑出聲：「姐姐方才火急火燎地讓姜側妃過來，不就是為了送她賀禮嗎？如今人都來了，還愣著作甚？」
她轉頭看向姜姝，催促道，「快將三皇子妃的賞賜收著呀。」
姜姝心領神會，上前去接那些禮盒。
沈清羽陰陽怪氣道：「是咯，姜側妃，這些好東西你可得好生收著。往後還能拿出來打點打點下人。否則，哪日若是真被人磋磨了去，當真是毫無招架之力了！」
姜姝卻道：「妾身是東宮的人，三皇子妃給妾身的合理，自然是東宮的東西，妾身不敢獨吞。」
沈眉嫵順水推舟道：「既然姜側妃都說這是東宮的物件了，那本宮就不客氣了，待會兒定悉數收入東宮的庫房裡。來人，把錦盒都打開，讓本宮看看三皇子妃都送了些什麼好東西！」
宮人們應聲上前，將桌案上的錦盒當眾一一打開。
沈眉嫵隨手拈起一支赤金簪子，興致勃勃地端詳起來：「這赤金簪子成色倒是不錯，分量也足。」
說罷，她又瞥向旁邊，語氣裡帶了幾分挑剔：「只是這對白玉瓶，玉質雖好，雕工卻略顯粗糙匠氣了些。」
她就這般旁若無人地對每件賀禮評頭論足，硬生生將這場暗流涌動、劍拔弩張的妻妾交鋒，變成了一場賞鑒禮物的茶話會。
沈清羽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忍不住捏緊了帕子插話道：「妹妹，這些死物值當什麼？這姜側妃剛入府，殿下的恩寵才是……」
「快瞧這塊玉佩。」沈眉嫵淺笑著打斷她，滴水不漏地將話鋒又轉了回去，「這雕花紋路當真是精緻。」
這期間，沈清羽接連好幾次急著想把話題重新引回正側妃爭寵的痛點上，卻屢屢被沈眉嫵這般四兩撥千斤地帶回到這些金銀器物上，直憋得臉色鐵青，一口氣硬是上不來也下不去。
直到最後，沈眉嫵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玉如意，笑盈盈地看向面色鐵青的沈清羽：「姐姐不愧是大周第一女富商，出手就是闊綽。今日這番心意，我們東宮很是滿意。望姐姐往後多來東宮坐坐，只是一條，切莫要空手而來，這等重禮多多益善！」
沈清羽簡直要被她這副雁過拔毛的做派氣笑了，咬牙怒道：「沈眉嫵，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專門給你東宮進貢的散財童子嗎！」
「姐姐莫要生氣。」沈眉嫵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慢條斯理地補上最後一刀，「如今我們確實收了你不少重禮。待到將來三殿下大喜、也納側妃進門時，本宮前去恭賀，也定會備上厚禮還回去，絕不讓姐姐吃虧！」
「你——！誰稀罕你的破賀禮！」沈清羽徹底破防，猛地一甩衣袖，氣急敗壞地轉身離去。
望著她帶著一眾下人怒氣沖沖走遠的背影，姜姝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她轉過頭，恰好撞上沈眉嫵含笑的目光，兩人竟十分默契地相視一笑。
沈眉嫵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打趣道：「她若是多來這麼幾次，咱們這東宮，可真要衣食無憂了。」
「什麼衣食無憂？」一道清冷低沉的男聲自殿外響起。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蕭時雋正大步跨入殿內。
沈眉嫵與姜姝立刻收起先前的隨意，起身朝他盈盈一拜：「妾身見過殿下。」
蕭時雋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從她們二人臉上掠過，徑直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看向沈眉嫵：「太子妃看起來心情倒是不錯，可是有什麼好事？」
沈眉嫵神色從容：「方才三皇子妃來了東宮一趟，帶了不少貴重的賀禮，說是專程來恭祝殿下納側妃之喜的。」
蕭時雋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桌上那些大敞著、珠光寶氣的錦盒，眉頭微蹙：「怎麼，收了這些禮，太子妃就這般高興？孤若沒記錯的話，你與你這位嫡姐，從前向來是不對付的。」
聽說沈清羽大張旗鼓地登門，他生怕沈眉應付不來受了欺負，這才特意擱下政務，急匆匆趕來護她。
沒想到，沈清羽不僅被氣走了，她還一副如沐春風、心情愉悅的模樣，哪裡有半點需要他出頭回護的怯弱？
「那是自然。」沈眉嫵不緊不慢地道，「這麼多價值連城的物件入了咱們東宮的庫房，妾身怎能不高興？殿下在外籠絡朝臣、打點各方關係，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地往下砸？有了今日這些進項，將來殿下行事，便無需再為錢財發愁了。」
蕭時雋聞言一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所以，她方才化解沈清羽的挑釁，竟是在為他著想？
「太子妃如今，倒是愈發有東宮主母的樣子了。」蕭時雋嗓音微啞，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回想從前，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只需躲在他的羽翼下生兒育女、討他歡心便足夠了。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不僅不再需要他處處護著，甚至能獨當一面，遊刃有餘地為他的大業籌謀周旋。
「殿下謬讚了。」沈眉嫵神色從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順著他的話輕聲反問，「怎麼？妾身如今這般懂事，殿下竟不喜歡嗎？」
蕭時雋心頭倏地掠過一絲異樣的漣漪。
他並非不喜歡她這般聰慧能幹，只是心裡隱隱泛起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她好像變了。
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裡，不再有往日那般全然的依賴與眷戀。
她似乎，不再以他為中心了。
就在此時，沈眉嫵的眼前彈出了透明面板：
【叮！檢測到蕭時雋對宿主的好感度上漲10%，當前好感度為54%！】
看著那上漲的好感度，沈眉嫵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嘲弄。
她抬起眼眸，笑意卻未達眼底：「看來，殿下很是喜歡。」
對上沈眉嫵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蕭時雋只覺得自己的心思仿佛被看穿，一股不可名狀的煩躁情緒縈繞在心頭。
「太子妃處處為孤打點，孤自然喜歡。」他話音一頓，視線忽然落在一旁的姜姝身上，「孤今夜，便宿在姜側妃這兒了。太子妃如此賢良懂事，想必也早早為孤安排妥當了吧？」
他緊緊盯著沈眉嫵的臉，試圖從那張平靜的面容上找出一絲裂痕。
他不信，那個從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子，如今竟這般不在意他！
沈眉嫵面色毫無波瀾，轉頭看向身側的婢女。
「秋霜，快多帶幾個人去姜側妃的院裡好好收拾一番。床榻上的被褥統統換上新進貢的雲錦，安神香也記得多添兩錢。殿下近日政務繁忙，尤為辛勞，切不可擾了殿下安歇。」
事無巨細地吩咐完，她又看向姜姝，語氣溫和：「姜側妃初來乍到，若是院裡缺什麼，可隨時遣人來正殿支取。伺候殿下是頭等大事，萬不能在這上頭委屈了你。」
姜姝聞言，驚愕地抬起頭來。
她一時摸不准這到底是不是沈眉嫵的試探。
況且，這位傳聞中清冷疏離的太子殿下，當真會讓她侍寢嗎？
見姜姝愣在原地，沈眉嫵又體貼地補上一句：「姜側妃，還愣著作甚？早些回去準備吧，往後盡心服侍，為殿下開枝散葉，才是正理。」
蕭時雋見沈眉嫵一副端莊大度、甚至恨不得將他推出去的模樣，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這下徹底陰沉了下來。
隱在寬大袖袍下的拳頭捏緊，片刻後又鬆開。
「孤還有幾本要緊的摺子沒批完。」蕭時雋突然出聲打斷，聲音冷硬得像是摻了冰碴，「今夜宿在書房。」
說完，他一甩袖袍，帶著一身冷厲的寒氣，轉身大步跨出了殿門。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姜姝站在原地，悄悄用餘光打量著沈眉嫵，心中忍不住暗自腹誹：這太子殿下的性子當真是陰晴不定。
明明自己說要宿在偏殿，太子妃安排妥帖，他怎麼反倒發了一通火？
真是莫名其妙！
「過來吧。」沈眉嫵神色自若地坐回主位，隨手撥弄著桌上那些晃眼的黃金玉器，「三皇子妃送的這些東西實在不少，你挑幾樣自己喜歡的，帶回去賞玩吧。」
姜姝見她神色平靜無波，便歡天喜地地挑了兩樣精巧的物件，行禮退下了。
待外人一走，秋霜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嘟囔道：「娘娘，方才殿下說要留宿在姜側妃的偏院，娘娘為何不攔著？若是那姜側妃真藉此得了寵，越過您去，那可如何是好？」
「這是殿下的東宮，殿下想寵誰，豈是本宮能左右的？」沈眉嫵將手伸向秋霜，聲音有些發緊，「先別管這些了，快扶本宮起來吧，本宮怕是……要生了。」
秋霜連忙看向自家主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只見那隔著衣衫的肚皮此時正翻滾動得厲害，顯然是有了大動靜。
「娘娘！奴、奴婢這就去請太醫！這就去傳穩婆！」
「是，娘娘！」秋霜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不多時，姜姝便步入正殿。
她身姿窈窕，容貌嬌艷，舉止規矩挑不出半點錯處。
沈眉嫵神色平靜地介紹道：「姜側妃，這位是三皇子妃，她今日專程登門，來給你送賀禮的。」
姜姝聞言，恭順地朝沈清羽福了福身：「妾身姜姝，見過三皇子妃。」
沈清羽站起身，繞著姜姝走了一圈，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著，故意拔高了音調：「哎呀，這姜側妃長得可真是水靈動人，年歲定比太子妃淺上不少吧？太子哥哥畢竟是男人，哪有不喜歡年輕嬌艷的？我看啊，這東宮的寵愛，早晚有一天會被你奪走！」
面對這等明目張胆的挑撥，姜姝卻是不卑不亢，垂眸答道：「三皇子妃謬讚了。妾身能有幸入太子殿下的眼，多虧了這張生得有幾分像太子妃的臉。妾身在這東宮裡，仰仗的只有太子妃，至於殿下的寵愛，妾身斷不敢有非分之想。」
這話不僅沒踩到沈眉嫵，反而變相坐實了太子對正妃的在意。
沈清羽見離間不成，頓時沉下臉冷嗤一聲：「你們這些做妾室的，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虛偽！這世上哪有不想往上爬、取代主母的妾？依我看，你就是想拿這些漂亮話來麻痹太子妃，讓她對你放鬆戒備，你才好趁虛而入，輕鬆搶走太子哥哥的寵愛！」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難聽，姜姝被這般當眾羞辱，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眼看氣氛僵持，沈眉嫵卻輕笑出聲：「姐姐方才火急火燎地讓姜側妃過來，不就是為了送她賀禮嗎？如今人都來了，還愣著作甚？」
她轉頭看向姜姝，催促道，「快將三皇子妃的賞賜收著呀。」
姜姝心領神會，上前去接那些禮盒。
沈清羽陰陽怪氣道：「是咯，姜側妃，這些好東西你可得好生收著。往後還能拿出來打點打點下人。否則，哪日若是真被人磋磨了去，當真是毫無招架之力了！」
姜姝卻道：「妾身是東宮的人，三皇子妃給妾身的合理，自然是東宮的東西，妾身不敢獨吞。」
沈眉嫵順水推舟道：「既然姜側妃都說這是東宮的物件了，那本宮就不客氣了，待會兒定悉數收入東宮的庫房裡。來人，把錦盒都打開，讓本宮看看三皇子妃都送了些什麼好東西！」
宮人們應聲上前，將桌案上的錦盒當眾一一打開。
沈眉嫵隨手拈起一支赤金簪子，興致勃勃地端詳起來：「這赤金簪子成色倒是不錯，分量也足。」
說罷，她又瞥向旁邊，語氣裡帶了幾分挑剔：「只是這對白玉瓶，玉質雖好，雕工卻略顯粗糙匠氣了些。」
她就這般旁若無人地對每件賀禮評頭論足，硬生生將這場暗流涌動、劍拔弩張的妻妾交鋒，變成了一場賞鑒禮物的茶話會。
沈清羽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忍不住捏緊了帕子插話道：「妹妹，這些死物值當什麼？這姜側妃剛入府，殿下的恩寵才是……」
「快瞧這塊玉佩。」沈眉嫵淺笑著打斷她，滴水不漏地將話鋒又轉了回去，「這雕花紋路當真是精緻。」
這期間，沈清羽接連好幾次急著想把話題重新引回正側妃爭寵的痛點上，卻屢屢被沈眉嫵這般四兩撥千斤地帶回到這些金銀器物上，直憋得臉色鐵青，一口氣硬是上不來也下不去。
直到最後，沈眉嫵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玉如意，笑盈盈地看向面色鐵青的沈清羽：「姐姐不愧是大周第一女富商，出手就是闊綽。今日這番心意，我們東宮很是滿意。望姐姐往後多來東宮坐坐，只是一條，切莫要空手而來，這等重禮多多益善！」
沈清羽簡直要被她這副雁過拔毛的做派氣笑了，咬牙怒道：「沈眉嫵，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專門給你東宮進貢的散財童子嗎！」
「姐姐莫要生氣。」沈眉嫵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慢條斯理地補上最後一刀，「如今我們確實收了你不少重禮。待到將來三殿下大喜、也納側妃進門時，本宮前去恭賀，也定會備上厚禮還回去，絕不讓姐姐吃虧！」
「你——！誰稀罕你的破賀禮！」沈清羽徹底破防，猛地一甩衣袖，氣急敗壞地轉身離去。
望著她帶著一眾下人怒氣沖沖走遠的背影，姜姝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她轉過頭，恰好撞上沈眉嫵含笑的目光，兩人竟十分默契地相視一笑。
沈眉嫵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打趣道：「她若是多來這麼幾次，咱們這東宮，可真要衣食無憂了。」
「什麼衣食無憂？」一道清冷低沉的男聲自殿外響起。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蕭時雋正大步跨入殿內。
沈眉嫵與姜姝立刻收起先前的隨意，起身朝他盈盈一拜：「妾身見過殿下。」
蕭時雋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從她們二人臉上掠過，徑直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看向沈眉嫵：「太子妃看起來心情倒是不錯，可是有什麼好事？」
沈眉嫵神色從容：「方才三皇子妃來了東宮一趟，帶了不少貴重的賀禮，說是專程來恭祝殿下納側妃之喜的。」
蕭時雋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桌上那些大敞著、珠光寶氣的錦盒，眉頭微蹙：「怎麼，收了這些禮，太子妃就這般高興？孤若沒記錯的話，你與你這位嫡姐，從前向來是不對付的。」
聽說沈清羽大張旗鼓地登門，他生怕沈眉應付不來受了欺負，這才特意擱下政務，急匆匆趕來護她。
沒想到，沈清羽不僅被氣走了，她還一副如沐春風、心情愉悅的模樣，哪裡有半點需要他出頭回護的怯弱？
「那是自然。」沈眉嫵不緊不慢地道，「這麼多價值連城的物件入了咱們東宮的庫房，妾身怎能不高興？殿下在外籠絡朝臣、打點各方關係，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地往下砸？有了今日這些進項，將來殿下行事，便無需再為錢財發愁了。」
蕭時雋聞言一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所以，她方才化解沈清羽的挑釁，竟是在為他著想？
「太子妃如今，倒是愈發有東宮主母的樣子了。」蕭時雋嗓音微啞，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回想從前，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只需躲在他的羽翼下生兒育女、討他歡心便足夠了。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不僅不再需要他處處護著，甚至能獨當一面，遊刃有餘地為他的大業籌謀周旋。
「殿下謬讚了。」沈眉嫵神色從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順著他的話輕聲反問，「怎麼？妾身如今這般懂事，殿下竟不喜歡嗎？」
蕭時雋心頭倏地掠過一絲異樣的漣漪。
他並非不喜歡她這般聰慧能幹，只是心裡隱隱泛起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她好像變了。
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裡，不再有往日那般全然的依賴與眷戀。
她似乎，不再以他為中心了。
就在此時，沈眉嫵的眼前彈出了透明面板：
【叮！檢測到蕭時雋對宿主的好感度上漲10%，當前好感度為54%！】
看著那上漲的好感度，沈眉嫵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嘲弄。
她抬起眼眸，笑意卻未達眼底：「看來，殿下很是喜歡。」
對上沈眉嫵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蕭時雋只覺得自己的心思仿佛被看穿，一股不可名狀的煩躁情緒縈繞在心頭。
「太子妃處處為孤打點，孤自然喜歡。」他話音一頓，視線忽然落在一旁的姜姝身上，「孤今夜，便宿在姜側妃這兒了。太子妃如此賢良懂事，想必也早早為孤安排妥當了吧？」
他緊緊盯著沈眉嫵的臉，試圖從那張平靜的面容上找出一絲裂痕。
他不信，那個從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子，如今竟這般不在意他！
沈眉嫵面色毫無波瀾，轉頭看向身側的婢女。
「秋霜，快多帶幾個人去姜側妃的院裡好好收拾一番。床榻上的被褥統統換上新進貢的雲錦，安神香也記得多添兩錢。殿下近日政務繁忙，尤為辛勞，切不可擾了殿下安歇。」
事無巨細地吩咐完，她又看向姜姝，語氣溫和：「姜側妃初來乍到，若是院裡缺什麼，可隨時遣人來正殿支取。伺候殿下是頭等大事，萬不能在這上頭委屈了你。」
姜姝聞言，驚愕地抬起頭來。
她一時摸不准這到底是不是沈眉嫵的試探。
況且，這位傳聞中清冷疏離的太子殿下，當真會讓她侍寢嗎？
見姜姝愣在原地，沈眉嫵又體貼地補上一句：「姜側妃，還愣著作甚？早些回去準備吧，往後盡心服侍，為殿下開枝散葉，才是正理。」
蕭時雋見沈眉嫵一副端莊大度、甚至恨不得將他推出去的模樣，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這下徹底陰沉了下來。
隱在寬大袖袍下的拳頭捏緊，片刻後又鬆開。
「孤還有幾本要緊的摺子沒批完。」蕭時雋突然出聲打斷，聲音冷硬得像是摻了冰碴，「今夜宿在書房。」
說完，他一甩袖袍，帶著一身冷厲的寒氣，轉身大步跨出了殿門。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姜姝站在原地，悄悄用餘光打量著沈眉嫵，心中忍不住暗自腹誹：這太子殿下的性子當真是陰晴不定。
明明自己說要宿在偏殿，太子妃安排妥帖，他怎麼反倒發了一通火？
真是莫名其妙！
「過來吧。」沈眉嫵神色自若地坐回主位，隨手撥弄著桌上那些晃眼的黃金玉器，「三皇子妃送的這些東西實在不少，你挑幾樣自己喜歡的，帶回去賞玩吧。」
姜姝見她神色平靜無波，便歡天喜地地挑了兩樣精巧的物件，行禮退下了。
待外人一走，秋霜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嘟囔道：「娘娘，方才殿下說要留宿在姜側妃的偏院，娘娘為何不攔著？若是那姜側妃真藉此得了寵，越過您去，那可如何是好？」
「這是殿下的東宮，殿下想寵誰，豈是本宮能左右的？」沈眉嫵將手伸向秋霜，聲音有些發緊，「先別管這些了，快扶本宮起來吧，本宮怕是……要生了。」
秋霜連忙看向自家主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只見那隔著衣衫的肚皮此時正翻滾動得厲害，顯然是有了大動靜。
「娘娘！奴、奴婢這就去請太醫！這就去傳穩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