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積攢好感度,一次比一次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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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時雋踏入東宮寢殿,推開房門,便瞧見沈眉嫵正跪在佛像前,目光空洞呆滯。

  聽見身後的響動,她遲緩地回過身看他:「殿下,您回來了?」

  蕭時雋垂眸仔細端詳著她,見她氣色尚可,可見這幾日的禁足並未對她造成什麼實質的影響。

  只是,她那雙望向他的眼眸里,卻是一覽無餘的哀傷。

  「孤已經幫你和父皇求情,解了你的禁足。」他上前扶起她,「地上寒氣重,起來吧。」

  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味,沈眉嫵這幾日緊繃的心弦頓時鬆開,眼淚不禁砸了下來。

  她緊緊抱著他,嗚咽出聲:「殿下,朱梅她……沒了。」

  蕭時雋抱著她,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悲傷,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一個婢女罷了,她也這麼在意嗎?

  「孤聽說了。」他聲音淺淡,「你不必難過,為主子捨命,本就是她應盡的本分。」

  這話落入沈眉嫵耳中,卻比三九天的冰水還要刺骨。

  她猛地推開蕭時雋,後退半步,死死瞪著他。

  「可那分明是污衊!妾身沒做過的事,憑什麼要朱梅用性命來護妾身?」

  「那瓶墮胎藥,是蕭時凌暗中派人放在妾身殿裡的!他就是要栽贓陷害妾身!若真是妾身下的藥,妾身怎會蠢到將把柄留在屋裡?」

  「陛下壓根沒查清楚,直接一錘定音定了罪!他甚至不願相信,朱梅根本不是畏罪自盡,而是被下了蠱、生生折磨致死的!這般糊塗斷案,他分明就是偏心蕭時凌!」

  她越說越生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三弟南下鎮守邊關,主動攬下了這無人願碰的爛攤子。父皇正需要他前去賣命,自然要護著他。」蕭時雋頓了片刻,繼續道,「南部邊關極其兇險,不僅多瘴氣,還屢有蠻夷作亂,稍有不慎便會丟了性命。如此看來,他也的確該儘早留個子嗣傍身。」

  所謂的皇室親情,不過是用來交易的籌碼罷了。

  沈眉嫵像是想到了什麼,顫聲問:「他要去的地方……是和南疆毗鄰的南部邊關?」

  「是。」

  電光石火間,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心頭掠過。

  「可蕭時凌會下蠱啊!二殿下說,他很早之前便收買了南疆那邊的術士!若他南下並非鎮守邊疆,而是藉機和南疆勾結,那該如何是好?」

  蕭時雋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暗芒。

  這女人的直覺果然敏銳。

  他唇角勾起一絲森冷的笑:「若真如此,那便是通敵叛國的死罪。這等罪過,哪怕他是大周的皇子,父皇也斷然不會姑息。」

  沈眉嫵緩緩站直了身子。

  寢殿內冷風打著旋兒吹過,卻吹不散她周身駭人戾氣。

  看來,想替朱梅報仇雪恨,普通罪名根本動不了蕭時凌分毫。

  得給蕭時凌安個通敵賣國的罪名才行!

  瞥見她眼眸里閃爍著暗芒,蕭時雋臉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用一個婢女的命,換她與蕭時凌反目成仇……

  朱梅這條命,倒是物盡其用了。

  ——

  蕭時凌此番南下鎮守邊疆,無疑是在暗中蟄伏。

  這讓身為太子的蕭時雋深感危機四伏。

  他變得愈發勤勉刻苦,幾乎到了瘋魔的地步。

  每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他便起身上朝。

  待到夜深人靜、宮門下鑰,他才帶著滿身寒氣披星戴月而歸。

  東宮偏殿的燭火徹夜長明,批閱奏摺的硃砂筆鮮少停歇。

  他回來時,沈眉嫵常常已經安睡。

  待她清晨睜眼,身側床榻早已涼透,連半點溫度都未曾留下。

  這等連軸轉的日子過久了,兩人竟連坐下好好說句話的次數都寥寥無幾。

  沈眉嫵腹中胎兒一日日長開,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經高高隆起。

  陪在她身邊最多的,莫過於珩兒和鈺兒。

  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對娘親肚子裡這個小生命充滿了無限好奇。


  他們圍在軟榻旁,用肉乎乎的小手撫摸沈眉嫵的肚皮。

  「肯定是個弟弟!」珩兒滿懷期待地下定論。

  鈺兒立刻撅起嘴:「才不是!分明是個妹妹!」

  「是弟弟!能陪我練劍騎馬!」

  「是妹妹!會穿花裙子戴珠花!」

  兩人互不相讓,聲音越拔越高,竟直接在軟榻前吵得不可開交。

  沈眉嫵靠在引枕上,哭笑不得。

  她伸手將氣呼呼的珩兒拉到跟前,柔聲道:「珩兒乖,娘親肚子裡懷的確實是個妹妹。」

  聽見這話,珩兒頓時像只鬥敗的小公雞,小嘴一癟:「娘親偏心……給鈺兒生妹妹,不給珩兒生弟弟……」

  隨後又拉著沈眉嫵的袖子哀求道:「娘親得答應我,下次一定給珩兒生個弟弟!」

  對上那雙淚眼汪汪又格外認真的黑眸,沈眉嫵無奈嘆氣:「好,娘親答應你便是。」

  得了承諾,珩兒這才滿意地擦乾眼淚,破涕為笑。

  鈺兒在一旁早就樂開了花,歡呼雀躍地轉圈圈:「太好了,鈺兒有妹妹啦!」

  自打知道娘親懷的是妹妹後,她一有空便像只黏人的小貓般,整個人趴在沈眉嫵腹部。

  「妹妹乖乖哦,等你出來,姐姐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給你。」

  小丫頭煞有介事地貼著肚皮嘀咕,時不時還咯咯笑出聲。

  這段日子沒有外人攪擾,算得上平順喜樂。

  唯獨一件心事,便是蕭時雋對沈眉嫵的好感度,一直死死卡在49%。

  大半個月過去,半點不見上漲的動靜。

  沈眉嫵對鏡自照,鏡中人容顏未改,依舊明艷動人。

  她暗自寬慰自己:定是他近來朝堂事務繁雜,兩人聚少離多所致。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沉穩急促的腳步聲。

  珠簾被掀起,發出清脆碰撞響聲。

  今日天色明明還大亮著,蕭時雋竟破天荒早早回了寢殿。

  他大步流星跨入殿內,身上那件玄色五爪金龍朝服都未及換下,眉宇間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態。

  「殿下?」沈眉嫵連忙迎上去。

  蕭時雋順勢握住她的手,一瞬不瞬盯著她,漆黑瞳仁里燃著灼灼火光,亮得驚人。

  「眉嫵,老三去了邊疆,孤想儘快拉攏瑞安王,借他手裡的兵權以作制衡。但孤絕不願娶平樂郡主,得從別處尋個突破口,好讓他心甘情願輔佐孤。」

  「孤聽聞瑞安王左腿有嚴重的舊疾,一到寒冬臘月便痛入骨髓,生不如死。眉嫵,你可有法子,能治癒他的腿疾?」

  沈眉嫵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妾身又不是大夫,哪有這種本事?殿下怎麼不讓劉太醫去幫王爺瞧瞧?」

  話音剛落,蕭時雋眼底那簇狂熱火光,瞬間熄滅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失望。

  他鬆開她的手,疏離地後退了半步。

  「他那腿疾是早年征戰沙場落下的病根,宮裡醫術最高明的太醫都輪番去瞧過了,皆是束手無策,無人能治。」

  蕭時雋眯起那雙狹長深邃的丹鳳眼,視線猶如實質般落在她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試探:「孤以為,你定有辦法能讓這枯木逢春。」

  這話猶如一記悶錘,狠狠砸在沈眉嫵心窩上。

  四周空氣仿佛在這一剎那徹底凝固抽乾。

  蕭時雋為何如此篤定,她能治連太醫院院判都治不好的頑疾?

  難道……他察覺到了系統的存在?

  她強壓下心口翻湧的不安,淺聲開口:

  「殿下未免太高看妾身了。妾身不過翻閱過幾卷醫書,哪來通天手段去治王爺的陳年舊疾?」

  蕭時雋沒出聲。

  殿內死一般寂靜。

  半晌,他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也是。是孤病急亂投醫,想多了。」

  話音剛落,沈眉嫵眼前頓時彈出一塊透明面板:

  【叮!檢測到蕭時雋對宿主的好感度下降5%,當前好感度為44%!】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個男人。

  蕭時雋面無表情地立在三步開外,脊背挺得筆直。

  那雙曾盛滿深情的丹鳳眼,此刻覆滿厚重寒霜。

  他的眼神冷漠至極,猶如在看一件失去利用價值的擺件。

  難以言喻的刺痛頓時洶湧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從前,他不顧一切將她護在身後,替她擋去所有明槍暗箭。

  為了她忤逆皇后,甚至不惜將身家性命置之度外。

  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毫不猶豫命人搭梯子去摘。

  可如今,僅因為她沒能滿足他拉攏權臣的政治希冀,他對她的愛意,便能這般輕易減少了。

  在權勢與江山利益面前,感情竟顯得這般廉價。

  沈眉嫵想起那被她兩次用來兌換完好眼球的好感度,心底不禁一陣茫然。

  往後,她當真還能這般毫無顧忌地,去動用蕭時雋的好感度兌換商城裡的物件嗎?

  每次兌換過後,想要重新積攢他的好感度,竟一次比一次艱難。

  若再這般下去,只怕再深厚的感情,也經不起這般反覆的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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