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失而復得
「不可！」一旁的沈眉嫵終於沒忍住開口，她朝皇帝盈盈一拜，「陛下，太子殿下眼睛才上了藥，若反覆掀開紗布檢視，恐不利於傷口癒合。國……太醫已為殿下診治過，說殿下的眼睛，半月之內定能恢復如初！」
皇帝緊鎖的眉頭果然舒展幾分，頷首道：「那便好。」
蕭時凌目光如鷹隼般鎖住沈眉嫵：「太醫？不知是哪個太醫有此神斷？」
眼珠子都挖出來了，他倒想看看，哪個太醫敢下這等狂言？
沈眉嫵怎會看不出他今日登門的意圖？
無非是想當著皇帝的面，揭穿蕭時雋失了一顆眼珠的真相。
她美目怒瞪，毫不客氣地反問：「不知三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皇帝解釋道：「他因那日與雋兒衝突，心中有愧，特讓朕陪同，來給雋兒賠個不是。」
「原來如此。」沈眉嫵笑得意味深長，「那妾身與殿下，可要洗耳恭聽，好好見識一番三殿下的歉意了！」
見皇帝與蕭時雋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蕭時凌只覺後背一陣燥熱，騎虎難下。
他不情不願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皇兄，那夜是臣弟錯了，不該說那句話激怒你。還請皇兄原諒！」
「什麼？」蕭時雋慢悠悠地挑了挑眉，僅露出的那隻眼睛裡滿是漠然，「三弟方才說什麼？孤沒聽清，勞煩三弟再說一遍。」
蕭時凌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怒火攻心：「皇兄，你別太過分！我分明已經道過歉了！」
沈眉嫵幽幽開口：「三殿下看起來好不情願。既然毫無誠意，又何必勞師動眾，特意來東宮這一趟？」
「我……」蕭時凌語塞，他瞥見父皇審視的目光，只得把那口惡氣硬生生咽了回去。
「皇兄！那夜是臣弟錯了！不該說那句話激怒你！還請皇兄原諒！」
這次是吼出來的，別說蕭時雋了，就連殿外的侍衛都能聽到。
蕭時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姿態慵懶：「你的道歉，孤收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孤，並不打算原諒你，畢竟那話實在太過分。孤勸三弟往後謹言慎行，莫再做此等損人不利己的蠢事，否則，將來必定後悔！」
蕭時凌眼角微抽。
他都低聲下氣道歉了，皇兄竟還敢當著父皇的面這般教訓他！
欺人太甚！
皇帝見兄弟二人劍拔弩張，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凌兒都開口道歉了，雋兒你身為兄長，便別太計較了。你是大周儲君，當有容人的胸襟。」
蕭時雋垂下眼帘，沒有回話。
他腦海中又閃過那晚蕭時凌低聲在他耳邊說出的那句話。
額角青筋瞬間暴起。
這話，換作世間任何一個男人，都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吧？
皇帝與蕭時凌即將離去。
蕭時凌剛踏出殿門，卻又忽然頓住腳步。
他轉過身，越過眾人，徑直看向蕭時雋，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
「皇兄，那夜說那句話，確實是臣弟的不是。不過，臣弟不後悔說出來。這樣，皇兄才知道，有些事，臣弟已經做過了！」
這模稜兩可的話，像一根淬了劇毒的針，狠狠扎進蕭時雋的心裡。
他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因過度用力發出可怖的咯吱聲。
可他面上依舊平靜，多年的儲君生涯讓他早已學會了克制和隱忍。
直到那抹明黃與玄色徹底消失在殿外，沈眉嫵才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撫道：「殿下，別管他，三殿下就是故意想激怒你……」
話未說完，她的手就被他一把甩開！
那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險些摔倒。
她驚愕地抬頭，撞進一雙充斥著暴戾的眼眸里。
蕭時雋僅剩的那隻丹鳳眼，此刻竟像燃燒著烈火，死死攫住她：
「你可知，他那晚說的那句話，是什麼？」
沈眉嫵下意識搖頭，心頭湧上不祥的預感。
蕭時雋看著她茫然的臉，不由冷笑一聲。
「他說，你後腰的那顆硃砂痣，很美。」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沈眉嫵的腦中轟然炸開。
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怎麼會……怎麼可能……
蕭時雋一步步逼近，眼中的血色讓她不寒而慄。
他盯著她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質問：「你不是說，被他擄走的那幾日，你為了護住清白，差點咬舌自盡嗎？那你告訴孤！你後腰的硃砂痣，他怎麼會知道？！」
「殿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眉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她拼命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那顆痣，位置極為私密，除了她自己和娘親，就只有蕭時雋看過！
就連沈清羽和朱梅都不知道。
蕭時凌，他怎麼會知道？
「你說啊！」蕭時雋不依不饒，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們那幾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告訴孤！」
「沒有！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妾身可以對天發誓！」沈眉嫵矢口否認。
他死死盯著她，忽然鬆開了手，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翻湧的怒火與痛苦漸漸沉澱，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徹骨的嘲諷。
「孤怎會指望，一個為了攀附東宮，蓄意爬床的女子，會對孤忠誠？」
丟下這句冰冷至極的話，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內殿走去，再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沈眉嫵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他那句話帶來的，深入骨髓的刺痛。
儘管她知道，蕭時雋會說出這樣的話，與驟然降低的「好感度」脫不了干係。
可她的心，還是像被刀割一般，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
偏院內燭影幽暗，和風心底莫名不安。
她垂首立在沈眉嫵跟前，壓低聲音道：「側妃娘娘，您尋屬下來所為何事？」
沈眉嫵靜靜審視著她，神色冷肅：「你是何時被三殿下收買的？」
和風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辯駁：「娘娘明鑑，屬下沒有……」
「別裝了。」沈眉嫵徑直打斷她，「那段時日我被擄走，與三殿下清清白白，他卻能說出我後腰處有顆硃砂痣。我思來想去，近身伺候的除了你，絕無第二人。」
她凝視著和風：「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和風深知再也瞞不下去，「噗通」一聲重重跪地：「娘娘，是屬下對不住您！」
「他拿什麼把柄要挾你？說出來，興許我還能幫你！」沈眉嫵勸道。
和風卻紅著眼眶搖了搖頭：「三殿下不曾威脅過屬下，是屬下……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沈眉嫵覺得荒謬，「你是太子殿下一手栽培的暗衛，怎會甘願淪為他的眼線？」
和風面頰竟泛起一抹詭異的緋色，澀聲道：「屬下……心悅三殿下。」
沈眉嫵愈發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你們才見過幾面，談何心悅？」
「屬下也說不清緣由……」和風垂下眼眸，「就是瞧見他便心生歡喜，甘願為他赴湯蹈火……」
看著她這副鬼迷心竅的模樣，沈眉嫵只覺無奈又可悲。
世間女子多困於一個「情」字，只是未曾想，像和風這般身懷武藝、英姿颯爽的女子，竟也未能免俗，為情所困。
「你走吧！你也清楚，太子殿下最恨背叛。你若繼續留在東宮，必死無疑。趁殿下還未察覺，你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和風渾身一顫，將頭死死抵在冰冷的青磚上：「娘娘，暗衛絕無擅自脫離主子的規矩，除非……死。」
沈眉嫵眸光微動，思忖片刻後點了點頭：「好，那便讓殿下以為，你已經『死』了。」
當晚，偏院驟然火光沖天。
烈焰吞噬了屋檐，將黑夜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整個東宮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宮人們提著水桶，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走水了」，一邊努力撲滅大火。
蕭時雋僅著一件單薄寢衣就沖了出來，墨發披散，眼底是一片駭人的猩紅。
他一把揪住一個正在救火的宮人，聲音嘶啞：「沈側妃呢？」
那宮人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如篩糠：「啟、啟稟殿下！奴才不知啊！」
「滾！」蕭時雋一把將他推開，俊美無儔的臉上戾氣橫生，幾乎要將人撕碎。
他目光焦灼地掃視著火場，卻始終沒在濃煙里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林子拿著一件外袍追上來：「殿下，天涼，仔細身子！」
蕭時雋抓過外袍直接浸入水桶，濕淋淋地往身上一披，抬腳就要衝進那片火海。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女聲自他身後響起，穿透了所有嘈雜：「殿下！」
蕭時雋的動作猛然僵住。
他緩緩轉身，當看到清沈眉嫵安然無恙地站在不遠處時，心頭那緊繃的弦，這才終於鬆開。
「你沒事？」
沈眉嫵朝他走來，臉上還帶著菸灰，神情卻很鎮定：「妾身沒事。只是……和風還在屋裡，沒能出來……」
她的話音未落，就被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蕭時雋緊緊抱著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還好……你沒事……」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熱而急促，「沒有孤的允許，你決不能出任何事！」
聲音里滿是後怕與失而復得的狂喜。
被他這樣用力禁錮著，沈眉嫵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還以為，在好感度漲起來之前，蕭時雋不會再這樣抱她。
就在這時，她面前彈出一個透明面板。
【叮！檢測到蕭時雋對宿主的好感度上漲10%，當前好感度為59%！】
沈眉嫵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這種時候，好感度竟會上漲！
皇帝緊鎖的眉頭果然舒展幾分，頷首道：「那便好。」
蕭時凌目光如鷹隼般鎖住沈眉嫵：「太醫？不知是哪個太醫有此神斷？」
眼珠子都挖出來了，他倒想看看，哪個太醫敢下這等狂言？
沈眉嫵怎會看不出他今日登門的意圖？
無非是想當著皇帝的面，揭穿蕭時雋失了一顆眼珠的真相。
她美目怒瞪，毫不客氣地反問：「不知三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皇帝解釋道：「他因那日與雋兒衝突，心中有愧，特讓朕陪同，來給雋兒賠個不是。」
「原來如此。」沈眉嫵笑得意味深長，「那妾身與殿下，可要洗耳恭聽，好好見識一番三殿下的歉意了！」
見皇帝與蕭時雋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蕭時凌只覺後背一陣燥熱，騎虎難下。
他不情不願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皇兄，那夜是臣弟錯了，不該說那句話激怒你。還請皇兄原諒！」
「什麼？」蕭時雋慢悠悠地挑了挑眉，僅露出的那隻眼睛裡滿是漠然，「三弟方才說什麼？孤沒聽清，勞煩三弟再說一遍。」
蕭時凌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怒火攻心：「皇兄，你別太過分！我分明已經道過歉了！」
沈眉嫵幽幽開口：「三殿下看起來好不情願。既然毫無誠意，又何必勞師動眾，特意來東宮這一趟？」
「我……」蕭時凌語塞，他瞥見父皇審視的目光，只得把那口惡氣硬生生咽了回去。
「皇兄！那夜是臣弟錯了！不該說那句話激怒你！還請皇兄原諒！」
這次是吼出來的，別說蕭時雋了，就連殿外的侍衛都能聽到。
蕭時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姿態慵懶：「你的道歉，孤收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孤，並不打算原諒你，畢竟那話實在太過分。孤勸三弟往後謹言慎行，莫再做此等損人不利己的蠢事，否則，將來必定後悔！」
蕭時凌眼角微抽。
他都低聲下氣道歉了，皇兄竟還敢當著父皇的面這般教訓他！
欺人太甚！
皇帝見兄弟二人劍拔弩張，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凌兒都開口道歉了，雋兒你身為兄長，便別太計較了。你是大周儲君，當有容人的胸襟。」
蕭時雋垂下眼帘，沒有回話。
他腦海中又閃過那晚蕭時凌低聲在他耳邊說出的那句話。
額角青筋瞬間暴起。
這話，換作世間任何一個男人，都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吧？
皇帝與蕭時凌即將離去。
蕭時凌剛踏出殿門，卻又忽然頓住腳步。
他轉過身，越過眾人，徑直看向蕭時雋，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
「皇兄，那夜說那句話，確實是臣弟的不是。不過，臣弟不後悔說出來。這樣，皇兄才知道，有些事，臣弟已經做過了！」
這模稜兩可的話，像一根淬了劇毒的針，狠狠扎進蕭時雋的心裡。
他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因過度用力發出可怖的咯吱聲。
可他面上依舊平靜，多年的儲君生涯讓他早已學會了克制和隱忍。
直到那抹明黃與玄色徹底消失在殿外，沈眉嫵才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撫道：「殿下，別管他，三殿下就是故意想激怒你……」
話未說完，她的手就被他一把甩開！
那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險些摔倒。
她驚愕地抬頭，撞進一雙充斥著暴戾的眼眸里。
蕭時雋僅剩的那隻丹鳳眼，此刻竟像燃燒著烈火，死死攫住她：
「你可知，他那晚說的那句話，是什麼？」
沈眉嫵下意識搖頭，心頭湧上不祥的預感。
蕭時雋看著她茫然的臉，不由冷笑一聲。
「他說，你後腰的那顆硃砂痣，很美。」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沈眉嫵的腦中轟然炸開。
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怎麼會……怎麼可能……
蕭時雋一步步逼近，眼中的血色讓她不寒而慄。
他盯著她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質問：「你不是說，被他擄走的那幾日，你為了護住清白，差點咬舌自盡嗎？那你告訴孤！你後腰的硃砂痣，他怎麼會知道？！」
「殿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眉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她拼命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那顆痣，位置極為私密，除了她自己和娘親，就只有蕭時雋看過！
就連沈清羽和朱梅都不知道。
蕭時凌，他怎麼會知道？
「你說啊！」蕭時雋不依不饒，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們那幾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告訴孤！」
「沒有！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妾身可以對天發誓！」沈眉嫵矢口否認。
他死死盯著她，忽然鬆開了手，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翻湧的怒火與痛苦漸漸沉澱，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徹骨的嘲諷。
「孤怎會指望，一個為了攀附東宮，蓄意爬床的女子，會對孤忠誠？」
丟下這句冰冷至極的話，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內殿走去，再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沈眉嫵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他那句話帶來的，深入骨髓的刺痛。
儘管她知道，蕭時雋會說出這樣的話，與驟然降低的「好感度」脫不了干係。
可她的心，還是像被刀割一般，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
偏院內燭影幽暗，和風心底莫名不安。
她垂首立在沈眉嫵跟前，壓低聲音道：「側妃娘娘，您尋屬下來所為何事？」
沈眉嫵靜靜審視著她，神色冷肅：「你是何時被三殿下收買的？」
和風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辯駁：「娘娘明鑑，屬下沒有……」
「別裝了。」沈眉嫵徑直打斷她，「那段時日我被擄走，與三殿下清清白白，他卻能說出我後腰處有顆硃砂痣。我思來想去，近身伺候的除了你，絕無第二人。」
她凝視著和風：「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和風深知再也瞞不下去，「噗通」一聲重重跪地：「娘娘，是屬下對不住您！」
「他拿什麼把柄要挾你？說出來，興許我還能幫你！」沈眉嫵勸道。
和風卻紅著眼眶搖了搖頭：「三殿下不曾威脅過屬下，是屬下……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沈眉嫵覺得荒謬，「你是太子殿下一手栽培的暗衛，怎會甘願淪為他的眼線？」
和風面頰竟泛起一抹詭異的緋色，澀聲道：「屬下……心悅三殿下。」
沈眉嫵愈發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你們才見過幾面，談何心悅？」
「屬下也說不清緣由……」和風垂下眼眸，「就是瞧見他便心生歡喜，甘願為他赴湯蹈火……」
看著她這副鬼迷心竅的模樣，沈眉嫵只覺無奈又可悲。
世間女子多困於一個「情」字，只是未曾想，像和風這般身懷武藝、英姿颯爽的女子，竟也未能免俗，為情所困。
「你走吧！你也清楚，太子殿下最恨背叛。你若繼續留在東宮，必死無疑。趁殿下還未察覺，你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和風渾身一顫，將頭死死抵在冰冷的青磚上：「娘娘，暗衛絕無擅自脫離主子的規矩，除非……死。」
沈眉嫵眸光微動，思忖片刻後點了點頭：「好，那便讓殿下以為，你已經『死』了。」
當晚，偏院驟然火光沖天。
烈焰吞噬了屋檐，將黑夜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整個東宮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宮人們提著水桶，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走水了」，一邊努力撲滅大火。
蕭時雋僅著一件單薄寢衣就沖了出來，墨發披散，眼底是一片駭人的猩紅。
他一把揪住一個正在救火的宮人，聲音嘶啞：「沈側妃呢？」
那宮人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如篩糠：「啟、啟稟殿下！奴才不知啊！」
「滾！」蕭時雋一把將他推開，俊美無儔的臉上戾氣橫生，幾乎要將人撕碎。
他目光焦灼地掃視著火場，卻始終沒在濃煙里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林子拿著一件外袍追上來：「殿下，天涼，仔細身子！」
蕭時雋抓過外袍直接浸入水桶，濕淋淋地往身上一披，抬腳就要衝進那片火海。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女聲自他身後響起，穿透了所有嘈雜：「殿下！」
蕭時雋的動作猛然僵住。
他緩緩轉身，當看到清沈眉嫵安然無恙地站在不遠處時，心頭那緊繃的弦，這才終於鬆開。
「你沒事？」
沈眉嫵朝他走來，臉上還帶著菸灰，神情卻很鎮定：「妾身沒事。只是……和風還在屋裡，沒能出來……」
她的話音未落，就被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蕭時雋緊緊抱著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還好……你沒事……」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熱而急促，「沒有孤的允許，你決不能出任何事！」
聲音里滿是後怕與失而復得的狂喜。
被他這樣用力禁錮著，沈眉嫵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還以為，在好感度漲起來之前，蕭時雋不會再這樣抱她。
就在這時，她面前彈出一個透明面板。
【叮！檢測到蕭時雋對宿主的好感度上漲10%，當前好感度為59%！】
沈眉嫵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這種時候，好感度竟會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