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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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人們如夢初醒,衝上去攔住沈眉嫵。

  有人掐她,有人撕扯她的頭髮,有人用拳頭捶打她的後背。

  可無論他們如何傷她,那些青紫的掐痕、被撕扯掉的髮絲、甚至是劃破的皮膚,都在短短几個呼吸間恢復如常。

  她毫不留情地還手。

  一拳,將一個太監的鼻樑打斷了。

  一腳,將一個宮女踹倒在地上。

  她加諸在他們身上的傷痕,一次比一次狠。

  「哈哈……哈哈哈哈!」

  沈眉嫵邊打邊笑,笑聲癲狂,眼角甚至沁出了淚。

  小時候,她眼睜睜看著嫡母如何磋磨娘親,看她跪在雪地里,看她被掌摑,看她被剋扣飯食。

  她好想衝上去,踹那個女人,揪她的頭髮,扇她的耳光!

  可她不敢。

  她怕嫡母會變本加厲,會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她和娘親身上。

  她怕疼,更怕娘親會更疼。

  現在,她不怕了。

  因為這個神奇的好孕系統,會修復她身上所有的傷。

  她這副瘋魔的樣子,徹底嚇壞了坤寧宮裡所有的人。

  混亂中,一個侍衛眼看沈眉嫵就要衝到皇后面前,他心一橫,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尖銳的劇痛瞬間從腰腹襲來,沈眉嫵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她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柄刺穿自己身體的長劍。

  殷紅的血,順著劍身汩汩流下,很快染紅了她月白色的宮裙。

  那個持劍的侍衛也嚇傻了,他鬆開握劍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側……側妃娘娘……是……是你逼在下的……」

  一片死寂中,皇后卻扶著座椅扶手,顫巍巍站起來,恢復了幾分鎮定。

  她指著沈眉嫵,聲色俱厲地宣布:

  「沈側妃闖入坤寧宮,意圖行刺本宮,已被就地正法!罪有應得!」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卻看到此生最可怖的一幕——

  「噹啷!」一聲,那柄本該刺穿沈眉嫵腰腹的利劍,竟自己掉了下來。

  而沈眉嫵腰間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猙獰的血洞裡也沒再流出鮮血。

  她依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皇后走去。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反而笑得愈發燦爛明媚。

  「母后,」她歪了歪頭,聲音輕柔,「您方才說,誰罪有應得?」

  皇后被嚇得差點翻了白眼。

  她招惹的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沈眉嫵拔出頭上的簪子,用簪尖對準皇后的脖頸,目光冰冷地看向那群嚇傻了的宮人:「若不想你們的主子出事,就把我娘帶上來!」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戾。

  「快!快聽她的!」皇后瑟瑟發抖,帶著哭腔,「把林氏……快把林氏帶上來!」

  宮人們連滾帶爬地跑向後殿。

  片刻後,林婉被幾名老嬤嬤帶了出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林婉雙腿一軟。

  只見沈眉嫵髮髻散亂,衣服上還濺著血跡。

  這個向來溫柔懂事的女兒,此刻正像個羅剎,正拿簪子抵著皇后的脖子。

  「嫵兒……你這是做什麼?」

  林婉聲音顫抖,眼裡滿是驚恐。

  「娘,別怕,我接你回去。」

  她收起簪子,動作利索地牽住林婉的手,隨即回頭,視線直逼皇后。

  「母后,今日之事,還請你莫要對外提起半個字,休怪妾身翻臉不認人。若陛下知道你為了除掉妾身,竟買通刺客,甚至差點害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沈眉嫵頓了頓,冷笑一聲,「你說,陛下會怎麼想?」

  皇后渾身癱軟,像爛泥一樣縮在椅子裡。

  她牙齒打戰,連應一聲的力氣都沒了。


  沈眉嫵拉著林婉徑直走出坤寧宮。

  滿殿的侍衛無一人敢攔。

  他們都清楚,根本攔不住。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皇后才哆哆嗦嗦開口:「快、讓國師明日務必來一趟坤寧宮,本宮……本宮要請他幫忙驅魔……」

  話還沒說完,她便眼神渙散,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沈眉嫵腳步飛快,拉著林婉一路疾行回了東宮。

  進了屋,林婉還驚魂未定。

  她抓住沈眉嫵的手:「嫵兒,是不是娘拖累了你?」

  「娘千萬別這樣想。」沈眉嫵眼底寒星乍現,「是皇后欺人太甚,想將娘強行留在坤寧宮,逼女兒為她做事。可她不知道,娘是女兒的軟肋,更是女兒的逆鱗。我雖是庶女,卻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林婉泣不成聲,攥著女兒的手不放:「我不明白,你也是沈家出來的女兒,為什麼皇后總這般磋磨你?」

  「娘,皇后她從來沒把我當人瞧,更沒把我當沈家人。」沈眉嫵嘲諷一笑,「也罷,我不稀罕那虛情假意的名頭。從今往後,她便是我的仇人!」

  林婉憂心忡忡地嘆氣:「可她畢竟是太子殿下的生母,你和殿下夫妻一場,難道要因為她生了嫌隙?」

  聽到蕭時雋的名字,沈眉嫵呼吸微滯。

  「娘,或許在殿下心目中……我還談不上他的妻。」

  若不是當初他身中奇毒,而她恰好撿漏了好孕系統。

  以她庶出的身份,哪能高攀太子?

  能當個側妃,借著他的勢護住娘親,已經是她機關算盡求來的最高位階。

  她不會妄想和他平起平坐的太子妃之位。

  況且,他將來註定是要稱帝的。

  到時候後宮佳麗萬千,更不可能讓她一個身份卑微的女子當國母。

  早點認清這件事,她便不會有太多奢望。

  她所求的,不過是娘親和她的孩子平安喜樂。

  至於她是妻是妾,是不是他心尖上的人,根本不重要。

  她囑咐林婉:「娘,今夜你先在我屋裡躲著,我去求殿下,讓他儘快安排你出宮。」

  林婉淚水漣漣,她捨不得離開女兒,可是她也知道,若她繼續留在宮裡,只會拖累女兒。

  「好,娘聽你的。」

  沈眉嫵換了身衣衫,往蕭時雋的寢殿走去。

  夜色深沉,宮燈搖曳,她步履匆匆。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送娘親離開皇宮這個虎狼之地。

  來到殿門,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蕭時雋背對著她靠在窗邊,背影清冷寂寥。

  「殿下。」她徑直跪在地上,「妾身想求您,送妾身的娘親離開皇宮,尋一處住處安置。」

  蕭時雋沒回答她,保持方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緊繃的背脊,似在壓抑著洶湧的情緒。

  「殿下?」沈眉嫵又喚了一聲,卻像是觸動了他的逆鱗,他猛地回過頭來,一雙丹鳳眼猩紅,平日裡冷峻的輪廓此刻染上幾分戾氣。

  「沈眉嫵,你把孤當什麼了?用得趁手的工具嗎?還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沈眉嫵一驚,隨即垂著頭,低聲道:「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懇求殿下……」

  「求孤?你拿什麼求?」蕭時雋上前,惡狠狠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他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方才不是說,孤太幼稚,讓你為難了嗎?怎麼,現在有求於孤,又覺得孤不幼稚了?」

  沈眉嫵在他身上聞到嗆人的酒氣,直衝鼻端,令她心神微亂。

  他竟喝酒了?

  印象中,他喝酒只是淺嘗輒止,從未像現在喝這麼多。

  難怪平日裡那個運籌帷幄的儲君,此刻竟如困獸般失控。

  她有些遲疑,不確定現在解釋,他能不能聽得進去。

  蕭時雋卻以為她故意不回答他,愈發惱怒,用力將她從地上拽起來,推到窗邊。

  夜風一下子灌進她的脖頸里,帶著秋末的寒意,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怎麼?啞巴了?方才罵孤的時候,不是很伶牙俐齒嗎?」

  「殿下,你喝醉了。」沈眉嫵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強自鎮定道,「這樣吹著風會得傷寒的,妾身幫你關窗吧!」

  蕭時雋卻擋住了她關窗的動作,一雙醉眼朦朧的眼裡浮起幾分邪肆的戾氣。

  「孤喜歡開著窗,你瞧,外面夜色多好!」

  話音剛落,他扣著她的腰肢,堅硬如石的胸膛抵上她單薄的背。

  灼熱的溫度隔著衣料滲入肌膚。

  沈眉嫵一驚,意識到他想做什麼,拼命掙扎:「殿下,放開妾身,不要……」

  「噓,再出聲,就被宮人聽到了。」他帶著濃郁酒氣的氣息噴薄在她脖頸處,激起一陣戰慄,「你方才不是求孤為你做什麼?那就乖乖聽話,好好取悅孤。」

  沈眉嫵渾身僵硬,卻下意識放棄了掙扎。

  她若想帶娘親離開,這皇宮裡,除了蕭時雋,沒人能幫得了她。

  沒有任何前奏和溫存,他便開始攻城奪地。

  沈眉嫵難受得弓起了身子,把喘息和低吟狠狠咽下去,喉間咸澀的滋味蔓延開來。

  夜空中掛著一輪清冷的月,像是在嘲笑她的放蕩和不堪。

  風吹亂了她的髮絲,涼意與熱浪交織,她用手緊緊抓著窗框,眼睛盯著那輪明月,努力不讓眼淚掉落。

  她自嘲地想,或許在他心中,她連妾都不如。

  他分明只是將她當玩物!

  想著想著,眼前的月亮變得模糊不堪,像是淹沒在海水中一般,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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