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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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時雋的呼吸早已亂了節奏。

  他吻得愈發狠戾,像是要把沈眉嫵整個人揉進骨血。

  直到觸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切動作都戛然而止。

  強硬的克制讓他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夠了……你先回去吧。」

  他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說得艱澀無比。

  沈眉嫵抬眸,只見他清雋俊美的臉上滿是緊繃的克制。

  他額角青筋微跳,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燒著一團火。

  明明想要得發瘋,卻還強撐著不敢繼續。

  【叮!檢測到蕭時雋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85%。獎勵宿主「美顏丸」!】

  看著眼前彈出來的透明面板,沈眉嫵軟了腰肢,順勢倒在他懷裡。

  「殿下當真要趕妾身走?」她指尖順著他繡著金絲雲紋的領口滑入,不安分地畫著圈,「太醫說了,只要動作輕緩些,是可以行房的……」

  蕭時雋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對視。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那雙染欲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沈眉嫵沒接茬,只是彎唇一笑,眼裡藏著鉤子。

  她直起身子,吻上他微涼的薄唇。

  蕭時雋最後的理智在此刻徹底崩塌。

  他單手箍住她的細腰,將人打橫抱起。

  重重帷幔垂落,擋住了外間窺探的視線。

  錦被翻浪,衣衫褪盡。

  「殿下,你能感受到胎動嗎?」沈眉嫵柔聲問。

  蕭時雋一怔,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詫。

  「他會動了?」

  他頭一次當父親,對胎兒之事一無所知,只覺得新奇。

  「是他們。」沈眉嫵笑得眉眼彎彎,「妾身腹中,懷的是雙胎。」

  話音剛落,蕭時雋便感覺到手心下傳來一陣有力的踢打。

  他的心在這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填滿了。

  是滿足,是敬畏,是無法言說的狂喜。

  【叮!檢測到蕭時雋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0%。獎勵宿主「無痛分娩丸」!】

  【叮!檢測到蕭時雋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5%。獎勵宿主「產後即刻恢復丸」!】

  系統面板瘋狂跳動,金光燦燦。

  「真的會動!」

  此時的他,哪還有半分清冷孤傲?

  全是初為人父的狂喜與錯愕。

  他俯下身,將耳朵輕輕貼在她的腹部,側著頭,認真地聽著。

  「他們還在動。」他低聲喃喃,語氣里是掩不住的笑意,「這個好像更有力氣一些,將來肯定像孤。」

  他甚至開始煞有介事地分辨起來。

  「這個文靜些,應該是女兒,像你。」

  看著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沈眉嫵的笑意更深了。

  旖旎的情慾不知不覺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沖淡。

  蕭時雋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的情感濃烈得幾乎要將她溺斃。

  他鄭重地,一字一頓地開口。

  「眉嫵,謝謝你。為孤帶來世間最珍貴的禮物。」

  往後餘生,他便有了期盼和軟肋。

  【叮!檢測到蕭時雋好感度+4。當前好感度99%!】

  沈眉嫵臉上的笑容一僵。

  99%?

  明明剛才的氣氛那麼好,他甚至都真情流露了,為什麼還是沒能突破100%?

  究竟……還缺點什麼?

  她目光落在蕭時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在他眼底看到還未消散的濃情,一個念頭忽然襲上心頭。

  她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將自己貼了上去。

  「殿下,」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蠱惑,「比起道謝,妾身更想要殿下……」


  她沒有說完,但那雙水光瀲灩的鹿眸,已經說明了一切。

  蕭時雋的呼吸再次變得粗重。

  剛才被打斷的旖旎,此刻以更猛烈百倍的姿態捲土重來。

  他深深看進她的眼底,那裡清晰地倒映著自己失控的模樣。

  窗外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

  寢室內卻恍如陽春三月,熱浪翻滾。

  等沈眉嫵再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蕭時雋早就起身去上朝了。

  她骨頭仿佛被重木碾過,渾身酸軟無力,連抬個手指頭都費勁。

  索性繼續賴在床上,半點不願起來。

  眼前再次彈出面板:【蕭時雋當前好感度:99%。所有獎勵已全部入庫,將於特定情境中逐一發放。】

  一股濃烈挫敗感,瞬間從四肢百骸蔓延上心頭。

  昨夜她真真是豁出去了。

  百般迎合,糾纏了整整一夜,竟還是跨不過這最後一道坎。

  距離滿值明明只差一步之遙,卻如同隔著深不見底的懸崖天塹。

  她百思不得其解,究竟還缺什麼?

  朱梅掀簾進來:「娘娘,您可算醒了。」

  沈眉嫵懶洋洋地支起身子,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遮住了鎖骨上那些曖昧的紅痕。

  朱梅壓低聲音,湊到近前:「張嬤嬤在偏院等了兩個時辰了,催著您回去跪經學規矩呢。」

  「讓她等著。」

  沈眉嫵揉著太陽穴,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透著股說不出的嬌媚。

  「就說殿下昨夜鬧得太兇,我身子沉,受不住,眼下連地都下不去。」

  朱梅掩唇輕笑,忙不迭地應下:「是,奴婢這就去回了她!」

  身為東宮舊人,朱梅骨子裡只認太子這一個主子。

  沈眉嫵如今恩寵正盛,肚子裡又揣了尊貴無比的小主子,朱梅自然滿心歡喜,處處偏護。

  同在一處當差,她早就看不慣那個頤指氣使的張嬤嬤了。

  不過是仗著中宮撥下來的名頭,成天端著長輩架子壓人。

  偏偏還總借著「教規矩」的名頭,變著法兒磋磨沈側妃。

  如今側妃可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懷有皇家子嗣,受再多偏愛也是理所應當,豈容一個老貨作踐?

  朱梅端起銅盆,轉身快步走出去。

  偏院外,寒風凜冽。

  張嬤嬤抄著手,凍得臉頰發青。

  她見朱梅一人出來,當即橫眉立目。

  「沈側妃呢?老奴奉皇后娘娘懿旨教導規矩,她倒好,竟敢端著架子不露面?」

  朱梅偷偷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

  「嬤嬤慎言。殿下昨夜恩寵太過,硬留側妃在寢殿歇息。側妃娘娘累壞了,實在起不來身。」

  朱梅故意揚高聲音,「嬤嬤若是不滿,大可去前朝找殿下理論去!」

  張嬤嬤被堵得啞口無言。

  一張老臉青白交加,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接連幾日,沈眉嫵就這麼堂而皇之宿在太子主寢殿,沒回過偏院。

  這消息很快傳到皇后耳中。

  坤寧宮內「哐當」一聲巨響,一套上等汝窯茶盞被狠狠砸碎在地。

  「放肆!簡直反了天了!」

  皇后猛拍鳳座扶手,赤金護甲在楠木上劃出刺耳撓痕。

  「都懷胎幾個月了,竟還夜夜侍寢!這沈眉嫵,當真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滿殿宮人噤若寒蟬,齊刷刷跪伏在地。

  張嬤嬤這幾日在東宮連連吃癟,正愁沒處告狀。

  趁著這當口,她趕緊膝行兩步,湊到皇后跟前。

  「娘娘息怒,氣壞鳳體可不值當。」

  張嬤嬤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壓低嗓門開始出餿主意。

  「太子殿下正是血氣方剛的年歲,哪能離得開女人?這沈側妃不過是運道好,偏巧趕上給殿下開了葷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透出幾分陰狠算計。

  「如今她這肚子一天大過一天,身子沉重。往後總有伺候不了殿下的時候。依老奴看,是時候給殿下物色個新人了!」

  皇后眉頭緊蹙,面上浮現幾分遲疑。

  「雋兒那脾性,你又不是不清楚。自幼便是個軸性子,萬事不肯受人擺布。本宮怕是磨破嘴皮,也無法說服他去寵幸旁人。」

  畢竟從前給他送去那麼多絕色美人,太子連正眼都不瞧一眼。

  就連東宮的門都不讓她們進。

  當初要不是他中毒病得厲害,怕是連沈眉嫵也沒機會近他身。

  張嬤嬤卻不以為然:「娘娘您想岔了,對付殿下,光靠嘴勸哪成?那沈側妃當初還不是用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成功爬了床?」

  皇后一聽,眼皮狠狠一跳。

  當初蕭時雋中了毒,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行房。

  可偏偏讓沈眉嫵成了事,還懷了身子。

  要是沒用點膽大包天的手段,她是不會信的。

  張嬤嬤見主子聽進去了,趕緊添柴加火。

  「旁人自然也能照葫蘆畫瓢,用這現成的法子。只要生米煮成熟飯,殿下那般重規矩責任的人,怎麼可能不把人給納了?」

  皇后手指微蜷,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此法雖說卑劣了些,上不得台面,但似乎確實是眼下最管用的招數。

  只要能分走沈眉嫵的恩寵,打破她一人獨霸東宮的局面。

  哪怕法子腌臢,也顧不得許多了。

  更何況,沈眉嫵這個庶女太不安分,若真讓她母憑子貴、得勢上位,往後沈清羽嫁入東宮,豈不是還得看她這個庶妹的臉色過日子?

  皇后眸底閃過一抹決絕冷光。

  「好,就按你說的辦。去,立刻給沈家主母遞消息。傳本宮懿旨。讓沈清羽明日一早,進宮來見本宮!」

  「是!老奴這就去辦!」

  張嬤嬤眼裡浮起一絲冷笑。

  沈側妃,很快便有人要分走殿下對你的寵愛!

  到時候,看你還如何恃寵而驕、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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