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了邪似的偏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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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時雋前腳剛將林姨娘安置在東宮偏院,後腳坤寧宮便遣人候在門外。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請您立刻過去一趟。」

  蕭時雋一言不發,起身大步邁向坤寧宮。

  坤寧宮內,炭火燒得極旺,卻壓不住那股劍拔弩張的寒氣。

  皇后端坐在鳳椅上,見他進屋,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本宮聽聞你去了一趟相府,不僅把沈眉嫵那個洗腳婢的親娘帶進宮,還讓人打了沈夫人和清羽?」

  蕭時雋抬起眼,眸底清冷如雪:「是。沈夫人苛待妾室,沈清羽心術不正。兒臣只是按律責罰,免得沈家家風敗壞,連累皇家名聲。」

  「你糊塗啊!」皇后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憤怒有些變了調,「沈丞相是你的親舅舅!你當眾折他的臉面,就為了給一個妾室生的庶女撐腰?」

  蕭時雋冷笑,反問道:「舅父的臉面難不成是靠磋磨弱女得來的?那林氏是舅父的妾室,為他生兒育女,如今病重卻被關在荒院等死,這便是沈家的『臉面』?」

  「你舅父如何治家,與你何干?」皇后怒道,「你以為你這儲君之位穩如磐石?三皇子和林貴妃正盯著你犯錯!林貴妃母族握著兵權,你若沒了你舅父的支持,拿什麼去爭?」

  「母后放心,孤的位子,靠的是治國之才,而非母族勢力。若連側妃在意的親人都護不住,孤坐在這高位上,也不過是個受人擺布的傀儡,這儲君,不當也罷!」

  他甩開衣袖,頭也不回地踏出殿門,只留皇后在身後氣得渾身發抖。

  當初她以為沈眉嫵這庶女性子軟弱、好拿捏,才讓她進東宮當侍妾。

  誰知向來不近女色的太子,僅和她圓了一次房,竟像中了邪似的這般偏袒她。

  如今沈眉嫵肚子裡揣著東宮的長子嫡孫,又是雙胞,想趕走或者除掉已是不可能。

  皇后眼底閃過一絲狠絕。

  既如此,那就讓沈清羽當太子妃。

  也算給今日受辱的沈丞相一個交代!

  隔日,皇后便去了養心殿找皇帝。

  她避而不談東宮的鬧劇,反而拿出一疊帳本,巧笑倩兮。

  「皇上,臣妾的侄女清羽,雖是閨閣女子,卻極具經商天賦。近日江南名噪一時的『奇珍閣』,背後可都有她的手筆。」

  皇帝接過帳本翻看,眉宇間的陰霾散去不少。

  江南商女名噪一時之事,他早有耳聞。

  只是沒想到竟是皇后的娘家人。

  他正愁西北邊陲百廢待興,國庫空虛,急需這種開源的人才。

  「沈清羽竟有這等本事?」皇帝讚許地點頭,「若能讓她襄助西北商路,確是一大助力。」

  皇后趁熱打鐵:「那孩子對太子痴心一片,臣妾想著,乾脆由皇上做主,賜婚清羽為太子妃,也算親上加親。日後她以太子妃之名襄助商路,更是兩全其美。」

  皇帝卻沒立即答應,他太了解蕭時雋的脾氣。

  「皇后的建議朕記下了,你先退下吧,朕自有安排。」

  片刻後,蕭時雋被傳召進御書房。

  當他得知皇后的意圖,那股被強行按下的怒火瞬間噴薄而出。

  「父皇,兒臣不娶。沈清羽品行卑劣,甚至在相府捏造癆病傳言欲置人於死地,如此蛇蠍心腸,不配當兒臣的太子妃。」

  蕭時雋跪在殿前,脊樑挺得筆直,半步不讓。

  皇帝看著這個最疼愛的嫡子,終是嘆了口氣:「罷了,你既然如此厭惡,朕不勉強你。」

  賜婚被拒的消息傳回坤寧宮,皇后差點絞碎了手帕。

  她連著三日未去東宮,更是一道密令傳下去,竟直接斷了東宮偏院的吃穿用度。

  東宮偏殿,飯食送來的全是殘羹冷炙,炭火更是半根也見不著。

  沈眉嫵窩在冷冰冰的床榻上,看著由於受凍而縮成一團的小娘,眼神幽暗。

  她倒是無所謂,畢竟有好孕系統護著,再加上蕭時雋近來對她的好感度持續上漲,無論是她還是腹中的孩子,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可林姨娘本來就底子薄,吃不飽穿不暖,還被斷了湯藥,待在這寒氣入骨的偏院,簡直是要她的命。


  她正準備起身去尋些火石,殿門忽然被推開。

  蕭時雋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

  他一眼看到桌上那碗飄著冰渣的稀粥,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

  「這幫狗奴才,竟真敢磋磨孤的側妃!」

  他走到沈眉嫵跟前,抓起她的手。

  觸手冰涼,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寒玉。

  蕭時雋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隱隱作痛。

  「跟我走。」他不由分說,直接將沈眉嫵打橫抱起。

  「殿下……」沈眉嫵驚呼,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像頭受驚的小鹿。

  蕭時雋低頭看她,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強勢:「搬去孤的寢殿。從今日起,誰也別想苛待你。」

  林姨娘也被幾個身手利落的宮人扶了起來。

  「這……這不合規矩啊。」林姨娘顫巍巍地開口。

  能進東宮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怎能奢望住進太子的寢殿?

  「在東宮,孤就是規矩。」蕭時雋冷冷丟下一句,抱穩了懷裡的人,大步流星走回寢殿。

  東宮寢殿內。

  地龍燒得火熱,滿室馨香。

  蕭時雋將沈眉嫵放在寬大柔軟的床榻上,又命人在偏廳安置好林姨娘。

  沈眉嫵看著忙前忙後的太子,有些失神。

  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直白地搶入羽翼之下。

  「餓不餓?」蕭時雋坐在床沿,看著她。

  沈眉嫵搖搖頭,忍不住小聲嘟囔:「妾身以為殿下會聽皇后娘娘的。」

  皇后想讓沈清羽進東宮當太子妃一事,早就在東宮傳開了。

  宮人皆曉皇后心儀的兒媳人選另有其人,對她頓時疏離起來,再無先前那般殷勤周到。

  「你是覺得孤沒出息?」蕭時雋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還是覺得孤護不住自己的女人?」

  沈眉嫵只覺得臉頰一陣滾燙,那種心跳失衡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殿下真好。」她湊過去,主動在他掌心蹭了蹭。

  這一下,倒讓向來穩重的蕭時雋僵了身子。

  他輕咳一聲,拉過被子將她裹緊。

  「睡吧。在這裡,沒人敢虧待你們。」

  沈眉嫵分明看到他耳尖發紅。

  原來,清冷梳理的太子害羞起來,竟這般可愛。

  躺在蕭時雋的枕邊,嗅著他身上特有的檀木香味入睡,她知道,這一步棋走對了。

  母憑子貴只是開始,唯有攥緊這個男人的心,危機四伏的東宮安身立命。

  她輕撫小腹,唇畔勾起一抹滿足笑意。

  誰說借肚上位沒用?

  她如今不但救小娘脫離相府苦海,更有太子撐腰,哪怕皇后再不喜歡她,也因她懷著皇嗣不會輕易動她。

  這日子,比先前在相府受嫡母百般折磨、朝不保夕,不知強了多少!

  夜深了,窗外寒風凌厲,屋內卻如春日般溫暖。

  沈眉嫵睡眼朦朧間,察覺到身旁的人掀開被子,離開了溫暖的被窩。

  片刻後,他又回來了,帶著一身夾雜著濕氣的寒意。

  他刻意選了個離她遠一些的位置躺下。

  沈眉嫵睏倦極了,沒理會,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來,驚覺自己雙腿正以極其曖昧的方式,緊緊纏在蕭時雋腰身上。

  蕭時雋漲紅了臉,眉頭微蹙,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她連忙鬆開他,面紅耳赤:「殿下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

  這幾日她怕小娘冷,夜裡都是抱著小娘睡覺。

  方才睡熟了,下意識就抱住床上的人。

  「無妨……」蕭時雋聲音喑啞,起身掀開被子正要下床,被沈眉嫵拉住了。

  「殿下,這麼晚了,您要去哪?」

  蕭時雋緩緩扯開她的手,目光閃躲:「孤睡不著,想去外面散散心。」


  沈眉嫵入宮前,宮中嬤嬤早已教過她閨閣之事,她還看過避火圖,自然明白他此刻為何坐立不安。

  他如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嘗過魚水之歡,今夜和她同床共枕,怎麼可能毫無慾念?

  東宮裡沒有通房和其他妾室,他這樣憋著也不是辦法。

  她再次拉住他的手,聲音低柔:「殿下,外面冷,您別出去了。若殿下實在難受……妾身可以幫你。」

  蕭時雋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忽明忽暗的炭火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暖光,此時的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青絲如瀑散開,一雙水潤鹿眸直勾勾地看著他,美得像個妖精。

  蕭時雋喉結滾動,下意識掙開她的手。

  「不行,你如今懷著身孕,孤不能……」

  前三個月是胎兒最不穩定的時期,他怎能為了一己私慾,置她和腹中孩子於險境中?

  「殿下不必擔心,妾身可以用……別的方式。」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麼露骨的話來,頓時怔住了。

  片刻後,他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聲音喑啞:「這種話,誰教你說的?」

  沈眉嫵見他不高興,眨了眨眼,試探地問:「殿下是不喜歡嗎?那,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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