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做他的妾,好過做你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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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韞玉停下腳步,卻仍沒有回身看孟泊舟。

  孟泊舟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相府與你那座新宅看似在毫不相干的兩條街,實際上卻有一道暗門相連!」

  聽到暗門,柳韞玉的秀眉終於蹙緊。

  孟泊舟發現相府與新宅比鄰而居,不是一件難事;說她與宋縉暗度陳倉,也不稀奇,可他竟然一口咬定兩座宅子間有暗門……這件事便有些瘮人了。

  他是如何知曉的?

  他何時能手眼通天到窺探宋縉的私隱?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旁人會怎麼看你?他們只會說你是宋縉養著的外室!」

  柳韞玉驀地回頭,看向孟泊舟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孟泊舟眉宇間的陰雲凝滯了一瞬。

  柳韞玉冷冷地看著他,「你若想傳,便去傳好了。到時毀的不止是我的名聲,還有相爺的。我倒要看看,最後先死的人是誰。」

  聽出她言語間有用相權壓他的意思,這是讓孟泊舟最難以承受的。

  「……你以為我不敢?」

  他暗自咬牙。

  柳韞玉漠然地收回視線,轉身就要走。

  孟泊舟喉頭一緊,率先敗下陣來。

  他驀地追上來,一把拉住她,「我不會。」

  柳韞玉掙開了他的手,避之不及地退開幾步,「孟泊舟,你有完沒完?」

  「我不會把這件事傳出去……」

  孟泊舟咬著牙,一字一句,「不是因為怕相爺,是因為我在乎你,在乎你的名聲。」

  「可是玉娘,老師他在乎嗎?他是什麼樣的人物,他怎麼可能真心待你?他若是在乎你的名聲,就該去宮裡求一旨賜婚,該去金陵柳家下聘,而不是像安置外室一樣安置你,甚至連個妾室的名分都不捨得給……」

  這些話落在柳韞玉耳里,簡直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她像看戲台上的丑角一樣看著孟泊舟,氣都生不下去了,只想發笑。

  孟泊舟的每句話都是錯的,可柳韞玉懶得否認,她扯出一抹笑,點點頭,「嗯,可是那又如何?別說做他宋縉的妾了,就是做他宋縉的外室,都比做你孟泊舟的妻子要好。」

  孟泊舟的瞳孔驟然縮緊,「你……」

  柳韞玉拂袖轉身,丟下一句,「畢竟他不會讓我替別的女子擔上逛青樓的名聲。」

  一句話,又將孟泊舟死死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柳韞玉邁過垂花門進了內院,見到了精神抖擻、正跟著婢女一起收拾院子的周氏。

  「玉娘!」

  周氏見了柳韞玉,先是一喜,然後突然想到什麼,往她身後看了一眼,「舟哥兒……」

  「嗯,剛剛碰上了。」

  「那你們……」

  「沒說什麼。乾娘在做什麼?」

  周氏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興奮地拉著柳韞玉,「我想把這兒圍起來養雞!」

  周氏這次狀態回來,果然與之前不一樣了。

  柳韞玉放心了不少,聽周氏說了一大通話,也跟她說自己養了兩隻貓,問小奶貓要怎麼養。

  周氏立刻給她出了一堆主意。

  母女二人聊了半日,直到周氏有些犯困要午休了,柳韞玉才告辭離開,回了自己的宅子。

  剛要進門,一道悅耳的嗓音就從身後傳來。

  「玉娘!」

  柳韞玉一轉身,就見一輛被隨從簇擁的馬車停在不遠處,而從馬車上下來的人,竟是昌平公主!

  昌平公主今日沒穿宮裝,而是穿了身尋常衣裙,髮髻也梳得簡單,簪著些珠花。

  「玉娘,我昨兒才聽說你已經回京了,今日正好過來看看你!也看看你這座新宅子!」

  說罷,她還從貼身婢女手裡接過了一個紫檀雕花提盒,笑道,「給你帶了宮裡的金絲肚羹和姜蝦!你平日裡在學宮最愛吃的,這麼多日沒吃到,是不是饞壞了?」

  「多謝公主。」

  柳韞玉笑著接過提盒,帶著昌平公主進了宅門。

  走到廊下,懷珠迎了上來,聽見柳韞玉喚身側之人公主,懷珠嚇了一跳,連忙行禮。


  柳韞玉將手中的提盒遞給懷珠,又趁昌平公主四處亂轉時,低聲吩咐了一句,「去把浮雪藏起來,別讓公主瞧見。」

  浮雪畢竟是白狼,若是被昌平公主看見,她很難解釋它的來歷……

  懷珠不明白一隻幼犬有什麼好藏的,但與柳韞玉相視一眼後,還是立刻退下照做。

  「玉娘,你這園子雖小,但景致是真別致啊。」

  昌平公主看著廊下爭奇鬥豔的百花,還有不遠處的亭台,忍不住感嘆道。

  「也就種的花多了些,其他都平平無奇。」

  「還平平無奇?這花都快趕上御花園了!尋常人家哪裡能尋到這麼多花種,更何況這一步一景,明顯是請了工匠精心打理過的。什麼時候本宮要是搬公主府了,你把你請的營造師傅也介紹給本宮……」

  昌平公主一路走一路稱讚,聽得柳韞玉眼皮直跳,有些心虛。

  可昌平公主自己卻沒往心裡去。

  她們一路來到正廳,昌平公主落座在黃花梨木的交椅上,下人們奉上茶後,就都守在廊下。

  昌平公主抿了幾口茶,才問起她出京的事,「聽說你這次出京,是去尋你那位前婆母?」

  「她如今是我的乾娘。」

  「乾娘?」

  昌平公主挑了挑眉,「好亂的關係……」

  話鋒一轉,昌平公主開始提起她走後,京城發生的事情。

  「你不在的這些時日,京中可是熱鬧呢!」

  「咱們學宮出去辦差的人,幾乎人人都有笑話聽!去翰林院幫忙修撰經史的徐娘子,撰寫不到半日,累得打盹,被侍郎等人撞見後,著急解釋,結果起身沒站穩,直接摔了一跤……」

  「去京兆尹施粥局核算錢糧的錢娘子,嫌棄差事太累,竟然還偷偷雇了個帳房幫自己算帳,被母后發現,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柳韞玉聽了一會兒,卻沒聽到自己最關心的,於是追問道,「聖壽宴呢?方素她們怎麼樣了?」

  昌平公主笑意收斂,抿唇嘆了口氣。

  柳韞玉察覺不對,低聲輕問,「禮部出事了?」

  「方素她們三人一起去禮部辦差,誰知方素竟莫名其妙受風,全身出紅疹,險些要了性命!」

  聞言,柳韞玉一驚,猛地站起身。

  「你別急……」

  昌平公主抬眼看她,安撫地朝她擺擺手,「幸好太醫診治得及時,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餘下的日子要在家休養。」

  柳韞玉攥了攥手,重複了一遍,「受風?真的只是受風?」

  「母后派人查過了,是另外一位溫家娘子在方素茶水下了花粉,她說她是不小心把花粉抖落進去的,沒想到方素會受風……但母后還是撤了她的腰牌,不許她再操辦聖壽宴。」

  柳韞玉眸光微閃,「如此一來……」

  「如此一來……」

  昌平公主與她相視一眼,挑了挑眉,「蘇文君便在禮部出盡了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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