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慶典開幕式,那些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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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會場比前廳更加恢弘,穹頂以螢光材料繪製了一幅巨大的「星夜圖」,墨藍色的天幕上綴著密密麻麻的星點,大小不一,疏密有致。

  隨著人流的擁入,穹頂的光開始變化。

  先是邊緣那些細絲亮了起來,一根接一根,從穹頂邊緣向中心依次點亮。

  光沿著絲線向上攀爬,一直爬到穹頂與牆壁的交界處,那些螢光星點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開始一顆一顆地、以一種極慢的速度,從穹頂脫落。

  身著華服交談的賓客們也瞬間被其吸引,主會場裡響起一片壓低的驚嘆,而端著托盤隨時聽候吩咐的服務生們卻是未曾停下腳步。

  姜嶼和姜知行也已然從休息區來到主會場,戀人手挽著手,站在人群之中,與那些結伴而來的情侶並無兩樣,靜靜地欣賞著每年驚艷一次的永夜幻境慶典開幕式。

  姜嶼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墜落的星點,面具之下的側臉被螢光碎屑映得忽明忽暗。

  那些星點沿著絲線緩緩滑行,在接近地面時突然重新凝聚成形,化作一團光霧,輕輕沒入地面。

  一顆,兩顆,三顆……

  越來越多的星點從穹頂脫落,滿場的螢光碎屑如一場倒懸的雪。

  穹頂的星夜圖逐漸暗沉,光芒從腳底蔓延開來,沿著地面的凹槽向四周擴散,最終匯聚成一個龐大發光的圖案——一彎極細的月相落在一道平直的地平線之上。

  那是永夜幻境的標誌——永夜之瞳。

  姜嶼的目光落在那月相之上,白光映在她深棕色的眸瞳之中,明明滅滅,蓋住了她眼眸深處的情緒。

  永夜幻境、無盡島…

  還有,溪溪還是這裡的遊戲策劃師呢,她也很好奇溪溪設計的遊戲,以及…她為什麼會來這裡。

  這些問題懸在她的腦海,又暫時被她壓下去。

  姜知行同樣對這個標誌很是熟悉,但他不是在這個地方見到的,而是在無盡島見到的。

  算算時間,辰辰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去了吧?

  媽媽那天沒有見他,後面的幾天也都一直躲著他,爸爸的意思也很明顯。

  可…可姜知行卻猶豫了。

  夫妻倆各有心事,而永夜幻境的開幕式還在繼續。

  方才墜落的萬點星光,竟全數匯入地面那輪巨大的「月輪」之中。

  月輪緩緩旋轉,光紋如潮水般從中心向外層層推涌,空氣里浮動著細碎的星塵,似乎觸手可及,不知在何時空中漂浮著七個字——永夜幻境十周年。

  又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道清脆的嗓音:「感謝諸位的到來。今夜,諸位是來者,亦是歸人。」

  聲音落下的瞬間,地面的月輪驟然收攏,光紋從邊緣向中心急速收斂,所有碎光都被吸回了圓心,「轟」的一聲,月輪碎裂成無數光屑,向四面八方炸開。

  每一片光屑落定之處,地面亮起一道門。

  門內緩緩浮現一個遊戲圖標,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像被托在水面上。

  幾道蘇繡玄袍的身影在空中浮現,在最中間之人的長袍在螢光碎屑中泛著幽沉的光澤,緩緩開口:「再次歡迎諸位午夜人、月下客以及我們的特邀嘉賓們前來。」

  她展開雙臂,墨色的黑砂戒在她的大拇指上熠熠生輝,「今夜地上的每一道光門,都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邀約。請諸位選你所選,如你所入。四個小時後,無論你所在的區域進行到了哪一步,都會回到這裡。我們在此恭候諸位,而它…」

  喬微微偏頭,朝那道巨大的永夜之瞳示意了一下,覆面之下逸出一聲極輕的笑:「會告訴諸位,今夜誰是最幸運的那位。」

  話落,地面上的光門齊齊亮了一瞬,永夜使們的身影被屏風遮住,主會場的賓客們也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她們的身影。

  第一次來參加慶典的賓客還有些疑惑,這些門都代表著什麼,所謂的「最幸運的一個人」又是指什麼。

  不等她們去詢問,穿著菸灰色箭袖衫的服務生主動上前引導。

  人流逐漸散開,姜嶼和姜知行對視一眼,也準備去仔細看看這些遊戲,尤其是兩人都很好奇小女兒策劃的遊戲是怎樣的。

  兩人還沒離開,一個面容妖艷的服務生趨步來到姜嶼面前,「女士,請問您有什麼問題嗎?」

  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說話的時候,那雙水潤的眼眸微微上挑,似勾著一層薄薄的情慾。


  前來參加慶典的客人可以自由選擇覆面或是露面,但「餐點區」的「餐點們」和服務生則必須露面。

  服務生從這兩人一進來就一直在關注她們,很顯然,這位女士才是「主方」,慶典八點正式開始,而結束都已經要接近凌晨一點了。

  這座龐大的建築里也準備了足夠多的房間,而往往停留在此的客人會自行發起「第二場」。

  姜知行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裡參加慶典,可這個服務生看向姜嶼的眼神,還有他的動作、他的話語,他都太清楚了。

  曾經,在他還是她的弟弟的時候,去接下班的時候,不知見過了多少。

  哪怕後來他們結婚了,也依舊有大把大把的人…前赴後繼。

  婚戒從未離開她的手,她也在無數場合介紹過他,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已婚,並且她們是青梅竹馬,甚至是…養姐弟,她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依舊有那麼多…那麼多的賤人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以前他還能憑藉著自己的臉、身材,鄙夷那些賤人,讓他們自慚形穢,知難而退。

  可現在……

  他看著那個服務生光滑的下頜線,又年輕又乾淨,像一朵開得正盛的花。

  姜知行的手指在姜嶼的臂彎里僵住了。

  他想起自己早上在鏡子裡看見的,眼角那一道壓不平的細紋。

  還有那再怎麼健身、再怎麼注意飲食也比不上這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了。

  他又能靠什麼留住她呢?

  可那些賤人又憑什麼?!

  自卑與憤怒在他心中來回交織,像兩條蛇互相纏繞著越收越緊。

  面具之下的慍色如何也壓不下去,他忍不住抱的姜嶼更緊了些,垂著猩紅眼睛去看腳尖,似一個即將被秋後問斬的犯人,等待著皇帝的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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