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打算斬草除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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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寓的門在身後合上,姜言溪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仰面倒進靠墊里。

  腦子還有些亂,像被塞了一團沒洗過的棉花。

  只是還沒等她傷春悲秋,就收到了另一條令她氣憤的消息。

  「溯光閣下…很抱歉在您的私人時間打擾到您,夜鶯傳來消息,今年的慶典,所有遊戲策劃師都必須參加。」

  姜言溪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直接被氣笑了。

  她去年通過永夜幻境遊戲策劃師的時候,永夜幻境的人可是告訴她。

  永夜幻境的遊戲策劃師擁有很高的權限,僅次於永夜幻境的股東。

  永夜幻境的慶典辦了這麼多年了,她也從來沒去參加過,去年哪怕是作為遊戲策劃師,也未曾前去。

  說句不好聽的,那地方發展得那麼快,誰知道後面有什麼靠山?

  她又不是傻子,成為遊戲策劃師只是因為自己感興趣,以及為了擺脫姜逢辰的監控。

  姜言溪很清楚因為奶奶和爺爺,她更需要保護好自己。

  現在強迫遊戲策劃師參加,這又是什麼意思?

  姜言溪臉上是遮不住的怒火,手腕上的溯光幾乎是立刻感知到了主人身體溫度的攀升,它從她的腕間探出小腦袋,順著小臂慢慢往上爬,竹青色的鱗片在皮膚上划過一道涼絲絲的痕跡。

  它停在她鎖骨窩的位置,揚起小腦袋,蛇信子輕輕地舔著她的臉頰。

  鎖骨和臉龐上的冷意讓姜言溪短暫地回神,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快要燒到指尖的怒意強壓下去,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字。

  溯光:夜鶯傳得哪位閣下的消息?永夜幻境什麼時候也回強迫遊戲策劃師了?合同里的規則難不成也是那位閣下可以隨便更改的嗎?

  一連三個問題發過去,服務生也知道這位溯光閣下有多生氣,多不想來參加了。

  「怎麼…怎麼回啊…」她忙去問旁邊的服務生。

  「還能怎麼回?如實回唄,」旁邊那個長相清俊的服務生掃了一眼屏幕,表情倒是淡得多,但眸中也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溯光閣下算是好性子的,荊棘閣下什麼性子,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他話音剛落,角落裡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男服務生直接跪倒在地了,雙手抱著腦袋,手機擱在地上,屏幕朝上。

  他的嗓音從指縫裡悶出來,生無可戀:「寒刃閣下…現在人在歐羅巴洲特提斯海度假!我完全不敢發消息!」

  「以往,遊戲策劃師不都是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嗎?她們就算來了,也都是在測試室或者是監控室觀看,今年怎麼…」

  「禁言!」

  清俊服務生厲聲喝止。

  他的臂章和左胸口用金線勾著兩個字——荊棘,那兩個字在服務廳冷白的燈光下折出一道極細的光弧。

  他冷冷地掃過去,目光從剛才說話的服務生臉上掠過,再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在這裡待了多久了。連最基本的規矩,也忘了嗎。」

  不單是被呵斥的那個服務生瞬間閉上了嘴,整個服務廳都安靜了,連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在永夜幻境,專屬服務生高於普通服務生,而專屬服務生之間的等級自然就要依賴於其專屬於何人。

  荊棘作為老牌王者,她的專屬服務生自然也要高於其他的專屬服務生。

  服務廳安靜了幾瞬,荊棘服務生掃了一眼眾人,聲音緩和了許多,嗓音裡帶著幾分勸阻與無奈:「諸位,我們雖是服務生,但總比…『養分』好些。」

  服務生們皆是垂著眼眸,緊緊地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荊棘服務生繼續開口,語氣愈發沉緩:「遊戲策劃師們是什麼性子,我們都很清楚。新下來的規則,於她們而言就是束縛。而我們能做的也只是向她們傳達這條規則,並極力懇請她們請來參加。」

  「有什麼解釋的話兒,大家一起討論,總歸…」荊棘服務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在這件事上,我們並沒有利益衝突。」

  這句話落地,其他服務生也紛紛點頭。

  事到如今,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她們也不過都是傳話筒和受氣筒罷了。

  而在頂樓的幾人也同樣在看這條新規則。


  「定下這種離譜的規則,到底是誰瘋了?就那群遊戲策劃師是什麼性子,你們難道不清楚嗎?尤其是現在前三位,本來一個荊棘一個寒刃就夠讓人糟心的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溯光。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清楚嗎?」

  「什麼瘋不瘋的?」三枚金幣在三枚金幣女士的指間不緊不慢地翻轉,她斜眸掃向他,然後朝不遠處的雲中閣揚了揚下巴,「那位親自安排的。有什麼問題,你不妨直接去問問那位啊,在這兒朝我們發什麼火?」

  「我!我哪有?!」聽見是誰制定的新規則,方才還義憤填膺的直身男連連否認,聲音驟然矮了半截,「我就是不理解。當時招遊戲策劃師的時候,合約里寫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幹涉她們的自由。現在…現在這算個什麼情況嗎?」

  「民無信不立,當時我們招攬遊戲策劃師不也正是因為給了她們足夠大的權限嗎?現在突然加上這麼一條規則…」

  「那又何妨?」

  下棋男嗓音冷寒,打斷了他的話,他的指腹細細地摩挲著指間那枚墨玉髓棋子,墨色石面在冷光燈下泛著幽沉的光澤,「遊戲策劃師有很多,沒了一個,再招便是了。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很多,隕落的天才,更多。」

  「某幾位遊戲策劃師確實需要好好管管的……」

  三枚金幣女士略略挑眉,指間的金幣翻轉的速度慢了下來。

  她的嗓音幽幽:「你是在說頭部的那幾位嗎?當時可是那位自己說的,天才嘛?傲氣點兒是正常的,我們的遊戲策劃師們可都非常年輕,年輕氣盛的天才傲氣些就更正常了。」

  她的聲音清和,然後她話鋒驟然一轉,聲音依舊清和,「某些人手裡握有一個遊戲的兩個版本,若是透露出了第二個版本,就算輿論沒有鬧大,傳到某些機構、某些上層的耳中,你們以為永夜幻境還能好好地矗立在盛京嗎?」

  剛準備拿起白玉髓棋子與自己對弈的下棋男,手指在半空中頓住了。

  白玉髓停在他指尖,沒有落下。

  三枚金幣女士,或者說戚芷汀施施然起身,手裡依舊把玩著那三枚金幣,她眼眸微轉,靜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最後落在棋子男身上,「還是說,你打算斬草除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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