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新人王還是老牌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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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人同樣穿著墨灰色立領斗篷,左上臂處佩戴著一枚寬約三指的啞光黑臂環——那是遊戲策劃師的身份標誌。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路過的人都聽見。

  很顯然,他也是遊戲策劃師。

  「可別這麼說啊,」旁邊身著同款穿戴的人慢悠悠地掃過溯光,「她去年的那款《花園的第三條路》可是大受好評呢。到現在已經是慶典十大最受歡迎遊戲之首,把前面好幾個老牌策劃師都壓下去了。」

  「不過是運氣,」剛才那人語氣更加不屑,手指在臂環上彈了一下,「就是不知道她今年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一道輕飄飄的、妖艷得讓人骨頭髮酥的嗓音從旁邊飄過來:「說她是運氣,有本事你設計一款碾壓她的遊戲呀。」

  「荊棘!你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被稱為「荊棘」的遊戲策劃師慢悠悠地從兩人身側走過,她身後跟著一個長相清俊的服務生,低著頭亦步亦趨。

  荊棘頭也不回,聲音拖得又軟又長,像是在哼一首不成調的歌,「實話實說而已~」

  「你!」寒刃怒斥,就要上前。

  「哦,對了,可別想著對我動手啊。」荊棘站在走廊拐角,歪過頭掃了寒刃一眼。

  那雙眼睛從斗篷帽檐下露出來,「永夜幻境的規矩,策劃師之間不允許動手。你要是因為這個被踢出去,我可不攔著。」

  寒刃旁邊的策劃師也忙拉住他的手臂,壓低聲音勸道:「荊棘說得對。別因為這種事被踢出局,不值當。」

  幾個遊戲策劃師大佬之間針鋒相對,空氣里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要擦出火星。

  周圍的服務生們一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外面的人以為永夜幻境是什麼天堂,哪怕是不能申請到會員,就算能進來當服務生也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只有他們這些在這裡日夜伺候的人才知道,哪裡是天堂?明明就是地獄!

  剛才那地方是測試地大廳,算是給各個遊戲策劃師們討論商量的地方。

  聲音被走廊的風聲吞沒了大半,可她們說的話,溯光仍然聽得一清二楚。

  「溯光閣下…」服務生自己都能聽見,她知道這位溯光閣下定然也是能聽見的,生怕因為那幾位的話惹得自家的閣下不愉快,到時候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進來幫我測試。」

  溯光扔下六個字,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測試室。

  那嗓音依舊是砂紙磨過粗木板般的沙啞,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服務生暗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快步跟著她走進了測試室。

  果然,還是她的策劃師大人最好了!

  最頂層的幾個人將測試場地的這場鬧劇看得一清二楚。

  「荊棘和溯光認識嗎?」一人盯著測試大廳施施然離開的倩影,眸中裹著幾分疑惑。

  荊棘這是在幫溯光說話吧?

  她平時向來不怎麼喜歡同別人說話,今天竟然幫一個新人說話?

  一個懶懶地靠在貴妃榻上的人漫不經心地掃了屏幕一眼:「怎麼可能會認識?溯光向來獨來獨往,荊棘更是從來的那天起就誰也看不上。」

  她把手中的金幣往上拋了一下,金幣在空中翻轉,又穩穩落回她掌心,「不過…我倒是真好奇這兩頭孤狼若是認識了…會如何了。」

  站在屏幕面前的那人扭過去看她,嗓音輕快:「這不簡單?讓她們倆的遊戲PK不就好了?」

  「好辦法。」本來還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榻上的人瞬間來了精神。

  她從榻上翻坐起來,手裡依舊把玩著代表她那三枚標誌性的金幣,俯身湊近散坐在屋內的其他幾人。

  金幣在她指間翻飛,反射出星星點點的碎光,她的眼睛比金幣還亮,「要不要賭一局?看看今年是我們的新人王溯光衛冕,還是老牌王者荊棘重回巔峰?」

  溯光沒來之前,永夜幻境十大最受歡迎遊戲之首,一直都是荊棘策劃的。

  連著蟬聯了三年,直到去年被溯光用一款《花園的第三條路》從王座上拉了下來。

  「來啊,我賭荊棘,」看屏幕的人把玩著自己的黑砂戒,嗓音幽幽,像從地底滲出來的冷風,「溯光到底剛來,她還不夠了解…我們真正的『玩家』。」


  「你們呢?」三枚金幣女士又望向其他人,手指在金幣邊緣來回摩挲。

  「慶典還沒開始,你們就先玩起來了?」另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嗓音里滿是戲謔。

  來人站在門框裡,逆著頭頂的光,臉上表情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她左袖上三枚金幣女士同款的臂環。

  屋內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她的身上。

  「不想參與嗎?」三枚金幣女士歪在貴妃榻的扶手上,手裡那三枚金幣被她隨意地往上拋起。

  一枚、兩枚、三枚,依次升空,又依次落下,金幣在燈光下劃出三道細碎的金色弧線。

  三枚金幣被她隨意地往上拋,剛進來那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面前,將那三枚金幣問問握住。

  「需要我給你算一卦?」

  她把三枚一一攤開在桌上,「來吧。」

  「拋一次有什麼好算的?」三枚金幣女士撇撇嘴,掃了那三枚金幣一眼,掃了一眼桌上那三枚金幣,全是正面,「快說快說,你賭不賭?賭誰?」

  「賭…」她隨手將自己的那枚黑砂戒放在桌上,望著周圍人無比震驚的目光,視線落在三枚金幣女士身上,「你賭誰,我就賭誰。」

  「還有事,你們慢慢玩,先走了。」說罷她轉身就走,斗篷下擺在她身後揚起一個利落的弧度,幾步便消失在門口。

  隨著她的離去,屋內瞬間陷入一片冷寂。

  貴妃榻上的金幣女士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枚被留下的黑砂戒,拿起來在指間翻了一下,然後和自己的三枚金幣一起收進了袖袋裡。

  她抬起頭,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散漫輕快:「你們呢?要賭嗎?」

  「來來來,我們反正也是隨便玩玩而已,既然有人賭了荊棘,那我就賭溯光好了。」

  「都玩那我也不客氣了,我也賭荊棘。畢竟老牌王者,底子在那兒擺著呢。」

  一時間,房間裡全是討論賭注分配和下注規則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幾聲輕笑和反駁。

  「溯光的遊戲策劃案修改,你們選好人了?」一直坐在棋桌旁,從頭到尾沒有參與賭局的人忽然開口。

  他手裡還捏著一枚墨玉髓棋子,語氣不緊不慢。

  「你說這個啊,」三枚金幣女士歪了歪脖子,望向最裡面的雲中閣,「親自操刀。」

  這幾個字一出來,屋內的聲音再次熱鬧起來。

  「我想我們尊貴的玩家們一定會很滿意的…」金幣女士靠在貴妃榻上,把袖袋裡的金幣重新摸出來,一枚一枚地排在掌心。

  她沒有看任何人,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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