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溪溪小公主可不要既要又要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知道了。」

  姜逢辰拿起自己的茶杯低頭抿了一口,也斂下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姜嶼深吸一口氣,將文件合上放在膝頭,掀眸看向她:「鄒振豪的事,後續你準備如何處理?」

  姜逢辰放下茶杯,嗓音平和,「鄒家那邊,我已經讓法務在跟了。恆創房產這兩年本就資金鍊吃緊,要施壓不難。鄒振豪這次滿了十六歲,加上一年前的舊帳,少管所待滿六個月是最低標準。」

  「若說哪裡稍微麻煩些,」姜逢辰纖長的手指攏了攏垂在肩側的頭髮,「鄒振豪的母親是邵家的大小姐。」

  邵家?

  姜嶼微微眯起眼,在記憶中搜尋,盛京比較出名的邵家…

  「宇正集團的邵家,」姜逢辰進一步解釋,語氣不急不緩,「邵家的老爺子和爺爺曾經是戰友,邵家這兩年的發展勢頭很不錯。而鄒家…近兩年也不知是在邵家的幫助下還是請了新的管理者,這兩年的發展也在逐漸變好。」

  娘家得利,夫家也在由衰轉盛,邵曉琳自然敢說出那種話。

  倘若對面的人不是姜言溪,別說鄒振豪是侵犯未遂,就算坐實了,恐怕也不會踏進少管所半步。

  姜嶼對鄒家沒什麼印象,恆創房產這種體量,在明嶼面前不值一提。

  但邵家,她還是略有耳聞的。

  邵老爺子當年追過姜允執,邵老爺子和蕭見微又是曾經的戰友。

  姜嶼年輕時,也見過邵老爺子好幾面,是性情剛烈、說一不二的人。

  只是沒想到,到了孫輩,竟養出了這種人。

  她將思緒從舊日回憶中抽回,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姜逢辰繼續道,「洛簡兮的事,我也讓人去重新查了一遍,整理了完整的證據鏈。如果他想追究,可以另案處理。」

  姜嶼輕輕點頭,又問道:「你和溪溪說過了嗎?」

  姜逢辰搖頭,語氣坦然:「葉蓁剛查出來,就送我這裡了,我還沒來得及聯繫溪溪。」

  姜嶼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邊,目光落在窗外,明嶼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前的光,整座盛京城在她腳下鋪展開。

  她看了很久。

  「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我吧,」她的聲音很輕,「我去找她。」

  姜逢辰沒有再問,只道:「好,我把溪溪的手機號發給您,她目前把我還是拉黑狀態。」

  「溪溪現在住在京大附屬中學,銀杏苑A棟,521單人公寓。」

  「我讓葉蓁去安排?」

  「不用,」姜嶼轉身看向她,逆著光看向女兒,深棕色的眸中仿佛冬日的一捧清泉,清澈見底,泛著點點溫柔的光,「我自己聯繫就行,不打擾你了。」

  姜嶼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藍莓給你放茶几上了,別忘了吃。」

  門輕輕合上。

  姜逢辰目送姜嶼離開後,掃了一眼袋子裡的藍莓,眸中掠過一絲真切的笑意。

  這個時候,她應該要聯繫一下她可愛的妹妹才是啊。

  姜逢辰拿出手機,給姜言溪發了條簡訊。

  「我把你的聯繫方式給媽媽了。」

  簡訊剛成功發送,姜言溪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誰允許你把我的電話給她的?!事前不說,你都給她了,才告訴我?!你是不是連我現在居住的地址一起給她了?」

  「姜逢辰!我說了多少次了,我的事兒用不著你操心!你們離我遠點兒,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祝福了!」

  姜逢辰輕笑一聲,眸光漫不經心地開口:「不用我操心?姜言溪,你知道你隨便打的人是誰嗎?你以為若不是因為你姜家小公子的身份,鄒家會那麼輕而易舉地放過你嗎?還是說邵家能讓自己家的表少爺進少管所?」

  她的聲音依舊平緩,如同一把緩慢推進的刀:「還有你那…股票…」

  姜逢辰並沒有繼續說,而對面也瞬間噤聲。

  她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將她的側影拉得很長。她望著窗外盛京的天際線,聲音不緊不慢:「你不是自己說的嗎?哪怕你搬出去了,可你的事兒,我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無論你對媽媽現在是什麼感情,可,」姜逢辰的嗓音輕了許多,猶如一片羽毛透過光纖飄到姜言溪耳中,「對媽媽尊敬點兒。」


  「想來威脅的話兒也不用我說,你應該有更多的話術來描敘我。」

  姜言溪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顫,胸口上下起伏著,丹鳳眸泛起了猩紅的血絲,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聲音來:「姜逢辰,你是要用對別人……」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姜逢辰完全沒有慣著她,嗓音更冷,「如果你選擇徹底脫離姜家,那和我也不存在什麼姐妹關係了。對一個外人,我想我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了,不是嗎?」

  「還是說…我們姜小公子被人奉承慣了,也學會了…既要又要?」

  姜言溪的手撐在桌上,眼前一陣恍惚。

  可手機那邊姜逢辰的聲音又柔和了許多:「我也不想這樣的,溪溪,媽媽更不想看到我們姐妹倆關係不好。」

  「我們溪溪小公主最會體貼媽媽了,對吧?」

  「溪溪小公主」這個稱呼,姜言溪多久沒有聽到過了。

  在媽媽失蹤後,只有奶奶和爺爺偶爾才會叫這個稱呼,等她再大一些,奶奶和爺爺也不會這麼叫了。

  更不用說日漸封閉自己的姐姐和哥哥了。

  而此時,這個稱呼從姜逢辰的口中說出來,竟是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姜言溪很清楚,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姜逢辰就是這樣,看似溫和謙遜,實際上如果她真的想做一件事,她有千萬種方法讓你按照她的思路去走。

  像現在,也像當時她威脅姜頌時不許再追溫顏一樣。

  「我不會告訴她的。」姜言溪閉了閉眼,啞著聲音回她。

  她聽見姜逢辰依舊謙和的嗓音:「不用擔心,可能你對媽媽的記憶已經很少了。但媽媽很愛你。」

  「還有…有關你昨天打人的事,以及你上初中以來發生的事,我都和媽媽說了。希望你和媽媽相處得愉快。」

  說罷,她就掛斷了電話。

  姜言溪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大腦一片空白。

  溯光感覺到主人的不對勁,順著她的胳膊爬上她的脖頸,輕輕地去貼著她的臉頰。

  臉龐傳來冰涼的鱗片觸感,姜言溪才終於回神。

  她抬手摸了摸溯光的腦袋,自嘲地笑了聲:「溯光,是不是很可笑。無論我做什麼,其實在她眼裡都很可笑,她永遠都知道,永遠都有辦法…」

  溯光「嘶嘶」地吐著蛇信子,冰涼的小腦袋拱了拱她的下巴。

  姜言溪摸了摸它,忽然停住了。

  對啊……以前是以前。現在,她回來了。

  不一樣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