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又能教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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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總,林少爺他想…」

  葉蓁的話音戛然而止。

  「林少爺」三個字,讓姜嶼眉梢微挑。

  如果沒記錯的話,250給她發的資料里,她大女兒囚禁的那個男人就姓林。

  懷裡的姜逢辰身子一僵。

  昨晚她說的話,媽媽…聽到了嗎?

  「辰辰,」姜嶼低頭看她,嗓音似笑非笑,「這位…林少爺是誰啊?」

  姜逢辰慢吞吞從母親懷中退出。

  她小時候就很清楚爸爸看著可怕,其實…根本不用怕。

  但媽媽才是看著溫柔好說話,實際上是最不好糊弄的那個。

  從小到大,媽媽是唯一一個從來沒有認錯她和頌時的人。

  姜嶼也不催她,抬眸看向葉蓁,面含淺笑,語氣格外溫柔,「請問,你能告訴我嗎?」

  葉蓁在看清姜嶼臉龐的那一刻,瞳孔緊縮!

  這張臉!!

  難道辰總找到她了嗎?

  姜逢辰連忙給她使眼色。

  到底是年薪八位數的特助,葉蓁迅速反應過來,一本正經地回答,「林少爺是辰總資助的大學生,辰總想讓他下個學期去明嶼集團實習。」

  姜嶼瞥向姜逢辰,眸中寫滿了不相信。

  姜逢辰無比肯定點頭,紅著眼睛,依舊是滿臉的委屈,那雙與姜嶼近乎一模一樣的眸中更是寫滿了依賴,「葉蓁說的是真的。」

  只是說得不全而已。

  姜嶼不完全相信,她眼眸微彎,又問她:「既然他是你看好的下屬,為什麼會住到嶼行居來?辰辰,你爸他們…都同意?」

  姜逢辰低下頭,不說話。

  他們同不同意又不重要。

  反正…也幾乎不見面。

  姜嶼長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姜逢辰的發頂,聲音放軟:「他不是想見你嗎?一起去看看吧。」

  姜逢辰猛地抬頭。

  姜嶼已經站起身,向她伸出手,眉眼溫柔,和十二年前帶她去遊樂場時一模一樣。

  「走吧,辰辰。」

  姜逢辰怔怔看著那隻手,如同一場夢,一場她不願醒來的好夢。

  她緩緩握住,掌心溫熱,是活的,是真的。

  媽媽…真的回來了。

  剛到門口,姜嶼就聽見裡面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道近乎破碎的嘶吼。

  「姜逢辰,我都說得很清楚了!她就是我實驗室的學妹!你到底還想讓我說什麼?!」

  葉蓁腳步一頓,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目送兩人進去,自己則屏著呼吸候在外面。

  姜嶼踏進房間,目光迅速掃過屋內的一切。

  屋裡一片狼藉。

  枕頭破開,羽絨飛得到處都是。

  杯子落在毛毯上,地上還落著些水漬。

  床上那人,腳腕被一條包著布的金鍊子箍著,拴在床尾。

  少年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額角滲著細汗,眉眼如同臘月的雪,偏地那一雙勾人的桃花眸里汪著水。

  看見進來之人,更是將眸中的淚水連忙憋回去,可那委屈勁兒更濃了。

  他攥緊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

  姜嶼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白皙的皮膚上,有幾道已經淡去的勒痕。

  她的眉心幾不可察地一皺。

  「250,」她在心裡平靜地喚了一聲。

  「在!」

  「調取這個房間昨晚到今早的監控記錄。再調取林聽弦的完整個人檔案,所需積分你自己劃。」

  「是,宿主!」250的代碼飛速運轉起來。

  「姜逢辰,你還要我說多少遍?」他聲音發顫,「她就是我實驗室的學妹!同門而已!你還要我說什麼?!」

  「那是盛大最好的生物醫學實驗室,你明明最清楚我為了進那個實驗費了多大的力氣!」

  「明明!明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死死地盯著姜逢辰,茶色的眼眶裡的那層水霧又漫上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是非不分,疑神疑鬼的!姜逢辰,你把我當什麼了?」

  姜逢辰聽他的話,臉上的怒意更盛,竟是直接鬆開姜嶼的手,幾步跨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那雙與姜嶼極為相似的瑞鳳眸里裹滿了冷意,「林聽弦,你當我眼瞎嗎?!」

  她咬牙切齒,「昨天下午我去實驗室接你,若非聽到我的聲音,你們兩個都要親上了!你還敢說我是非不分疑神疑鬼?」

  姜逢辰俯下身,手撐在林聽弦兩側。

  「我若真是那般,你以為你進得了那個實驗室嗎?!」

  林聽弦愣了一秒,隨即眼眶更紅,聲音猛地拔高。

  「姜逢辰!」他掙扎了下,扯著腳鏈鈴鈴作響,「你終於說實話了嗎?!」

  他雙手撐在床上,眼睛紅得要滴血,「所以你就是故意朝我發難!你就是不想讓我待在實驗室!你就是把我當成了你的玩物!」

  「林聽弦!」她一把扼住林聽弦的手腕,面若冰霜,「你別忘了是誰資助的你上大學!又是誰資助的你妹妹上的高中,你媽現在住的那間私人病房,又是誰安排的!」

  林聽弦的身體一僵,攥著床單的手,慢慢鬆開了。

  眼尾殷紅,泛著淚光的桃花眸更是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姜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宿主,監控記錄和林聽弦檔案已調取完畢。監控顯示,他以前也被您女兒囚…囚禁過,且多次試圖逃跑,只是每一次都會被捉回來。」

  「知道了。」

  姜嶼抬腳,向前走了一步。

  姜逢辰冷笑一聲,準備繼續道的瞬間。

  「姜逢辰。」

  三個字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驟然凝滯。

  姜逢辰握著林聽弦的手猛地一僵。

  她轉過身,對上母親那雙一貫溫潤此刻卻沉得發暗的瑞鳳眼。

  「他是這麼教你的,還是,」姜嶼的聲音壓得很低,手腕微微用力,將女兒扼在林聽弦腕上的那隻手穩穩地格開,「我是這麼教你的?」

  姜逢辰睫毛微顫。

  她少時因為想知道馬的內部結構,想解刨爺爺送給那匹小馬的時候,媽媽…也是這般看著自己的。

  不知是多年的壓抑,又或是對父親的埋怨,她竟脫口而出,「這十二年,他根本就沒管過我,至於您…失蹤了十二年,又能教我什麼?管我什麼?」

  她的喉嚨發緊,「他是個什麼性子,我又是個什麼樣的性子,您不是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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