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泥覆面，血做腮紅
一做出決定，李誠立刻毫不猶豫的衝出黑市。
「小子，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果不其然，一離開黑市，那假藥老闆立刻拉近了距離，卻又好像故意不追上來。
李誠悶不做聲，就連呼吸都盡力做到微弱，一頭扎進旁邊的死胡同。
假藥老闆緊隨而至，出現在胡同口。
「嚯！這就是你給自己選的風水寶地嗎？」
李誠這時反而不慌了，「鄭家給了你什麼好處。」
假藥老闆聞言，又是輕笑一聲，「不錯嘛，沒看出你還有幾分聰明勁，不過這些你沒必要知道。」
「上次你們父子倆毀了我很多藥材，鄭家已經賠過我了，沒想到今天又遇見你，那你是不是也該賠我一點損失呢？」
假藥老闆一步步走向李誠，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長，仿佛故意給李誠帶來恐懼。
李誠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摘下了斗笠。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假藥老闆哈哈一笑，「因為我見你爹戴過這頂斗笠啊。」
「原來如此。」
李誠將斗笠直接丟在地上，只要不是自己中了什麼怪異的追蹤或識別手段就好。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是選擇給我賠償，還是選擇把命留下呢？」
假藥老闆在李誠面前三米處站定。
李誠鼻尖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當即屏住呼吸。
「我選擇——第三個選項！」
李誠再不敢耽誤，腳下發力，一躍而起，全身的氣血之力都灌注於雙腿，瞬間連續翻過兩個院牆。
掀起的勁風將假藥老闆的斗笠吹起幾分，下墜之前，李誠回眸望去，看到那張臉上尚未散去的戲謔和逐漸蔓延上來的驚愕。
「我記住你了。」
李誠將這張臉記在心裡，緊接著就感到自己落入了一個紅色世界。
紅街！
這片禁忌之地是他在那假藥老闆手下唯一有可能的活路。
李誠單手撐地泄力，抬頭看向圍牆，那假藥老闆果然沒有跟來。
但他並未真正擺脫危機。
李誠看著地面，本來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可就在這眨眼之間，無數影子悄無聲息的出現，鋪滿了整個地面。
李誠不由後背發涼，緩緩回過頭去。
入目是一位身材偉岸，長相英俊的中年男子。
男子給人一種正派的感覺，臉上帶著微笑，讓人一眼就會很有好感。
李誠卻握緊了拳頭，身上肌肉繃起。
抬眼望去，中年男子身後，密密麻麻的身影，全部和男子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這些人，有些站在地上，有些浮在空中，有些立於樹枝。
「不是真人。」
一滴冷汗從額角流下，李誠透過紅燈籠的光，隱約看到男子皮膚下支撐的細杆。
栩栩如生的紙紮人鋪天蓋地，就這般堵住了李誠的出路。
李誠甚至想不到背後操控他們的人該是何種境界。
這還是武者嗎？
一道妖嬈身影提著燈籠，從巷子深處的黑暗緩步走來。
李誠最先看見的是被紅繡鞋裹著的白嫩玉足。
隨後是大紅的裙子，隱約可見的修長雙腿，畫著古怪圖案的，被握在手中的燈籠。
「這是真人。」
李誠抬起頭來，心臟仿佛瞬間被一張大手捏住，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張畫著死人妝的臉。
如白泥覆面，血做腮紅，恐怖懾人。
紙人以假亂真，不見陰森，活人卻像鬼。
李誠咽了口唾沫，低下目光，朝著女子恭敬一禮。
「在下被人追殺，驚慌之下逃至此地避難，多有打擾深感抱歉，還望前輩給條生路，在下必將銘記今日恩情。」
「李家的小子……」
女子的聲音如歌如泣，似蘊含著深刻的情思，李誠感到內心一股悲傷升起。
父親的死亡、被鄭家和林崖的欺辱等一股股湧上心頭。
「竟然能影響人的心智！」
李誠咬破嘴唇，壓抑住內心駁雜的念頭，同時一個更大的疑惑在心頭升起。
他才第一次來黑市，怎麼這裡的人都認識他啊。
「前輩知道在下？」
回應李誠的，是身後那些紙紮人陡然亮起的眼睛。
「在這太和縣，就算街邊的乞丐，婆婆我也能叫上名字。」
鬼婆婆一手提燈籠，一手撫過臉上誇張的腮紅，「你說你想活？」
「是，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按照紅街的規矩，你要幫我辦一件事。」
「請前輩吩咐。」
李誠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鄭飛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
鬼婆婆吐出一個讓李誠意外的名字，「在鄭飛成為捕頭之前，殺掉他。」
李誠眼睛一亮，這本來就是他的目標。
「然後你就有為我辦事的資格了。」
鬼婆婆似笑非笑的說出後半句，李誠愣了一下，隨後認真點頭。
「前輩救命之恩在此，等晚輩殺了鄭飛，有了足夠的實力，定會來找前輩復命。」
「你很有信心。」
鬼婆婆盯著李誠，將燈籠舉到了李誠的面前，照的李誠臉上一片通紅，「明明你和他差距那麼大，哪裡來的自信？」
鬼婆婆沒等李誠回答，就低聲笑出來，「你膽子也很大，敢在我面前改口自稱晚輩。」
「那麼，交易達成。」
「這裡面的東西你拿去，殺了鄭飛再來找我。」
那燈籠里忽然有撲通撲通的聲音傳來。
李誠定睛看去，發現裡面竟然有一條活蹦亂跳的寶魚。
和他上次吃的虹魚不是一個品種，他在書中也沒見過這種魚。
但毫無疑問，這條寶魚是給他的。
「晚輩多謝前輩救命贈魚之恩。」
李誠也不客氣，現在他缺的就是這些東西，有恩以後再報就是。
「去吧，下次來不要翻牆了，摔疼了婆婆我可是會心疼的。」
鬼婆婆提著燈籠緩步離開，那些紙人忠誠的如護衛緊隨其後。
整個紅街很快變得空蕩蕩的，只剩寒風打轉。
李誠迅速穿過這孤零零的胡同，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也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走出了這禁忌之地。
雖然答應要去做一件事，但救命之恩也是真的。
實力還不夠，李誠暫時不去想這些。
「那老闆應該走了吧？」
李誠沒再感到有人跟蹤自己，火速回家。
紅街內，鬼婆婆立於月下。
「婆婆，這小子行嗎？怎麼感覺你是隨便找了個人啊？」
一道醇厚的聲音響起。
鬼婆婆面無表情，「你在懷疑我這個守村人的眼光？」
黑暗中頓時沒聲音了。
鬼婆婆抬手，一張紙飛出，「這條魚要記得給我報銷。」
「知道了，唉，希望這小子能快點，我真是不願意做跑腿的活了。」
.......
青磚院落，李誠拴好門閂，徹底鬆了口氣。
「今晚真是刺激，黑市以後不能再去了。」
李誠盤膝而坐，面露期待。
早在黑市中時，今天的結算就已經到位了。
【每日結算：執行白役任務，殺鄭家走狗，夜闖黑市，遭遇追殺】
【評價：稍露鋒芒】
「小子，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果不其然，一離開黑市，那假藥老闆立刻拉近了距離，卻又好像故意不追上來。
李誠悶不做聲，就連呼吸都盡力做到微弱，一頭扎進旁邊的死胡同。
假藥老闆緊隨而至，出現在胡同口。
「嚯！這就是你給自己選的風水寶地嗎？」
李誠這時反而不慌了，「鄭家給了你什麼好處。」
假藥老闆聞言，又是輕笑一聲，「不錯嘛，沒看出你還有幾分聰明勁，不過這些你沒必要知道。」
「上次你們父子倆毀了我很多藥材，鄭家已經賠過我了，沒想到今天又遇見你，那你是不是也該賠我一點損失呢？」
假藥老闆一步步走向李誠，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長，仿佛故意給李誠帶來恐懼。
李誠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摘下了斗笠。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假藥老闆哈哈一笑，「因為我見你爹戴過這頂斗笠啊。」
「原來如此。」
李誠將斗笠直接丟在地上，只要不是自己中了什麼怪異的追蹤或識別手段就好。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是選擇給我賠償，還是選擇把命留下呢？」
假藥老闆在李誠面前三米處站定。
李誠鼻尖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當即屏住呼吸。
「我選擇——第三個選項！」
李誠再不敢耽誤，腳下發力，一躍而起，全身的氣血之力都灌注於雙腿，瞬間連續翻過兩個院牆。
掀起的勁風將假藥老闆的斗笠吹起幾分，下墜之前，李誠回眸望去，看到那張臉上尚未散去的戲謔和逐漸蔓延上來的驚愕。
「我記住你了。」
李誠將這張臉記在心裡，緊接著就感到自己落入了一個紅色世界。
紅街！
這片禁忌之地是他在那假藥老闆手下唯一有可能的活路。
李誠單手撐地泄力，抬頭看向圍牆，那假藥老闆果然沒有跟來。
但他並未真正擺脫危機。
李誠看著地面，本來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可就在這眨眼之間，無數影子悄無聲息的出現，鋪滿了整個地面。
李誠不由後背發涼，緩緩回過頭去。
入目是一位身材偉岸，長相英俊的中年男子。
男子給人一種正派的感覺，臉上帶著微笑，讓人一眼就會很有好感。
李誠卻握緊了拳頭，身上肌肉繃起。
抬眼望去，中年男子身後，密密麻麻的身影，全部和男子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這些人，有些站在地上，有些浮在空中，有些立於樹枝。
「不是真人。」
一滴冷汗從額角流下，李誠透過紅燈籠的光，隱約看到男子皮膚下支撐的細杆。
栩栩如生的紙紮人鋪天蓋地，就這般堵住了李誠的出路。
李誠甚至想不到背後操控他們的人該是何種境界。
這還是武者嗎？
一道妖嬈身影提著燈籠，從巷子深處的黑暗緩步走來。
李誠最先看見的是被紅繡鞋裹著的白嫩玉足。
隨後是大紅的裙子，隱約可見的修長雙腿，畫著古怪圖案的，被握在手中的燈籠。
「這是真人。」
李誠抬起頭來，心臟仿佛瞬間被一張大手捏住，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張畫著死人妝的臉。
如白泥覆面，血做腮紅，恐怖懾人。
紙人以假亂真，不見陰森，活人卻像鬼。
李誠咽了口唾沫，低下目光，朝著女子恭敬一禮。
「在下被人追殺，驚慌之下逃至此地避難，多有打擾深感抱歉，還望前輩給條生路，在下必將銘記今日恩情。」
「李家的小子……」
女子的聲音如歌如泣，似蘊含著深刻的情思，李誠感到內心一股悲傷升起。
父親的死亡、被鄭家和林崖的欺辱等一股股湧上心頭。
「竟然能影響人的心智！」
李誠咬破嘴唇，壓抑住內心駁雜的念頭，同時一個更大的疑惑在心頭升起。
他才第一次來黑市，怎麼這裡的人都認識他啊。
「前輩知道在下？」
回應李誠的，是身後那些紙紮人陡然亮起的眼睛。
「在這太和縣，就算街邊的乞丐，婆婆我也能叫上名字。」
鬼婆婆一手提燈籠，一手撫過臉上誇張的腮紅，「你說你想活？」
「是，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按照紅街的規矩，你要幫我辦一件事。」
「請前輩吩咐。」
李誠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鄭飛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
鬼婆婆吐出一個讓李誠意外的名字，「在鄭飛成為捕頭之前，殺掉他。」
李誠眼睛一亮，這本來就是他的目標。
「然後你就有為我辦事的資格了。」
鬼婆婆似笑非笑的說出後半句，李誠愣了一下，隨後認真點頭。
「前輩救命之恩在此，等晚輩殺了鄭飛，有了足夠的實力，定會來找前輩復命。」
「你很有信心。」
鬼婆婆盯著李誠，將燈籠舉到了李誠的面前，照的李誠臉上一片通紅，「明明你和他差距那麼大，哪裡來的自信？」
鬼婆婆沒等李誠回答，就低聲笑出來，「你膽子也很大，敢在我面前改口自稱晚輩。」
「那麼，交易達成。」
「這裡面的東西你拿去，殺了鄭飛再來找我。」
那燈籠里忽然有撲通撲通的聲音傳來。
李誠定睛看去，發現裡面竟然有一條活蹦亂跳的寶魚。
和他上次吃的虹魚不是一個品種，他在書中也沒見過這種魚。
但毫無疑問，這條寶魚是給他的。
「晚輩多謝前輩救命贈魚之恩。」
李誠也不客氣，現在他缺的就是這些東西，有恩以後再報就是。
「去吧，下次來不要翻牆了，摔疼了婆婆我可是會心疼的。」
鬼婆婆提著燈籠緩步離開，那些紙人忠誠的如護衛緊隨其後。
整個紅街很快變得空蕩蕩的，只剩寒風打轉。
李誠迅速穿過這孤零零的胡同，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也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走出了這禁忌之地。
雖然答應要去做一件事，但救命之恩也是真的。
實力還不夠，李誠暫時不去想這些。
「那老闆應該走了吧？」
李誠沒再感到有人跟蹤自己，火速回家。
紅街內，鬼婆婆立於月下。
「婆婆，這小子行嗎？怎麼感覺你是隨便找了個人啊？」
一道醇厚的聲音響起。
鬼婆婆面無表情，「你在懷疑我這個守村人的眼光？」
黑暗中頓時沒聲音了。
鬼婆婆抬手，一張紙飛出，「這條魚要記得給我報銷。」
「知道了，唉，希望這小子能快點，我真是不願意做跑腿的活了。」
.......
青磚院落，李誠拴好門閂，徹底鬆了口氣。
「今晚真是刺激，黑市以後不能再去了。」
李誠盤膝而坐，面露期待。
早在黑市中時，今天的結算就已經到位了。
【每日結算：執行白役任務，殺鄭家走狗，夜闖黑市，遭遇追殺】
【評價：稍露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