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傳微軟欲收購HICQ
三月八日凌晨五點四十七分，美國紐約，曼哈頓中城，《華爾街日報》印刷廠的油墨滾筒剛剛停止轉動。當天報紙科技版第三頁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豆腐塊文章，標題是《微軟中國尋求收購新興社交應用HICQ》，正文只有三段：
「據知情人士透露，微軟公司正與總部位於中國深圳的浩宇科技進行初步接觸，探討收購其即時通訊應用HICQ的可能性。收購價據傳在2億美元左右。若交易達成，HICQ將被整合進微軟MSN中國業務，以對抗騰訊QQ在中國市場的統治地位。微軟與浩宇科技均未對此置評。」
文章署名是駐香港記者站的一名記者，消息源模糊地寫著「接近交易人士」。沒有具體人名，沒有細節，甚至沒有確認雙方是否真的見過面。但這篇只有三百個英文單詞的報導，在六個小時後，隨著《華爾街日報》電子版上線，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太平洋兩岸激起了層層擴散的漣漪。
上午十一點，北京。新浪科技頻道的編輯在例行瀏覽外媒時看到了這篇報導，愣了五秒，然後猛地坐直身體，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二十分鐘後，新浪科技頭條更新：「獨家：傳微軟2億美元收購浩宇HICQ，中國社交格局生變？」文章翻譯了《華爾街日報》的報導，加了背景介紹：HICQ八個月做到八百萬日活，微軟MSN在中國份額不足5%，騰訊QQ如日中天。最後是編輯點評：「若交易屬實，中國社交戰爭將迎來重量級外援。」
一小時後，搜狐、網易、騰訊科技（是的，騰訊自己的科技頻道）全部轉載。到下午兩點，消息已經登上各大門戶科技版頭條。論壇、博客、聊天室，所有中文網際網路的角落都在討論這件事。
「微軟要買HICQ？真的假的？」
「2億美元！浩宇才成立兩年吧？林浩賺翻了！」
「MSN+HICQ，能幹過QQ嗎？」
「騰訊要急了。」
下午三點，深圳創新大廈。林浩辦公室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前台轉接進來的媒體採訪請求超過五十個，紅杉沈南鵬的來電顯示「未接來電3」，王磊衝進來三次，第一次問「老大，真的假的？」，第二次說「微軟中國的人剛打電話到公司總機」，第三次拿著列印出來的外媒報導，臉色發白：「《華爾街日報》都報了，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林浩坐在電腦前，沒看報導。他在看HICQ的後台數據。過去六小時，HICQ的新註冊用戶數出現了異常峰值——比平時同時段高出300%。很多新用戶的註冊來源是「搜尋引擎」，關鍵詞是「微軟收購HICQ」「HICQ 2億美元」。這波流量，純粹是新聞帶動的圍觀群眾。
「假的。」林浩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
「可《華爾街日報》……」王磊拿著列印紙，手在抖。
「《華爾街日報》也是人寫的，人會犯錯，也會收錢。」林浩調出另一個頁面，是過去三個月HICQ的搜索指數曲線，「你看，從一月底開始，HICQ的搜索指數就在緩慢爬升。但『微軟收購HICQ』這個關鍵詞，在上周五突然出現，然後每天增長50%。這不像自然搜索，像有人在買關鍵詞，做預熱。」
「誰在買？」
「兩種可能。」林浩說，「一，微軟真的想買，提前放風試探市場反應。二，有人希望微軟買，或者希望所有人都覺得微軟要買。」
「誰會希望？」
「騰訊。」林浩說，「如果所有人都認為HICQ要被微軟收購，用戶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HICQ要變成『外國貨』了，要整合進難用的MSN了。這會導致用戶流失，至少是觀望。而騰訊可以趁機反撲，宣傳『QQ才是中國人的社交工具』。」
王磊倒吸一口涼氣。「可微軟那邊確實打電話來了……」
「那就更可能是第一種可能。」林浩說，「微軟真的有興趣，但先放風，壓價，試探我們的反應。2億美元？HICQ現在估值至少十億美元，他們想用兩億撿便宜。而且，就算真談，以微軟在中國市場的官僚程度，走完流程至少半年。半年後，HICQ可能都兩千萬日活了，他們更買不起。」
他關掉頁面，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深圳午後的陽光，明媚得有些不真實。2億美元，對一家成立兩年的公司來說，是天價。如果接受，他可以立刻成為億萬富翁，團隊財務自由，投資人賺得盆滿缽滿。很誘人。
但他不會賣。不是因為價格，是因為他知道HICQ的未來遠不止2億美元。上輩子，微信的估值是千億美元級別。這輩子，HICQ要走得更遠。
「準備闢謠。」林浩轉身，「用我的個人博客發。語氣要堅決，但別太強硬，留有餘地。另外，在闢謠的同時，透露我們的海外計劃。」
「海外計劃？」王磊一愣，「我們什麼時候有海外計劃了？」
「現在有了。」林浩走回電腦前，打開博客編輯器，「HICQ的國際化，是遲早的事。既然微軟給了我們話題，我們就借勢出海。」
下午四點，林浩的個人博客更新。標題很簡單：《關於微軟收購HICQ傳言的幾點說明》。正文分三段：
「1. 浩宇科技從未與微軟就收購HICQ進行任何正式或非正式談判。《華爾街日報》的報導不實。
2. HICQ是浩宇團隊用心打造的產品，我們的使命是『讓溝通更簡單』。這個使命不會因為任何外部因素改變。
3. 浩宇的長期戰略始終是獨立發展。事實上，我們已經在籌備HICQ的國際化版本，計劃在今年內進入東南亞、北美、歐洲市場。我們相信，好的產品沒有國界。」
博客最後附了一張圖：世界地圖，上面用紅點標出了十個城市：新加坡、雅加達、曼谷、東京、首爾、矽谷、紐約、倫敦、柏林、雪梨。紅點旁邊有小字：HICQ International，Coming Soon。
博客發布十分鐘，評論破千。二十分鐘，轉發破萬。一小時後，登上各大科技媒體頭條：
「林浩親自闢謠：浩宇永不賣身」
「HICQ出海計劃首次曝光，劍指全球社交市場」
「2億美元收購遭拒，浩宇的底氣從何而來？」
輿論瞬間反轉。從「浩宇要賣身」變成「浩宇要出海」，從「微軟收購」變成「中國公司挑戰全球」。民族情緒被點燃，用戶自豪感爆棚。HICQ的後台數據再次飆升——這次不是圍觀群眾，是真心認可浩宇、願意支持國產出海的用戶。
晚上七點，沈南鵬的電話終於打通了。
「林浩，你把我急死了。」沈南鵬聲音里有疲憊，也有釋然，「上午看到新聞，我以為是微軟繞過紅杉直接找你。後來看到你博客，才放心。不過，出海計劃……是不是太急了點？HICQ在國內還沒徹底站穩。」
「機會不等人。」林浩說，「微軟這個傳聞，給了我們最好的出海理由。現在所有人都在看HICQ，看浩宇敢不敢走出去。如果我們現在宣布，能收穫最大關注度。而且，國內社交戰爭已經進入僵持階段，騰訊在調整，我們需要新戰場。」
「但國際化很燒錢，很複雜。語言、文化、合規、本地化運營……浩宇沒有經驗。」
「所以才要現在開始。」林浩說，「沈總，紅杉在全球有資源，有人脈。我們需要你幫忙組建海外團隊，找本地合作夥伴，搞定法律和稅務。錢，浩宇有。決心，我們有。缺的只是經驗和橋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想先從哪裡開始？」
「東南亞。」林浩說，「華人多，文化接近，移動網際網路剛起步。我們已經在接觸印尼和越南的本地團隊，計劃合資運營。北美和歐洲，先做華人社區，再慢慢滲透主流市場。日本和韓國，遊戲社交切入，我們有優勢。」
「你都想好了。」沈南鵬嘆了口氣，然後是笑聲，「行，我支持。紅杉的全球網絡，你隨便用。另外，微軟那邊，雖然收購是假的，但他們可能真的有興趣。要不要保持接觸？多條路不是壞事。」
「可以接觸，但不談收購。」林浩說，「只談合作。比如，HICQ預裝在Windows系統里，或者和Office整合。我們要的是生態合作，不是賣身。」
「明白。」
掛了電話，林浩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窗外天色已暗，深圳的燈火次第亮起。辦公室門被敲響，張小龍走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電腦。
「海外版的初步設計出來了。」他把屏幕轉向林浩，「語言包支持中英日韓西法德等十二種語言。UI做了右向適配，圖標重新設計，更國際化。功能上，保留了群組、文件傳輸、語音，但砍掉了『浩宇秀』和『浩宇空間』——這些太中國特色，老外不一定接受。另外，我們加了一個『翻譯』功能，支持實時消息翻譯，雖然準確率只有80%，但夠用了。」
林浩看著設計稿。界面簡潔，乾淨，沒有多餘的元素。很好。
「技術團隊呢？」
「從新加坡和矽谷挖了兩個人，下周到位。都有跨國公司背景，懂本地化運營。」張小龍頓了頓，「但最大的問題是——名字。HICQ，中國人覺得親切，但老外怎麼讀？H-I-C-Q？太拗口。而且，會不會讓人聯想到ICQ？有侵權風險。」
「改。」林浩說，「國際化版本，用新名字。簡單，好記，全球通用。你有什麼建議？」
張小龍想了想：「Horizon Chat。簡稱HC。Horizon是浩宇的英文名，也寓意『地平線』，象徵連接世界。Chat點明功能。發音簡單，全球都能讀。」
「Horizon Chat……」林浩念了幾遍，「行。就這個。國內還叫HICQ，海外叫Horizon Chat。雙品牌，但底層互通。」
「另外，」張小龍調出另一個文件，「騰訊有動作了。QQ空間今晚緊急更新，加了『海外版』，支持多語言。顯然是在回應我們。」
「讓他們跟。」林浩笑了，「我們出海的船已經起錨，他們還在岸邊修碼頭。等他們修好，我們已經到對岸了。」
窗外，深圳的夜色完全降臨。城市在燈火中呼吸，而浩宇的征途，在這一天，因為一篇捕風捉影的收購傳聞，意外地撞開了一扇通往世界的大門。
靜待這艘叫Horizon Chat的船，駛向深藍。
「據知情人士透露，微軟公司正與總部位於中國深圳的浩宇科技進行初步接觸，探討收購其即時通訊應用HICQ的可能性。收購價據傳在2億美元左右。若交易達成，HICQ將被整合進微軟MSN中國業務，以對抗騰訊QQ在中國市場的統治地位。微軟與浩宇科技均未對此置評。」
文章署名是駐香港記者站的一名記者，消息源模糊地寫著「接近交易人士」。沒有具體人名，沒有細節，甚至沒有確認雙方是否真的見過面。但這篇只有三百個英文單詞的報導，在六個小時後，隨著《華爾街日報》電子版上線，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太平洋兩岸激起了層層擴散的漣漪。
上午十一點，北京。新浪科技頻道的編輯在例行瀏覽外媒時看到了這篇報導，愣了五秒，然後猛地坐直身體，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二十分鐘後，新浪科技頭條更新：「獨家：傳微軟2億美元收購浩宇HICQ，中國社交格局生變？」文章翻譯了《華爾街日報》的報導，加了背景介紹：HICQ八個月做到八百萬日活，微軟MSN在中國份額不足5%，騰訊QQ如日中天。最後是編輯點評：「若交易屬實，中國社交戰爭將迎來重量級外援。」
一小時後，搜狐、網易、騰訊科技（是的，騰訊自己的科技頻道）全部轉載。到下午兩點，消息已經登上各大門戶科技版頭條。論壇、博客、聊天室，所有中文網際網路的角落都在討論這件事。
「微軟要買HICQ？真的假的？」
「2億美元！浩宇才成立兩年吧？林浩賺翻了！」
「MSN+HICQ，能幹過QQ嗎？」
「騰訊要急了。」
下午三點，深圳創新大廈。林浩辦公室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前台轉接進來的媒體採訪請求超過五十個，紅杉沈南鵬的來電顯示「未接來電3」，王磊衝進來三次，第一次問「老大，真的假的？」，第二次說「微軟中國的人剛打電話到公司總機」，第三次拿著列印出來的外媒報導，臉色發白：「《華爾街日報》都報了，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林浩坐在電腦前，沒看報導。他在看HICQ的後台數據。過去六小時，HICQ的新註冊用戶數出現了異常峰值——比平時同時段高出300%。很多新用戶的註冊來源是「搜尋引擎」，關鍵詞是「微軟收購HICQ」「HICQ 2億美元」。這波流量，純粹是新聞帶動的圍觀群眾。
「假的。」林浩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
「可《華爾街日報》……」王磊拿著列印紙，手在抖。
「《華爾街日報》也是人寫的，人會犯錯，也會收錢。」林浩調出另一個頁面，是過去三個月HICQ的搜索指數曲線，「你看，從一月底開始，HICQ的搜索指數就在緩慢爬升。但『微軟收購HICQ』這個關鍵詞，在上周五突然出現，然後每天增長50%。這不像自然搜索，像有人在買關鍵詞，做預熱。」
「誰在買？」
「兩種可能。」林浩說，「一，微軟真的想買，提前放風試探市場反應。二，有人希望微軟買，或者希望所有人都覺得微軟要買。」
「誰會希望？」
「騰訊。」林浩說，「如果所有人都認為HICQ要被微軟收購，用戶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HICQ要變成『外國貨』了，要整合進難用的MSN了。這會導致用戶流失，至少是觀望。而騰訊可以趁機反撲，宣傳『QQ才是中國人的社交工具』。」
王磊倒吸一口涼氣。「可微軟那邊確實打電話來了……」
「那就更可能是第一種可能。」林浩說，「微軟真的有興趣，但先放風，壓價，試探我們的反應。2億美元？HICQ現在估值至少十億美元，他們想用兩億撿便宜。而且，就算真談，以微軟在中國市場的官僚程度，走完流程至少半年。半年後，HICQ可能都兩千萬日活了，他們更買不起。」
他關掉頁面，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深圳午後的陽光，明媚得有些不真實。2億美元，對一家成立兩年的公司來說，是天價。如果接受，他可以立刻成為億萬富翁，團隊財務自由，投資人賺得盆滿缽滿。很誘人。
但他不會賣。不是因為價格，是因為他知道HICQ的未來遠不止2億美元。上輩子，微信的估值是千億美元級別。這輩子，HICQ要走得更遠。
「準備闢謠。」林浩轉身，「用我的個人博客發。語氣要堅決，但別太強硬，留有餘地。另外，在闢謠的同時，透露我們的海外計劃。」
「海外計劃？」王磊一愣，「我們什麼時候有海外計劃了？」
「現在有了。」林浩走回電腦前，打開博客編輯器，「HICQ的國際化，是遲早的事。既然微軟給了我們話題，我們就借勢出海。」
下午四點，林浩的個人博客更新。標題很簡單：《關於微軟收購HICQ傳言的幾點說明》。正文分三段：
「1. 浩宇科技從未與微軟就收購HICQ進行任何正式或非正式談判。《華爾街日報》的報導不實。
2. HICQ是浩宇團隊用心打造的產品，我們的使命是『讓溝通更簡單』。這個使命不會因為任何外部因素改變。
3. 浩宇的長期戰略始終是獨立發展。事實上，我們已經在籌備HICQ的國際化版本，計劃在今年內進入東南亞、北美、歐洲市場。我們相信，好的產品沒有國界。」
博客最後附了一張圖：世界地圖，上面用紅點標出了十個城市：新加坡、雅加達、曼谷、東京、首爾、矽谷、紐約、倫敦、柏林、雪梨。紅點旁邊有小字：HICQ International，Coming Soon。
博客發布十分鐘，評論破千。二十分鐘，轉發破萬。一小時後，登上各大科技媒體頭條：
「林浩親自闢謠：浩宇永不賣身」
「HICQ出海計劃首次曝光，劍指全球社交市場」
「2億美元收購遭拒，浩宇的底氣從何而來？」
輿論瞬間反轉。從「浩宇要賣身」變成「浩宇要出海」，從「微軟收購」變成「中國公司挑戰全球」。民族情緒被點燃，用戶自豪感爆棚。HICQ的後台數據再次飆升——這次不是圍觀群眾，是真心認可浩宇、願意支持國產出海的用戶。
晚上七點，沈南鵬的電話終於打通了。
「林浩，你把我急死了。」沈南鵬聲音里有疲憊，也有釋然，「上午看到新聞，我以為是微軟繞過紅杉直接找你。後來看到你博客，才放心。不過，出海計劃……是不是太急了點？HICQ在國內還沒徹底站穩。」
「機會不等人。」林浩說，「微軟這個傳聞，給了我們最好的出海理由。現在所有人都在看HICQ，看浩宇敢不敢走出去。如果我們現在宣布，能收穫最大關注度。而且，國內社交戰爭已經進入僵持階段，騰訊在調整，我們需要新戰場。」
「但國際化很燒錢，很複雜。語言、文化、合規、本地化運營……浩宇沒有經驗。」
「所以才要現在開始。」林浩說，「沈總，紅杉在全球有資源，有人脈。我們需要你幫忙組建海外團隊，找本地合作夥伴，搞定法律和稅務。錢，浩宇有。決心，我們有。缺的只是經驗和橋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想先從哪裡開始？」
「東南亞。」林浩說，「華人多，文化接近，移動網際網路剛起步。我們已經在接觸印尼和越南的本地團隊，計劃合資運營。北美和歐洲，先做華人社區，再慢慢滲透主流市場。日本和韓國，遊戲社交切入，我們有優勢。」
「你都想好了。」沈南鵬嘆了口氣，然後是笑聲，「行，我支持。紅杉的全球網絡，你隨便用。另外，微軟那邊，雖然收購是假的，但他們可能真的有興趣。要不要保持接觸？多條路不是壞事。」
「可以接觸，但不談收購。」林浩說，「只談合作。比如，HICQ預裝在Windows系統里，或者和Office整合。我們要的是生態合作，不是賣身。」
「明白。」
掛了電話，林浩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窗外天色已暗，深圳的燈火次第亮起。辦公室門被敲響，張小龍走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電腦。
「海外版的初步設計出來了。」他把屏幕轉向林浩，「語言包支持中英日韓西法德等十二種語言。UI做了右向適配，圖標重新設計，更國際化。功能上，保留了群組、文件傳輸、語音，但砍掉了『浩宇秀』和『浩宇空間』——這些太中國特色，老外不一定接受。另外，我們加了一個『翻譯』功能，支持實時消息翻譯，雖然準確率只有80%，但夠用了。」
林浩看著設計稿。界面簡潔，乾淨，沒有多餘的元素。很好。
「技術團隊呢？」
「從新加坡和矽谷挖了兩個人，下周到位。都有跨國公司背景，懂本地化運營。」張小龍頓了頓，「但最大的問題是——名字。HICQ，中國人覺得親切，但老外怎麼讀？H-I-C-Q？太拗口。而且，會不會讓人聯想到ICQ？有侵權風險。」
「改。」林浩說，「國際化版本，用新名字。簡單，好記，全球通用。你有什麼建議？」
張小龍想了想：「Horizon Chat。簡稱HC。Horizon是浩宇的英文名，也寓意『地平線』，象徵連接世界。Chat點明功能。發音簡單，全球都能讀。」
「Horizon Chat……」林浩念了幾遍，「行。就這個。國內還叫HICQ，海外叫Horizon Chat。雙品牌，但底層互通。」
「另外，」張小龍調出另一個文件，「騰訊有動作了。QQ空間今晚緊急更新，加了『海外版』，支持多語言。顯然是在回應我們。」
「讓他們跟。」林浩笑了，「我們出海的船已經起錨，他們還在岸邊修碼頭。等他們修好，我們已經到對岸了。」
窗外，深圳的夜色完全降臨。城市在燈火中呼吸，而浩宇的征途，在這一天，因為一篇捕風捉影的收購傳聞，意外地撞開了一扇通往世界的大門。
靜待這艘叫Horizon Chat的船，駛向深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