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醫生這職業,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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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醫生這職業,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第二天晚上,韓玄提前五分鐘打開了直播設備。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喝水、看彈幕,而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等屏幕上的在線人數從零跳到五十萬,才開口。

  今晚的彈幕來得比平時快。

  第一個問題是一個中年女人發來的:「韓醫生,我老公今年四十五歲,最近半年總是半夜醒來,心跳特別快,出一身冷汗,去醫院查了心電圖、動態心電圖、心臟彩超,都說沒問題。醫生說他是焦慮症,給他開了抗焦慮藥,他吃了三個月,還是老樣子。」

  韓玄讀完這條彈幕,沒有急著回答。

  他的目光在「半夜醒來、心跳快、出冷汗」這三個關鍵詞上停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他半夜醒來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呼吸困難,或者說不上話?」

  彈幕回覆:「有!他說感覺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想喊喊不出來。」

  韓玄點了點頭:「這個情況,不完全像單純的焦慮症。半夜發作、伴隨呼吸困難和壓迫感、動態心電圖又查不出問題一有一種可能性容易被忽略,叫夜間心律失常」,尤其是房顫的陣發性發作。房顫在白天可能完全不出現,只在夜間迷走神經張力升高的時候發作。發作的時候心跳快、出汗、胸悶,等症狀過去了,心電圖又是正常的。」

  彈幕區開始有人插話:「那動態心電圖查不出來嗎?」

  韓玄回答:「普通24小時動態心電圖,如果碰巧那天晚上沒發作,確實查不出來。可以考慮做更長時間的監測————比如貼片式心電記錄儀,可以戴七到十四天。或者做一次食道調搏,能更精確地誘發和捕捉陣發性心律失常。

  他停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當然,焦慮症確實也可能引起類似的症狀。但我不會在心電圖正常」和抗焦慮藥無效」這兩個條件下,就直接把它歸到焦慮症里。能查清楚的,先查清楚。查清楚了,再對症處理。」

  彈幕區安靜了大約兩秒鐘,然後提問者回覆:「韓醫生,你說得對。」

  「他確實從來沒做過長期心電圖監測。我帶他去做。」

  韓玄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自然移向下一個問題。

  但他注意到,在他給出那個回答之後,彈幕區的節奏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提問的速度變快了,問題的質量也在提升,像是有人在驗證他是不是真能接得住那些更難的東西。

  有人問:「韓醫生,我父親肝硬化好幾年了,最近肚子越來越大,腿也腫了,是不是腹水?需要住院嗎?」

  韓玄看了之後回覆:「肚子變大、腿腫,確實符合腹水和低蛋白血症的表現。但要不要住院,取決於兩個指標:腹水的量和有沒有感染跡象。如果他不發燒、不腹痛、精神狀態還行,可以先做一次腹部B超,確認腹水量。如果量不大,可以門診調整利尿劑和輸白蛋白。但如果量很大,或者出現了自發性腹膜炎的跡象,發熱、腹痛、壓痛那就需要住院處理。」

  提問者追問:「怎麼判斷是不是感染?」

  韓玄回答:「做腹腔穿刺,抽一點腹水去化驗。化驗結果會告訴你裡面的細胞數高不高、有沒有細菌。這是判斷需不需要住院的硬指標。」

  彈幕區又刷過一片「懂了」「記下來了」「韓醫生你這思路也太清晰了」。

  他開始感覺到「醫理通透」帶來的變化。

  那些提問者的焦慮感,正在被他傳遞出的確定性所消解。

  每一個回答都精準落在「他們能理解、能操作、能推進」的區間裡,不會讓人覺得「你說得對但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隨著直播深入,彈幕區的氛圍越來越熱。

  不斷有人留下反饋:「韓醫生,我按你上次說的改了降壓藥時間,我爸這周頭暈好多了。」

  「我女兒反覆咳嗽兩個月,你建議查支氣管激發試驗,查出來果然是哮喘,已經開始用藥了。」

  「你之前講的那個不明原因發熱的案例,我表哥去掛了專科門診,現在在做排查了。」

  一條接一條,像是有人把這些反饋攢了很久,專等著這個夜晚一起翻出來。

  他看著那些彈幕,沒有一一回應,只是微微點頭。

  有人給他刷禮物,打賞提示不停地滾動,而那些曾經「高不可攀」的名字。

  劉天仙、楊蜜、熱芭她們的打賞記錄又一次出現在屏幕上。


  韓玄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自然地往下講。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時間,對著鏡頭說:「今晚差不多到這裡。我最後想跟你們說一句話你們今天給我的反饋,比任何數據都讓我踏實。」

  他停了一下:「因為我知道,那些話不是講得真好」那麼簡單,是你們真的去醫院了、真的檢查了、真的開始往對的方向走了。那是我做這件事的回報—不是打賞,不是熱度,是你們去做了。」

  他站起來:「我是韓玄,明天見。

  T

  關掉直播後,他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系統面板安靜地浮在意識深處。

  沒有新的提示,沒有新的詞條,但他知道,今晚的收穫比任何一個詞條都大。

  他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在「岐黃後人」和「5歲反覆咳嗽」下面又添了一行:「肝硬化腹水—隨訪B超結果。」

  然後他站起來,關掉燈,推開門走進走廊里。明天還有更多的患者和問題,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那天晚上,韓玄關掉直播後沒有立刻走。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殘留的彈幕痕跡,剛才有一條評論在問:「韓醫生,你現在講的東西越來越廣了,你壓力大嗎?」

  他沒有在直播時直接回答那句話,只是笑了笑,把話題帶過去了。

  但現在,辦公室安靜下來,他又想起那個問題。

  壓力大嗎?他想起今天下午ICU里那個年輕人。

  三十歲出頭,家屬站在走廊里不敢進去,他替家屬進去看了一眼,出來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還沒過危險期」。

  家屬沒哭,只是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因為他知道,這時候任何安慰都太輕了。

  他也想起前幾天下班後在醫院門口遇到的一個老患者,對方認出他來,說:

  ——

  「韓醫生,我上次按你說的去看了專科,查出來是早期,現在在治療。謝謝你。」他說了句「好好配合醫生」,然後走了,但走過轉角之後腳步慢了下來。

  這些事,沒有一件是他「必須做」的,但他都做了。不是出於責任感。

  責任感這個字太硬了。

  更像是一種越來越深的了解: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只是「患者」,而是一個完整的、有自己的生活和故事的人。

  他今天接住的每一個問題,都可能改變一個人的生活走向。

  他打開手機備忘錄,在那些隨訪記錄下又添了一行:「30歲重症患者—家屬情緒穩定,病情仍重。」

  然後他站起來,關掉辦公室的燈,走進走廊里。

  夜色已經深了,走廊盡頭急診樓的燈光透過玻璃窗,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而寧靜的光痕。

  他走在光痕里,沒有回頭。

  他知道,明天還有更多的問題等著他。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他知道,那些問題背後是一個個等著答案的人。

  他停下來的時候,系統面板在意識深處微微亮了一下,沒有跳出新的任務或新詞條,只浮現出一行字:「能力即責任—已確認。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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