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江晚求原諒被懟,要爆顧行舟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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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見你。」

  趙小棠擋在門口,手還扶著門框,語氣里沒有以前那種客氣周旋,只剩下疲憊後的冷。

  江晚站在走廊里,妝容精緻,手裡提著一袋沈念初以前喜歡吃的甜品,袋子外壁被她捏出一圈皺痕。

  「我就進去看她一眼。」

  「她說了,不見。」

  「趙小棠,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趙小棠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壓了許久的不滿。

  「你現在還覺得這句話有用嗎?」

  江晚臉色變了。

  門裡的房間沒有開大燈,客廳地板上堆著拆開的快遞盒,垃圾袋扎了一半,空氣里有過期牛奶留下的酸味。

  江晚往裡看了一眼,喉嚨發緊。

  「念初呢?」

  趙小棠沒有讓開。

  「在房間。」

  「她是不是還不吃東西?她這樣下去會出事的,我帶了她愛吃的草莓蛋糕。」

  「她現在不吃甜的。」

  江晚怔住。

  「怎麼可能,她以前最喜歡這家。」

  趙小棠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以前是蘇晏買給她的。」

  走廊里的聲控燈暗了一瞬,又被遠處電梯聲激亮。

  江晚手裡的袋子垂下去。

  她當然知道這家蛋糕。

  她還嘲笑過蘇晏,說他一個大男人排半小時隊買草莓蛋糕,真夠舔的。

  那天沈念初捧著蛋糕,小聲替蘇晏解釋,說他只是順路。

  江晚當時怎麼說的?

  她說,順路個鬼,男人越這樣越沒出息,念初你可別被這種低成本付出騙了。

  現在那家店的包裝袋在她手裡,粉色絲帶扎得漂亮,卻忽然廉價得刺眼。

  江晚深吸一口氣,語速亂了。

  「趙小棠,我知道她怪我,可我也是為她好啊。」

  「她和蘇晏那時候真的不對勁,蘇晏管她太多了,吃什麼,穿什麼,幾點回家,他什麼都要問。」

  趙小棠打斷她。

  「你來這裡不是為了看她。」

  江晚抬頭。

  「你什麼意思?」

  「你是想讓她告訴你,她不怪你。」

  江晚的臉被這句話刺得發白。

  「我沒有。」

  「你有。」

  趙小棠撐著門,眼底掛著熬夜後的血絲。

  「江晚,念初這兩周沒去上課,輔導員天天打電話,我怕她出事,晚上不敢睡,方硯也被她問到不敢接電話。」

  「她把蘇晏留下的食譜夾進日記本,每天看十幾遍,冰箱裡發霉的東西不讓我扔。」

  「你現在提著蛋糕過來,問她為什麼不見你,你覺得她能給你什麼反應?」

  江晚的指尖發涼。

  她想反駁。

  想說自己也擔心,想說自己也不是壞人,想說顧行舟看起來確實比蘇晏體面,想說沈念初那時候也沒有拒絕。

  可這些話在趙小棠的眼神下,一句都說不出口。

  房間裡傳來一點動靜。

  江晚立刻往前半步。

  「念初?」

  趙小棠轉頭看向臥室門。

  門沒有打開。

  裡面傳出的聲音隔著一層門板,輕得發冷。

  「告訴她,以後不用來了。」

  江晚整個人定在原地。

  她聽過沈念初撒嬌,聽過沈念初委屈,聽過沈念初帶著哭腔喊蘇晏的名字。

  可她沒有聽過這樣的沈念初。

  冷到沒有起伏,像把所有溫軟都抽乾,只剩下一句判決。

  江晚眼淚一下掉下來。

  「念初,我知道錯了,你讓我進去好不好?」


  門內沒有回應。

  她把蛋糕袋子放到地上,聲音抖得厲害。

  「我真的是想讓你過得更好,我沒想害你。」

  臥室里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

  然後是沈念初的聲音。

  「你說過,蘇晏離不開我。」

  江晚的哭聲停了一下。

  「你說他那種人,只要我哄一哄就會回來。」

  「你說他窮,敏感,自卑,配不上我。」

  「你說顧行舟才是我應該接觸的人。」

  每一句都不重,卻把江晚逼得後退半步。

  趙小棠站在門口,沒有插話。

  江晚搖頭,眼淚越掉越凶。

  「我那時候是嘴快,我不知道他真的會走。」

  門內安靜了幾秒。

  沈念初笑了一下。

  那聲笑輕得讓人發寒。

  「你不知道?」

  江晚的臉色白得不像話。

  「念初……」

  「江晚,你不是不知道。」

  房間裡的聲音終於帶了一點情緒,卻不是哭,是被壓到邊緣後的恨。

  「你只是覺得,他走不了。」

  江晚張著嘴,喉嚨里像塞了棉花。

  她確實這樣想過。

  不止一次。

  她看見蘇晏凌晨給沈念初送藥,看見蘇晏記得沈念初所有忌口,看見蘇晏把兼職賺的錢攢下來給沈念初買大衣。

  她心裡生出過一種說不清的煩。

  憑什麼?

  憑什麼沈念初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把她照顧得那麼好?

  憑什麼自己談的那些男朋友,一個個只會嘴上漂亮,真到花錢花心思的時候就裝傻?

  所以她告訴沈念初,你值得更好的。

  所以她把蘇晏的體貼說成控制,把他的節儉說成窮酸,把他的沉默說成陰鬱。

  她以為自己只是推了沈念初一把。

  可她推的方向,是懸空。

  江晚蹲下去,手捂著臉,哭得肩膀發抖。

  「我沒有想這樣,我真的沒有想這樣。」

  趙小棠看了她一會兒,聲音低了些。

  「你回去吧。」

  江晚抬頭,妝已經花了。

  「她會原諒我嗎?」

  趙小棠沒回答。

  這個問題太奢侈了。

  江晚等不到答案,只能慢慢站起來。

  地上的蛋糕袋還在,她彎腰想拿,臥室里卻傳來一句。

  「拿走。」

  江晚的手停在半空。

  沈念初的聲音隔著門。

  「我不吃你買的東西。」

  江晚眼淚又掉下來,只能把袋子重新提起。

  她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遲遲不上來。

  走廊燈又暗了。

  她站在黑暗裡,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以前最討厭蘇晏那種沉默的人。

  不爭,不搶,被她當面嘲諷也只是看她一眼,然後繼續替沈念初把熱水放好。

  她曾經覺得那是沒脾氣。

  現在她才明白,那是人家根本懶得把她放在眼裡。

  電梯門打開,裡面沒人。

  江晚走進去,看著鏡面牆裡狼狽的自己,拿出手機。

  她點開沈念初的聊天框,連續輸入好幾行,又全部刪掉。

  對方不看。

  也不會回。

  她又點開顧行舟的頭像,手指停了幾秒,最後沒有發。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一看到顧行舟那張溫潤的頭像,就覺得胸口發堵。


  電梯到了一樓。

  江晚走出單元門,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寒噤。

  她蹲在花壇邊,哭了十分鐘。

  路過的人看她一眼,很快又移開視線。

  曾經臨大文藝部最會玩,最懂社交,最不缺朋友的江晚,第一次發現自己連一個能打電話的人都沒有。

  她最後點開方硯的聊天框。

  兩人上次聊天還是學生會活動對接,方硯回她的語氣永遠直,永遠不給面子。

  江晚盯著輸入欄,打字。

  「方硯,念初現在到底怎麼了?她不理我了。」

  消息發出去後,她盯著屏幕。

  一分鐘。

  兩分鐘。

  方硯回了。

  「你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江晚看著這句話,眼淚又湧出來。

  她打字的手指發抖。

  「我不是故意的。」

  方硯這次回得更快。

  「你是不是故意的,對結果沒區別。」

  江晚咬住唇,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能按下去。

  對結果沒區別。

  這句話比罵她更難受。

  她寧願方硯罵她綠茶,罵她蠢,罵她活該。

  可方硯只是把結果擺在她面前。

  蘇晏走了。

  沈念初廢了半條命。

  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而她還想站在廢墟邊上說一句,我只是好心。

  手機又震了一下。

  方硯發來第二條。

  「別再去刺激她,真想彌補,就把你知道的顧行舟和蘇晏之間的事說清楚。」

  江晚盯著顧行舟三個字,心口跳亂了。

  她當然知道一些。

  顧行舟為什麼總能恰好出現,為什麼那麼多活動邀請會落到沈念初頭上,為什麼江晚每次提起蘇晏的不好,顧行舟都只是溫和地笑,從不反駁。

  當時她覺得那是風度。

  現在回頭看,那更像等待。

  等待她把最難聽的話說完。

  等待沈念初一點點動搖。

  等待蘇晏終於鬆手。

  江晚扶著花壇站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眼底卻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慌。

  她給方硯發了一句。

  「我想起來一件事。」

  發送成功後,她抬頭看向沈念初所在的樓層。

  那扇窗沒有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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