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如果演員不進入這種環境，很難真的相信劇本里的世界
林川眉頭輕輕一跳，「你認識我？」
「當然。」司機點頭，「藍灣未來城所有服務型道具均已加載劇組主創識別信息。」
「您是本次拍攝總導演。」
林川心想，系統搞的東西認識他也正常。
馬濤卻暗暗點頭，國家安排得果然細。
連機器人司機都提前加載了林導資料。
嚴謹，太嚴謹了。
「隨便逛逛吧。」林川說道，「把城裡能看的地方帶我們看一圈。」
「好的。」司機點頭，「建議路線為：海濱夜市、機器人維修街、藍灣燈塔廣場、潮汐遊樂區、海邊步道、未來社區生活區。」
「全程預計三小時二十分鐘，是否開始？」
「開始。」林川和馬濤對視一眼。
計程車平穩啟動。
第一站是海濱夜市。
這條街沿著海岸線鋪開，店鋪不算多，卻每一家都在營業。
烤魷魚、海鮮粥、甜品攤、手工飾品、投影攝影館。
攤位前站著的，大多是機器人。
可他們招呼客人的方式太像真人。
「林導，嘗嘗烤蝦嗎？」
「今天海風大，熱飲更合適。」
「馬導，要不要試試藍灣限定章魚燒？劇組人員九折。」
馬濤聽得一愣一愣的，「它們連我都認識？」
「很正常。」林川表面鎮定，「劇組主要人員信息都錄進去了。」
馬濤再次在心裡感嘆。
這國家科研系統，真周到。
林川買了一份烤蝦，味道竟然還不錯。
他問攤主機器人：「你們能吃東西嗎？」
「可以。」攤主笑著回答，「本型號具備基礎生物質分解與能量轉換功能。」
「少量食物可用於輔助能量補充，也可模擬人類用餐行為。」
「但主要能源仍來自充電系統。」
「還能消化？真的假的？！」馬濤眼睛一瞪。
「可以進行有限度消化。」機器人點頭，「高油、高糖、複雜纖維食物處理效率較低，建議不要頻繁攝入。」
「林導。」馬濤看向林川，聲音都低了，「這機器人都能吃東西了。」
林川淡淡道：「道具精細嘛，別一驚一乍了。」
馬濤嘴角一抽，又是這句。
下一站是機器人維修街。
這裡像一條小型技術街區。
透明玻璃後，可以看到維修機器人正在給另一台機器人更換手臂外殼。
旁邊還有幾個機器人排隊檢修。
一個機器人坐在椅子上，手臂打開，露出裡面精密的銀色骨架。
維修師抬頭看見林川，立刻點頭。
「林導，晚上好。」
林川回了個點頭。
馬濤看著那條機械手臂，眼睛都挪不開，「這......這......這太精細了吧？」
「骨骼、肌肉、皮膚層，竟然全都有。」
維修師像聽到了他的感嘆，主動解釋：
「仿生肌肉層用於完成更自然的動作反饋。」
「柔性外皮用於降低人類接觸時的陌生感。」
「本區域僅展示低敏感維護流程。」
「核心模塊不對外開放。」
馬濤忍不住問：「核心模塊在哪？」
維修師微笑，「抱歉，該問題屬於限制級內容。」
馬濤立刻閉嘴。
第三站，藍灣燈塔廣場。
這裡靠近海邊。
一座舊燈塔被翻修成銀白色，塔身上環繞著淡藍色光帶。
夜裡燈光亮起，像一根插在海風裡的未來信標。
廣場上有機器人情侶在拍照。
有機器人樂隊在演奏。
也有人類劇組工作人員混在其中，舉著手機瘋狂拍視頻。
一個機器人攝影師看到林川，主動上前，「林導，需要合影嗎？」
林川看了一眼馬濤。
馬濤立刻說道：「拍一張吧。」
兩人站在燈塔前。
機器人攝影師調整角度，甚至還提醒：「馬導，請您肩膀向右偏三度。」
「林導，您的表情可以再放鬆一點。」
林川：「......」
馬濤：「......」
拍完後，照片立刻傳到兩人手機上。
構圖還真不錯。
馬濤盯著照片，忍不住說道：「它拍照都比我會構圖。」
林川心裡也有些驚訝。
不過想到系統提供的城市，乾脆選擇沉默。
接著是潮汐遊樂區。
這裡有面向遊客的夜間娛樂設施。
低空滑翔體驗。
海風模擬衝浪。
光影迷宮。
智能投影劇場。
幾個年輕工作人員正在玩投影迷宮。
迷宮裡的光牆會根據人的行動實時變化。
引導機器人站在旁邊，聲音溫柔。
「請注意腳下。」
「前方三米處有轉彎。」
「如果迷路，請呼叫藍灣助手。」
林川看著那些正在玩的劇組人員，忽然有種很荒誕的感覺。
白天拍戲。
晚上旅遊。
地點還是一座機器人運行的未來城市。
這劇組待遇，也算獨一份了。
最後，計程車開進未來社區生活區。
這裡最讓人沉默。
因為它太像真實生活了。
公寓樓下有人散步。
便利店裡有人買牛奶。
一個機器人家政員拎著清潔工具進入樓道。
陽台上，有機器人在給綠植澆水。
樓下長椅上，兩名老人模樣的機器人正在下棋。
其中一個抬頭看到林川，還笑著點了點頭。
「林導，晚上好，來一盤嗎？」
林川坐在車裡，一時間沒說話。
跟機器人下棋？我怕不是要被虐的體無完膚？
這座城市沒有真正的人口。
可它擁有生活軌跡。
每一盞燈，每一家店，每一個路口，都像正在發生著某種日常。
馬濤看著窗外，聲音很輕，「林導，我忽然明白這部戲為什麼要來這裡拍了。」
「機器人愛情，機器人社會。」
「如果演員不進入這種環境，很難真的相信劇本里的世界。」
林川也看著窗外，心裡承認。
系統這次雖然離譜，可場景確實強。
在這裡拍戲，演員很容易入戲。
因為世界就在他們眼前。
不是背景板、不是綠幕，它在運行，它會回應。
它甚至會叫你一聲林導。
晚上十一點半。
計程車把兩人送回海濱酒店。
臨下車時，司機微微轉頭，「林導，馬導，祝二位晚安，明天拍攝順利。」
「謝謝。」林川點頭。
馬濤下車後，看著那輛計程車匯入夜色中的車流，久久沒有回神。
「林導，我今天算是真開眼了，這部戲才開拍第一天就給我這麼多驚喜。」
「說實話，我真有點喜歡這裡的生活了。」
「拍完戲，我都打算在這裡買套房，以後就在這養老算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當然知道他心裡的小心思。
「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拍戲。」
馬濤點點頭。
兩人走進酒店。
大堂燈光柔和，前台機器人依舊站在那裡。
「林導，晚上好。」
「馬導，晚上好。」
「已為二位開啟夜間休息模式。」
「電梯在左側。」
林川已經不想再震驚了。
他回到房間，洗漱完躺到床上時，時間剛過凌晨十二點。
窗外，藍灣未來城燈火仍然亮著。
遠處海面黑沉沉的，城市光帶在玻璃上倒映出一片淡藍色。
林川看了一眼窗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次拍攝，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離譜。
不過明天還要繼續拍戲。
先睡覺吧。
他關掉燈，躺進被子裡。
藍灣未來城的夜，終於慢慢安靜下來。
......
「當然。」司機點頭，「藍灣未來城所有服務型道具均已加載劇組主創識別信息。」
「您是本次拍攝總導演。」
林川心想，系統搞的東西認識他也正常。
馬濤卻暗暗點頭，國家安排得果然細。
連機器人司機都提前加載了林導資料。
嚴謹，太嚴謹了。
「隨便逛逛吧。」林川說道，「把城裡能看的地方帶我們看一圈。」
「好的。」司機點頭，「建議路線為：海濱夜市、機器人維修街、藍灣燈塔廣場、潮汐遊樂區、海邊步道、未來社區生活區。」
「全程預計三小時二十分鐘，是否開始？」
「開始。」林川和馬濤對視一眼。
計程車平穩啟動。
第一站是海濱夜市。
這條街沿著海岸線鋪開，店鋪不算多，卻每一家都在營業。
烤魷魚、海鮮粥、甜品攤、手工飾品、投影攝影館。
攤位前站著的，大多是機器人。
可他們招呼客人的方式太像真人。
「林導，嘗嘗烤蝦嗎？」
「今天海風大，熱飲更合適。」
「馬導，要不要試試藍灣限定章魚燒？劇組人員九折。」
馬濤聽得一愣一愣的，「它們連我都認識？」
「很正常。」林川表面鎮定，「劇組主要人員信息都錄進去了。」
馬濤再次在心裡感嘆。
這國家科研系統，真周到。
林川買了一份烤蝦，味道竟然還不錯。
他問攤主機器人：「你們能吃東西嗎？」
「可以。」攤主笑著回答，「本型號具備基礎生物質分解與能量轉換功能。」
「少量食物可用於輔助能量補充，也可模擬人類用餐行為。」
「但主要能源仍來自充電系統。」
「還能消化？真的假的？！」馬濤眼睛一瞪。
「可以進行有限度消化。」機器人點頭，「高油、高糖、複雜纖維食物處理效率較低，建議不要頻繁攝入。」
「林導。」馬濤看向林川，聲音都低了，「這機器人都能吃東西了。」
林川淡淡道：「道具精細嘛，別一驚一乍了。」
馬濤嘴角一抽，又是這句。
下一站是機器人維修街。
這裡像一條小型技術街區。
透明玻璃後，可以看到維修機器人正在給另一台機器人更換手臂外殼。
旁邊還有幾個機器人排隊檢修。
一個機器人坐在椅子上，手臂打開，露出裡面精密的銀色骨架。
維修師抬頭看見林川，立刻點頭。
「林導，晚上好。」
林川回了個點頭。
馬濤看著那條機械手臂，眼睛都挪不開，「這......這......這太精細了吧？」
「骨骼、肌肉、皮膚層，竟然全都有。」
維修師像聽到了他的感嘆，主動解釋：
「仿生肌肉層用於完成更自然的動作反饋。」
「柔性外皮用於降低人類接觸時的陌生感。」
「本區域僅展示低敏感維護流程。」
「核心模塊不對外開放。」
馬濤忍不住問：「核心模塊在哪？」
維修師微笑，「抱歉，該問題屬於限制級內容。」
馬濤立刻閉嘴。
第三站，藍灣燈塔廣場。
這裡靠近海邊。
一座舊燈塔被翻修成銀白色，塔身上環繞著淡藍色光帶。
夜裡燈光亮起，像一根插在海風裡的未來信標。
廣場上有機器人情侶在拍照。
有機器人樂隊在演奏。
也有人類劇組工作人員混在其中，舉著手機瘋狂拍視頻。
一個機器人攝影師看到林川，主動上前，「林導，需要合影嗎？」
林川看了一眼馬濤。
馬濤立刻說道：「拍一張吧。」
兩人站在燈塔前。
機器人攝影師調整角度，甚至還提醒：「馬導，請您肩膀向右偏三度。」
「林導，您的表情可以再放鬆一點。」
林川：「......」
馬濤：「......」
拍完後，照片立刻傳到兩人手機上。
構圖還真不錯。
馬濤盯著照片，忍不住說道：「它拍照都比我會構圖。」
林川心裡也有些驚訝。
不過想到系統提供的城市，乾脆選擇沉默。
接著是潮汐遊樂區。
這裡有面向遊客的夜間娛樂設施。
低空滑翔體驗。
海風模擬衝浪。
光影迷宮。
智能投影劇場。
幾個年輕工作人員正在玩投影迷宮。
迷宮裡的光牆會根據人的行動實時變化。
引導機器人站在旁邊，聲音溫柔。
「請注意腳下。」
「前方三米處有轉彎。」
「如果迷路，請呼叫藍灣助手。」
林川看著那些正在玩的劇組人員，忽然有種很荒誕的感覺。
白天拍戲。
晚上旅遊。
地點還是一座機器人運行的未來城市。
這劇組待遇，也算獨一份了。
最後，計程車開進未來社區生活區。
這裡最讓人沉默。
因為它太像真實生活了。
公寓樓下有人散步。
便利店裡有人買牛奶。
一個機器人家政員拎著清潔工具進入樓道。
陽台上，有機器人在給綠植澆水。
樓下長椅上，兩名老人模樣的機器人正在下棋。
其中一個抬頭看到林川，還笑著點了點頭。
「林導，晚上好，來一盤嗎？」
林川坐在車裡，一時間沒說話。
跟機器人下棋？我怕不是要被虐的體無完膚？
這座城市沒有真正的人口。
可它擁有生活軌跡。
每一盞燈，每一家店，每一個路口，都像正在發生著某種日常。
馬濤看著窗外，聲音很輕，「林導，我忽然明白這部戲為什麼要來這裡拍了。」
「機器人愛情，機器人社會。」
「如果演員不進入這種環境，很難真的相信劇本里的世界。」
林川也看著窗外，心裡承認。
系統這次雖然離譜，可場景確實強。
在這裡拍戲，演員很容易入戲。
因為世界就在他們眼前。
不是背景板、不是綠幕，它在運行，它會回應。
它甚至會叫你一聲林導。
晚上十一點半。
計程車把兩人送回海濱酒店。
臨下車時，司機微微轉頭，「林導，馬導，祝二位晚安，明天拍攝順利。」
「謝謝。」林川點頭。
馬濤下車後，看著那輛計程車匯入夜色中的車流，久久沒有回神。
「林導，我今天算是真開眼了，這部戲才開拍第一天就給我這麼多驚喜。」
「說實話，我真有點喜歡這裡的生活了。」
「拍完戲，我都打算在這裡買套房，以後就在這養老算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當然知道他心裡的小心思。
「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拍戲。」
馬濤點點頭。
兩人走進酒店。
大堂燈光柔和，前台機器人依舊站在那裡。
「林導，晚上好。」
「馬導，晚上好。」
「已為二位開啟夜間休息模式。」
「電梯在左側。」
林川已經不想再震驚了。
他回到房間，洗漱完躺到床上時，時間剛過凌晨十二點。
窗外，藍灣未來城燈火仍然亮著。
遠處海面黑沉沉的，城市光帶在玻璃上倒映出一片淡藍色。
林川看了一眼窗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次拍攝，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離譜。
不過明天還要繼續拍戲。
先睡覺吧。
他關掉燈，躺進被子裡。
藍灣未來城的夜，終於慢慢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