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未來很可能長期癱瘓
路子野腦子嗡的一聲。
路明月是他堂妹。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後來都來到魔都，一個做主播，一個在服裝公司做設計師。
平時路明月經常來他家蹭飯，也會拉著他一起逛街買衣服。
她性格開朗，工作努力，最近剛升成主設計師助理。
路子野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車禍。
他猛地站起身，「媽，我現在就去醫院。」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直播間。
「家人們，我家裡出了點急事。」
「今天先下播。」
「對不住，回頭補時長。」
說完，他來不及看彈幕，直接關閉直播。
抓起外套和車鑰匙，衝出了家門。
......
半個小時後。
魔都市醫院，手術室外。
路子野一路狂奔到走廊盡頭。
剛到門口，一名醫生便拿著文件走了過來，「你是路明月家屬嗎？」
「我是她堂哥。」路子野喘著氣點頭，「她爸媽正在趕來的路上。」
醫生語速很快，「患者目前情況危急。」
「車禍導致顱內出血、胸腔積血、多處骨折，脊柱損傷嚴重。」
「我們已經開始搶救。」
「這份手術知情同意書需要家屬簽字。」
「費用方面，前期至少二十萬。」
路子野接過文件，手都在發抖。
他大概掃了一遍。
裡面寫滿了各種風險。
手術失敗。
術中死亡。
大出血。
感染。
神經損傷。
長期昏迷。
每一個字都像刀一樣扎在眼睛裡。
他沒有猶豫，直接簽下自己的名字。
「大夫，錢不是問題。」
「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救我妹妹。」
「我們會盡力。」醫生點頭。
說完，醫生拿著文件快步回到手術室。
紅色手術燈依舊亮著。
路子野一個人坐在走廊椅子上，盯著地面。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中午到晚上。
又從晚上到凌晨。
路子野沒有離開。
中途護士讓他去吃點東西。
他搖頭。
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會。
醒來後第一眼還是看手術室門口。
手機不停收到親戚發來的消息。
他只能反覆回覆：「還在搶救。」
「醫生說會盡力。」
「不知道結果。」
這一夜，漫長得像沒有盡頭。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他們眼睛裡全是血絲，臉上寫滿疲憊。
「大夫。」路子野立刻站起來，「我妹妹怎麼樣？」
「命保住了。」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長出一口氣。
「謝謝大夫。」路子野腿一軟，差點坐回椅子上，「謝謝。」
可醫生的表情依舊沉重，「但是，後續情況不樂觀。」
「大夫，您說。」路子野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我承受得住。」
醫生說道：
「患者脊柱損傷非常嚴重。」
「下肢運動功能恢復概率很低。」
「也就是說，未來很可能長期癱瘓。」
「另外，她顱腦受到嚴重撞擊。」
「即便後續醒來，認知能力、記憶能力、語言功能都有可能受到影響。」
「最壞情況下，智力水平可能退化到兒童階段。」
路子野嘴唇顫了一下。
醫生繼續說道：
「這只是目前初步判斷。」
「後面還需要多輪手術和康復治療。」
「第一年治療費用，保守估計一百萬到兩百萬。」
「後續康復、護理、併發症控制，可能還會持續投入。」
「我們會盡力爭取更好的結果。」
「但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路子野聽著這些話，眼前一陣發黑。
錢。
他現在確實能掙。
直播火了以後，一個月二十多萬收入並不算難。
可錢解決不了一切。
那個以前天天笑著喊他「哥」、讓他幫忙試衣服、催他少熬夜的路明月，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甚至可能醒來後，連他是誰都記不清。
路子野喉嚨發堵。
他強行穩住情緒。
「謝謝大夫，錢不是問題。」
「請您一定盡力幫她恢復。」
「我們會盡力。」醫生點了點頭。
不久後，路明月從手術室被推出來，轉入VIP病房觀察。
她渾身插著管子，臉色白得嚇人。
路子野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紅了。
他走到走廊盡頭，給路明月父母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邊便傳來焦急的聲音，「子野，明月怎麼樣了？」
「我們快到醫院了，還有十分鐘。」
「叔，嬸。」路子野閉了閉眼，「你們到了當面說吧。」
十分鐘後。
路明月父母趕到醫院。
路子野將醫生剛才說的話，一句一句複述給他們。
路母聽到「下肢癱瘓」和「智力可能退化」時，整個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她捂著臉痛哭起來。
「怎麼會這樣？」
「我們就這一個女兒啊。」
「她才二十多歲。」
「她以後怎麼辦啊？」
路父站在旁邊，拳頭攥得發白。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男人，沒有嚎啕大哭。
可他眼眶通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短短几分鐘，他像老了二十歲。
路子野站在一旁，眼淚也忍不住往下掉。
護士帶他們進入病房看了一眼。
時間只有十分鐘。
病房裡不能大聲說話。
三個人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路明月，誰都沒敢碰她。
十分鐘後，他們被護士請出病房。
剛出醫院大樓，幾輛警車停在門口。
為首的民警走了過來，「請問你們是路明月的親屬嗎？」
「我是她父親。」路父聲音沙啞。
「我是她媽媽。」路母擦著眼淚。
民警語氣很謹慎，「關於這次交通事故，我們已經調取了監控。」
「肇事車輛是一輛正常行駛的大貨車。」
「路明月當時闖紅燈橫穿路口。」
「大貨車司機沒有酒駕、超速、闖紅燈等違法行為。」
「初步認定，路明月承擔事故全部責任。」
「不可能！」路母猛地抬起頭，「我女兒從小到大最守規矩。」
「她過馬路都會等綠燈。」
「怎麼可能闖紅燈？」
她不是胡攪蠻纏。
她只是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女兒一夜之間變成這樣。
也無法接受那個造成這一切的結果，最後落到女兒自己身上。
路父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民警，拳頭攥得更緊。
路明月是他堂妹。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後來都來到魔都，一個做主播，一個在服裝公司做設計師。
平時路明月經常來他家蹭飯，也會拉著他一起逛街買衣服。
她性格開朗，工作努力，最近剛升成主設計師助理。
路子野怎麼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車禍。
他猛地站起身，「媽，我現在就去醫院。」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直播間。
「家人們，我家裡出了點急事。」
「今天先下播。」
「對不住，回頭補時長。」
說完，他來不及看彈幕，直接關閉直播。
抓起外套和車鑰匙，衝出了家門。
......
半個小時後。
魔都市醫院，手術室外。
路子野一路狂奔到走廊盡頭。
剛到門口，一名醫生便拿著文件走了過來，「你是路明月家屬嗎？」
「我是她堂哥。」路子野喘著氣點頭，「她爸媽正在趕來的路上。」
醫生語速很快，「患者目前情況危急。」
「車禍導致顱內出血、胸腔積血、多處骨折，脊柱損傷嚴重。」
「我們已經開始搶救。」
「這份手術知情同意書需要家屬簽字。」
「費用方面，前期至少二十萬。」
路子野接過文件，手都在發抖。
他大概掃了一遍。
裡面寫滿了各種風險。
手術失敗。
術中死亡。
大出血。
感染。
神經損傷。
長期昏迷。
每一個字都像刀一樣扎在眼睛裡。
他沒有猶豫，直接簽下自己的名字。
「大夫，錢不是問題。」
「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救我妹妹。」
「我們會盡力。」醫生點頭。
說完，醫生拿著文件快步回到手術室。
紅色手術燈依舊亮著。
路子野一個人坐在走廊椅子上，盯著地面。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中午到晚上。
又從晚上到凌晨。
路子野沒有離開。
中途護士讓他去吃點東西。
他搖頭。
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會。
醒來後第一眼還是看手術室門口。
手機不停收到親戚發來的消息。
他只能反覆回覆：「還在搶救。」
「醫生說會盡力。」
「不知道結果。」
這一夜，漫長得像沒有盡頭。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他們眼睛裡全是血絲，臉上寫滿疲憊。
「大夫。」路子野立刻站起來，「我妹妹怎麼樣？」
「命保住了。」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長出一口氣。
「謝謝大夫。」路子野腿一軟，差點坐回椅子上，「謝謝。」
可醫生的表情依舊沉重，「但是，後續情況不樂觀。」
「大夫，您說。」路子野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我承受得住。」
醫生說道：
「患者脊柱損傷非常嚴重。」
「下肢運動功能恢復概率很低。」
「也就是說，未來很可能長期癱瘓。」
「另外，她顱腦受到嚴重撞擊。」
「即便後續醒來，認知能力、記憶能力、語言功能都有可能受到影響。」
「最壞情況下，智力水平可能退化到兒童階段。」
路子野嘴唇顫了一下。
醫生繼續說道：
「這只是目前初步判斷。」
「後面還需要多輪手術和康復治療。」
「第一年治療費用，保守估計一百萬到兩百萬。」
「後續康復、護理、併發症控制，可能還會持續投入。」
「我們會盡力爭取更好的結果。」
「但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路子野聽著這些話，眼前一陣發黑。
錢。
他現在確實能掙。
直播火了以後，一個月二十多萬收入並不算難。
可錢解決不了一切。
那個以前天天笑著喊他「哥」、讓他幫忙試衣服、催他少熬夜的路明月，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甚至可能醒來後，連他是誰都記不清。
路子野喉嚨發堵。
他強行穩住情緒。
「謝謝大夫，錢不是問題。」
「請您一定盡力幫她恢復。」
「我們會盡力。」醫生點了點頭。
不久後，路明月從手術室被推出來，轉入VIP病房觀察。
她渾身插著管子，臉色白得嚇人。
路子野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紅了。
他走到走廊盡頭，給路明月父母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邊便傳來焦急的聲音，「子野，明月怎麼樣了？」
「我們快到醫院了，還有十分鐘。」
「叔，嬸。」路子野閉了閉眼，「你們到了當面說吧。」
十分鐘後。
路明月父母趕到醫院。
路子野將醫生剛才說的話，一句一句複述給他們。
路母聽到「下肢癱瘓」和「智力可能退化」時，整個人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她捂著臉痛哭起來。
「怎麼會這樣？」
「我們就這一個女兒啊。」
「她才二十多歲。」
「她以後怎麼辦啊？」
路父站在旁邊，拳頭攥得發白。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男人，沒有嚎啕大哭。
可他眼眶通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短短几分鐘，他像老了二十歲。
路子野站在一旁，眼淚也忍不住往下掉。
護士帶他們進入病房看了一眼。
時間只有十分鐘。
病房裡不能大聲說話。
三個人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路明月，誰都沒敢碰她。
十分鐘後，他們被護士請出病房。
剛出醫院大樓，幾輛警車停在門口。
為首的民警走了過來，「請問你們是路明月的親屬嗎？」
「我是她父親。」路父聲音沙啞。
「我是她媽媽。」路母擦著眼淚。
民警語氣很謹慎，「關於這次交通事故，我們已經調取了監控。」
「肇事車輛是一輛正常行駛的大貨車。」
「路明月當時闖紅燈橫穿路口。」
「大貨車司機沒有酒駕、超速、闖紅燈等違法行為。」
「初步認定，路明月承擔事故全部責任。」
「不可能！」路母猛地抬起頭，「我女兒從小到大最守規矩。」
「她過馬路都會等綠燈。」
「怎麼可能闖紅燈？」
她不是胡攪蠻纏。
她只是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女兒一夜之間變成這樣。
也無法接受那個造成這一切的結果，最後落到女兒自己身上。
路父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民警，拳頭攥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