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上刀山，下火海，我這條老命都能給
「獨子外出多年，音訊漸少。」
「八十五歲，肝癌晚期。」
「目前獨居深山木屋，由一條黃狗陪伴。」
大黃狗趴在床邊，嗚咽著舔老人的手。
見陌生人靠近想摸老人，它又抬起頭，眼裡帶著警惕。
李仁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大黃，沒事，我們會救他。」
大黃狗像是聽懂了，低低嗚咽一聲，重新趴下。
李仁伸手摸了摸劉福生的額頭。
很燙。
又查看了他的眼白和皮膚。
黃疸明顯。
身體衰竭得厲害。
「劉爺爺，能聽到我說話嗎？劉爺爺？」
床上的老人眼皮顫了顫。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睜開眼。
視線模糊中，他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床前。
那輪廓，像極了多年未歸的兒子。
老人眼角突然濕了。
「兒啊......是你回來了嗎？」
李仁沉默了一瞬。
隨後輕聲說道：「爹，我回來了。」
劉福生眼角滾下一行渾濁的淚。
「我還以為......臨死前見不到你了。」
「爹，你會沒事的。」李仁握住他的手，「我現在救你。」
「別花錢了。」劉福生艱難搖頭，「醫生說，是肝癌，治不好的。」
「你能回來看看我，爹就知足了。」
李仁沒有再解釋。
他掀開被子，小心查看老人的身體狀況。
老人瘦得嚇人。
手臂上的皮膚貼著骨頭。
整個身體仿佛已經被病痛榨乾。
李心從門外拿來便攜擔架。
兩人小心翼翼將劉福生抬上擔架，送進小貨車後廂。
後廂內部，納米再生艙靜靜擺放著。
銀白色艙體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
劉福生半昏半醒。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要做什麼。
也沒有力氣反抗。
他的意識像是沉入一條深河。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
人生中的許多畫面開始一幀幀浮現。
年輕時扛著鋤頭下地。
結婚那年，妻子穿著紅衣坐在床邊。
兒子出生時，自己站在門口傻笑。
後來妻子病逝，兒子離家，山裡的冬天越來越冷。
屋子裡只剩他和大黃。
原來人快死的時候，真的會想起很多事。
劉福生心裡輕輕嘆息。
能在臨走前見兒子一眼，也算值了。
李仁將老人放進納米再生艙。
四根導管貼上手臂和小腿。
他走到操作面板前，手指快速滑動。
【全身掃描。】
【......】
【......】
屏幕上，人體模型迅速浮現。
肝臟區域一片刺目的紅色。
多處組織衰竭，全身營養儲備極低。
李仁沒有絲毫慌亂。
他按照系統提示，一項項確認治療流程。
隨後轉頭對李心說道：「你先去做飯，劉爺爺醒來後，會很餓。」
「好。」李心點頭。
半個小時後。
納米再生艙的藍光逐漸熄滅。
劉福生原本正在回憶人生。
可不知為何，那些遠去的聲音又開始回來。
起初像是在山谷最深處。
模糊、遙遠。
隨後越來越近。
像有人拿著喇叭從遠方走來。
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
大黃的叫聲。
木門被風吹動的吱呀聲。
鍋里飯菜翻炒的聲音。
他的四肢，也重新有了感覺。
手指能動、腳趾能動、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巨石也消失了。
他甚至聞到了飯菜香。
劉福生心裡一驚，這是地府嗎？地府也有飯菜味？
「劉爺爺，能聽到我說話嗎？劉爺爺？」
聲音清晰得像在耳邊炸開。
劉福生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一張陌生男人的臉。
不是兒子。
他又看向旁邊。
大黃狗正高興得原地轉圈，尾巴甩得像風車。
「我......我還活著？」
劉福生抬起手。
他的手依舊瘦，卻有了力氣。
他能清晰感受到空氣流過皮膚。
能感受到心臟平穩跳動。
下一秒。
肚子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咕咕聲。
前所未有的飢餓感席捲全身。
像是餓了七天七夜。
而廚房裡，飯菜香正一陣陣飄來。
李仁扶住他，「劉爺爺，先吃飯，吃完飯，我告訴您發生了什麼。」
劉福生被飢餓占據了大腦，只能點頭，「好，謝謝你。」
他被李仁扶到飯桌前。
桌上擺著幾道熱菜。
炒雞蛋、燉豆腐、青菜、肉湯。
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劉福生咽了咽口水，手都在抖。
李仁提醒道：「慢慢吃，您的身體剛恢復，不能吃太急。」
劉福生點頭。
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這頓飯，他吃了兩個多小時。
每次想狼吞虎咽，李仁都會攔住他。
等最後一口湯喝完，劉福生靠在椅子上，整個人像重新活了一遍。
他今年八十五歲。
身體依舊乾瘦。
可那種瀕死的沉重感已經消失。
他甚至覺得，自己還能再活很多年。
吃飽後，他看向李仁和李心。
「小伙子，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我不是快死了嗎？這裡是地府？」
「劉爺爺。」李仁微微一笑，「我叫李仁，她叫李心。」
「幾個小時前，您確實快死了。」
「現在，我們把您救回來了。」
「這裡沒有地府，也沒有仙境。」
「我們治好了您的病。」
劉福生瞪大眼睛，嘴巴一點點張開。
他第一時間沒有問怎麼治的。
也沒有問花了多少錢。
他撐著桌子，搖搖晃晃站起身。
下一秒，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謝謝恩人！謝謝你們救我！謝謝！」
李仁立刻把他扶起來，「劉爺爺，您不用謝我們，要謝，就謝林川。」
「林川？」劉福生愣住，「他是誰？」
李仁說道：「林川研發了一款醫療設備。」
「我們用他的設備，把您救了回來。」
劉福生聽完，眼眶再次紅了。
他連連點頭，「謝謝林恩人，謝謝林恩人。」
「我劉福生這輩子沒本事，也沒錢付你們治病。」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上刀山，下火海，我這條老命都能給。」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從死裡逃生後才有的力量。
病痛消失、死亡退去。
新生的感覺在身體裡一點點湧起。
劉福生從未覺得，自己的人生還能有這樣一天。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乾枯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他能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八十五歲，肝癌晚期。」
「目前獨居深山木屋，由一條黃狗陪伴。」
大黃狗趴在床邊，嗚咽著舔老人的手。
見陌生人靠近想摸老人，它又抬起頭，眼裡帶著警惕。
李仁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大黃，沒事，我們會救他。」
大黃狗像是聽懂了，低低嗚咽一聲，重新趴下。
李仁伸手摸了摸劉福生的額頭。
很燙。
又查看了他的眼白和皮膚。
黃疸明顯。
身體衰竭得厲害。
「劉爺爺，能聽到我說話嗎？劉爺爺？」
床上的老人眼皮顫了顫。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睜開眼。
視線模糊中，他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床前。
那輪廓，像極了多年未歸的兒子。
老人眼角突然濕了。
「兒啊......是你回來了嗎？」
李仁沉默了一瞬。
隨後輕聲說道：「爹，我回來了。」
劉福生眼角滾下一行渾濁的淚。
「我還以為......臨死前見不到你了。」
「爹，你會沒事的。」李仁握住他的手，「我現在救你。」
「別花錢了。」劉福生艱難搖頭，「醫生說，是肝癌，治不好的。」
「你能回來看看我，爹就知足了。」
李仁沒有再解釋。
他掀開被子，小心查看老人的身體狀況。
老人瘦得嚇人。
手臂上的皮膚貼著骨頭。
整個身體仿佛已經被病痛榨乾。
李心從門外拿來便攜擔架。
兩人小心翼翼將劉福生抬上擔架，送進小貨車後廂。
後廂內部，納米再生艙靜靜擺放著。
銀白色艙體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澤。
劉福生半昏半醒。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要做什麼。
也沒有力氣反抗。
他的意識像是沉入一條深河。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
人生中的許多畫面開始一幀幀浮現。
年輕時扛著鋤頭下地。
結婚那年，妻子穿著紅衣坐在床邊。
兒子出生時，自己站在門口傻笑。
後來妻子病逝，兒子離家，山裡的冬天越來越冷。
屋子裡只剩他和大黃。
原來人快死的時候，真的會想起很多事。
劉福生心裡輕輕嘆息。
能在臨走前見兒子一眼，也算值了。
李仁將老人放進納米再生艙。
四根導管貼上手臂和小腿。
他走到操作面板前，手指快速滑動。
【全身掃描。】
【......】
【......】
屏幕上，人體模型迅速浮現。
肝臟區域一片刺目的紅色。
多處組織衰竭，全身營養儲備極低。
李仁沒有絲毫慌亂。
他按照系統提示，一項項確認治療流程。
隨後轉頭對李心說道：「你先去做飯，劉爺爺醒來後，會很餓。」
「好。」李心點頭。
半個小時後。
納米再生艙的藍光逐漸熄滅。
劉福生原本正在回憶人生。
可不知為何，那些遠去的聲音又開始回來。
起初像是在山谷最深處。
模糊、遙遠。
隨後越來越近。
像有人拿著喇叭從遠方走來。
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
大黃的叫聲。
木門被風吹動的吱呀聲。
鍋里飯菜翻炒的聲音。
他的四肢，也重新有了感覺。
手指能動、腳趾能動、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巨石也消失了。
他甚至聞到了飯菜香。
劉福生心裡一驚，這是地府嗎？地府也有飯菜味？
「劉爺爺，能聽到我說話嗎？劉爺爺？」
聲音清晰得像在耳邊炸開。
劉福生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一張陌生男人的臉。
不是兒子。
他又看向旁邊。
大黃狗正高興得原地轉圈，尾巴甩得像風車。
「我......我還活著？」
劉福生抬起手。
他的手依舊瘦，卻有了力氣。
他能清晰感受到空氣流過皮膚。
能感受到心臟平穩跳動。
下一秒。
肚子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咕咕聲。
前所未有的飢餓感席捲全身。
像是餓了七天七夜。
而廚房裡，飯菜香正一陣陣飄來。
李仁扶住他，「劉爺爺，先吃飯，吃完飯，我告訴您發生了什麼。」
劉福生被飢餓占據了大腦，只能點頭，「好，謝謝你。」
他被李仁扶到飯桌前。
桌上擺著幾道熱菜。
炒雞蛋、燉豆腐、青菜、肉湯。
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劉福生咽了咽口水，手都在抖。
李仁提醒道：「慢慢吃，您的身體剛恢復，不能吃太急。」
劉福生點頭。
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這頓飯，他吃了兩個多小時。
每次想狼吞虎咽，李仁都會攔住他。
等最後一口湯喝完，劉福生靠在椅子上，整個人像重新活了一遍。
他今年八十五歲。
身體依舊乾瘦。
可那種瀕死的沉重感已經消失。
他甚至覺得，自己還能再活很多年。
吃飽後，他看向李仁和李心。
「小伙子，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我不是快死了嗎？這裡是地府？」
「劉爺爺。」李仁微微一笑，「我叫李仁，她叫李心。」
「幾個小時前，您確實快死了。」
「現在，我們把您救回來了。」
「這裡沒有地府，也沒有仙境。」
「我們治好了您的病。」
劉福生瞪大眼睛，嘴巴一點點張開。
他第一時間沒有問怎麼治的。
也沒有問花了多少錢。
他撐著桌子，搖搖晃晃站起身。
下一秒，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謝謝恩人！謝謝你們救我！謝謝！」
李仁立刻把他扶起來，「劉爺爺，您不用謝我們，要謝，就謝林川。」
「林川？」劉福生愣住，「他是誰？」
李仁說道：「林川研發了一款醫療設備。」
「我們用他的設備，把您救了回來。」
劉福生聽完，眼眶再次紅了。
他連連點頭，「謝謝林恩人，謝謝林恩人。」
「我劉福生這輩子沒本事，也沒錢付你們治病。」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上刀山，下火海，我這條老命都能給。」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從死裡逃生後才有的力量。
病痛消失、死亡退去。
新生的感覺在身體裡一點點湧起。
劉福生從未覺得，自己的人生還能有這樣一天。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乾枯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他能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