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釣魚佬拍到基座，取景地實錘曝光
林川盯著手機屏幕，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視頻里的海邊空地，他太熟悉了。
那就是他們拍太空電梯大場面的地方。
那些臨時圍擋。
那些被拆掉一半的燈架。
還有遠處那片海岸線。
全都對得上。
問題是......
林川明明記得，拍完之後，系統說過會處理現場。
可現在，那個直徑二百米的太空電梯基座，竟然還留在那裡。
雖然大部分設備都不見了。
但還是有零星幾個設備散落在周圍。
那些誇張到離譜的軌道輔助設備也都沒了。
但那個底座還在。
而且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隨便丟在那裡的廢棄道具。
它太完整了。
完整得有點扎眼。
林川放下筷子，在心裡問道：
「系統。」
「現場是怎麼回事？」
「那個太空電梯基座，為什麼還沒回收？」
系統機械音很快響起。
【拍攝現場已完成安全處理。】
【當前殘留結構不影響宿主個人安全。】
【不影響宿主後續影視拍攝任務。】
林川：「......」
這回答，聽起來怎麼跟沒回答一樣？
「我是問，那個基座為什麼還在那裡。」
【該結構已轉入低風險靜默狀態。】
【相關痕跡已完成合理化處理。】
【宿主無需擔心。】
林川眉頭皺得更緊了。
「合理化處理？你確定？」
【確定。】
「那網友都拍到了。」
【該情況不影響任務結算，不影響宿主收益，不影響下一階段劇本解鎖。】
林川張了張嘴。
這系統怎麼每一句都像客服話術？
他看著直播間裡路子野還在眉飛色舞地「破案」，說什麼劇組取景地曝光，真相大白，基座只是巨型實景道具。
彈幕也在瘋狂討論。
有人說林川劇組真有錢。
有人說二百米基座太誇張。
有人說這波營銷贏麻了。
也有人開始好奇，這個取景地到底在哪。
林川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把手機放回桌上。
算了。
反正現在網友的第一反應，也只是覺得劇組搭了個大景。
並沒有人真往太空電梯那方面想。
路子野更是已經幫他把解釋都想好了。
實景道具加後期合成。
這聽起來確實比「系統真的造了一個太空電梯基座」合理多了。
至於系統說的「低風險靜默狀態」
大概就是保留外景場地，方便後續宣傳？
或者是系統覺得這玩意兒不會出問題，所以懶得拆？
林川揉了揉眉心。
他覺得哪裡不太對。
但又說不上來。
更何況，五百萬剛到帳。
下一部劇三天後解鎖。
任務獎勵一千萬。
比起這個，目前那點疑問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林川重新拿起豆漿喝了一口，心裡安慰自己。
「應該沒事，真要有事，系統也不可能這麼淡定。」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不就是個拍攝基座嗎？」
「頂多被網友扒出來，說我劇組有錢，這不是壞事。」
想到這裡，林川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
魔都大學。
航空航天學院，實驗室。
趙啟明已經三天沒怎麼睡了。
他的頭髮有些亂。
眼鏡架在鼻樑上，眼底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電腦屏幕上，正在反覆播放《流浪月球》里運載艙升空的那段畫面。
幾十遍。
畫面被他切成了很多幀。
運載艙啟動。
藍色噴流出現。
基座周圍氣流變化。
運載艙沿著黑色纜繩上升。
進入雲層。
雲層被撕開。
邊緣光變化。
噴流在霧氣中的擴散狀態。
趙啟明沒有看劇情。
也不關心演員。
甚至連這部短劇到底講了什麼，他都沒完整看完。
他只盯著這幾秒。
因為這幾秒太不對勁了。
如果是CG，問題就很大。
雲層的擾動太自然。
噴流穿過雲霧時，邊緣產生的光暈變化、遮擋關係、局部捲動，全都不像普通後期能隨便做出來的東西。
如果是實拍模型，問題也很大。
運載艙的穩定性太高。
上升軌跡太乾淨。
纜繩幾乎沒有出現普通吊裝或者牽引會產生的細微擺動。
如果是純粹的影視合成，問題還是很大。
因為它不只是「看起來震撼」。
而是每一個細節都在互相配合。
光照。
尺度。
氣流。
雲層。
噴流。
鏡頭運動。
這些東西單獨做一個，可以說是後期強。
可全部同時對上，就沒那麼簡單了。
趙啟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他當然不相信這是真的。
也不可能因為一個短劇鏡頭，就相信太空電梯真的存在。
這不符合常識。
更不符合科學發展規律。
如果人類真的掌握了這種工程級太空電梯技術，不可能沒有任何消息。
材料學、推進系統、軌道工程、空間站建造，任何一個環節突破，都會引起巨大的學術震動。
更別說把它們全部組合起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短劇劇組該碰到的東西。
所以趙啟明更傾向於另一個判斷。
林川這個劇組，背後有一個非常厲害的技術團隊。
或者說，他們掌握了一套很成熟的特效模擬流程。
成熟到連他這個搞航空航天的人，都很難第一時間挑出明顯破綻。
這才是讓趙啟明真正好奇的地方。
他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實驗室門被推開。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學生抱著資料走了進來。
「趙教授，您還沒回去啊？」
話剛說完，學生就愣了一下。
他看著趙啟明眼底的黑眼圈，又看了眼電腦屏幕上反覆播放的《流浪月球》畫面，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教授......」
「您這幾天不會一直在看這個吧？」
趙啟明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方遠，有事說事。」
方遠忍著笑，把資料放到桌上。
「沒什麼大事，就是上次那個項目的數據整理好了。」
說完，他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屏幕。
「教授，您也覺得這東西真啊？」
趙啟明皺眉。
「什麼叫我也覺得真？」
方遠嘿嘿一笑。
「網上都吵瘋了。」
「好多人都說，這個運載艙沖雲層的鏡頭真得離譜。」
「說實話，我也覺得真。」
「尤其是那個藍色噴流，還有雲被沖開的那一下，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特效。」
趙啟明淡淡道：「覺得像真的，和它是真的，是兩回事。」
「知道知道。」
方遠連忙點頭。
「我當然知道不可能是真的。」
「不過教授，您可能還沒看最新消息。」
「這劇組的拍攝場地，被網友扒出來了。」
趙啟明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忽然一凝。
「拍攝場地？」
「對。」
方遠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是個釣魚佬拍的。」
「說是在海邊發現了《流浪月球》里的太空電梯基座。」
「視頻不長，就兩分鐘。」
「他拍到一半魚竿動了，就沒繼續拍。」
趙啟明立刻伸手。
「給我看看。」
方遠把手機遞過去。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有些晃。
遠處是海。
近處是空地。
隨後，鏡頭推近。
一個巨大的黑銀色圓形結構，出現在畫面中央。
趙啟明原本只是坐著看。
可當那個基座完整進入畫面時，他的身體慢慢坐直了。
方遠在旁邊說道：
「現在網上都說破案了。」
「說這就是劇組搭的大型實景道具。」
「後面那些運載艙、空間站，應該都是後期合成。」
「畢竟基座都找到了。」
趙啟明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划，將視頻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再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方遠見他這個反應，有些疑惑。
「教授？」
趙啟明盯著視頻里的基座，眼神越來越亮。
不是興奮到認定它是真的。
而是那種終於抓住線索的銳利。
視頻可以造假。
畫面可以合成。
但現場不一樣。
只要那東西還在，就能看。
能測。
能摸。
能判斷材料。
能判斷結構。
能判斷它到底是普通影視道具，還是某種更複雜的工程實體。
趙啟明把手機還給方遠，站起身。
「這個地方在哪？」
方遠愣了一下。
「啊？」
「我問你，這個拍攝場地在哪。」
「好像是魔都東邊一個海邊廢棄工業區，評論區有人扒出來了大概位置，不過還沒完全確定。」
趙啟明拿起外套。
「查一下。」
方遠更懵了。
「教授，您要去？」
趙啟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我不相信它是真的。」
「但我想知道。」
「一個短劇劇組，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把一個太空電梯基座做得這麼像真的。」
方遠看著趙啟明的背影，連忙抱起資料追了上去。
「教授，那我跟您一起去？」
趙啟明腳步沒停。
「帶上便攜檢測儀。」
「還有材料取樣箱。」
方遠愣了兩秒。
「教授，不至於吧？」
趙啟明回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它只是影視道具，那就看看國內哪個團隊已經把工程質感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它不是......」
他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實驗室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方遠下意識問：
「不是的話，會怎麼樣？」
趙啟明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轉過身，聲音低了幾分。
「先到現場再說。」
視頻里的海邊空地，他太熟悉了。
那就是他們拍太空電梯大場面的地方。
那些臨時圍擋。
那些被拆掉一半的燈架。
還有遠處那片海岸線。
全都對得上。
問題是......
林川明明記得，拍完之後，系統說過會處理現場。
可現在，那個直徑二百米的太空電梯基座，竟然還留在那裡。
雖然大部分設備都不見了。
但還是有零星幾個設備散落在周圍。
那些誇張到離譜的軌道輔助設備也都沒了。
但那個底座還在。
而且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隨便丟在那裡的廢棄道具。
它太完整了。
完整得有點扎眼。
林川放下筷子，在心裡問道：
「系統。」
「現場是怎麼回事？」
「那個太空電梯基座，為什麼還沒回收？」
系統機械音很快響起。
【拍攝現場已完成安全處理。】
【當前殘留結構不影響宿主個人安全。】
【不影響宿主後續影視拍攝任務。】
林川：「......」
這回答，聽起來怎麼跟沒回答一樣？
「我是問，那個基座為什麼還在那裡。」
【該結構已轉入低風險靜默狀態。】
【相關痕跡已完成合理化處理。】
【宿主無需擔心。】
林川眉頭皺得更緊了。
「合理化處理？你確定？」
【確定。】
「那網友都拍到了。」
【該情況不影響任務結算，不影響宿主收益，不影響下一階段劇本解鎖。】
林川張了張嘴。
這系統怎麼每一句都像客服話術？
他看著直播間裡路子野還在眉飛色舞地「破案」，說什麼劇組取景地曝光，真相大白，基座只是巨型實景道具。
彈幕也在瘋狂討論。
有人說林川劇組真有錢。
有人說二百米基座太誇張。
有人說這波營銷贏麻了。
也有人開始好奇，這個取景地到底在哪。
林川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把手機放回桌上。
算了。
反正現在網友的第一反應，也只是覺得劇組搭了個大景。
並沒有人真往太空電梯那方面想。
路子野更是已經幫他把解釋都想好了。
實景道具加後期合成。
這聽起來確實比「系統真的造了一個太空電梯基座」合理多了。
至於系統說的「低風險靜默狀態」
大概就是保留外景場地，方便後續宣傳？
或者是系統覺得這玩意兒不會出問題，所以懶得拆？
林川揉了揉眉心。
他覺得哪裡不太對。
但又說不上來。
更何況，五百萬剛到帳。
下一部劇三天後解鎖。
任務獎勵一千萬。
比起這個，目前那點疑問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林川重新拿起豆漿喝了一口，心裡安慰自己。
「應該沒事，真要有事，系統也不可能這麼淡定。」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不就是個拍攝基座嗎？」
「頂多被網友扒出來，說我劇組有錢，這不是壞事。」
想到這裡，林川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
魔都大學。
航空航天學院，實驗室。
趙啟明已經三天沒怎麼睡了。
他的頭髮有些亂。
眼鏡架在鼻樑上，眼底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電腦屏幕上，正在反覆播放《流浪月球》里運載艙升空的那段畫面。
幾十遍。
畫面被他切成了很多幀。
運載艙啟動。
藍色噴流出現。
基座周圍氣流變化。
運載艙沿著黑色纜繩上升。
進入雲層。
雲層被撕開。
邊緣光變化。
噴流在霧氣中的擴散狀態。
趙啟明沒有看劇情。
也不關心演員。
甚至連這部短劇到底講了什麼，他都沒完整看完。
他只盯著這幾秒。
因為這幾秒太不對勁了。
如果是CG，問題就很大。
雲層的擾動太自然。
噴流穿過雲霧時，邊緣產生的光暈變化、遮擋關係、局部捲動，全都不像普通後期能隨便做出來的東西。
如果是實拍模型，問題也很大。
運載艙的穩定性太高。
上升軌跡太乾淨。
纜繩幾乎沒有出現普通吊裝或者牽引會產生的細微擺動。
如果是純粹的影視合成，問題還是很大。
因為它不只是「看起來震撼」。
而是每一個細節都在互相配合。
光照。
尺度。
氣流。
雲層。
噴流。
鏡頭運動。
這些東西單獨做一個，可以說是後期強。
可全部同時對上，就沒那麼簡單了。
趙啟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他當然不相信這是真的。
也不可能因為一個短劇鏡頭，就相信太空電梯真的存在。
這不符合常識。
更不符合科學發展規律。
如果人類真的掌握了這種工程級太空電梯技術，不可能沒有任何消息。
材料學、推進系統、軌道工程、空間站建造，任何一個環節突破，都會引起巨大的學術震動。
更別說把它們全部組合起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短劇劇組該碰到的東西。
所以趙啟明更傾向於另一個判斷。
林川這個劇組，背後有一個非常厲害的技術團隊。
或者說，他們掌握了一套很成熟的特效模擬流程。
成熟到連他這個搞航空航天的人，都很難第一時間挑出明顯破綻。
這才是讓趙啟明真正好奇的地方。
他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實驗室門被推開。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學生抱著資料走了進來。
「趙教授，您還沒回去啊？」
話剛說完，學生就愣了一下。
他看著趙啟明眼底的黑眼圈，又看了眼電腦屏幕上反覆播放的《流浪月球》畫面，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教授......」
「您這幾天不會一直在看這個吧？」
趙啟明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方遠，有事說事。」
方遠忍著笑，把資料放到桌上。
「沒什麼大事，就是上次那個項目的數據整理好了。」
說完，他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屏幕。
「教授，您也覺得這東西真啊？」
趙啟明皺眉。
「什麼叫我也覺得真？」
方遠嘿嘿一笑。
「網上都吵瘋了。」
「好多人都說，這個運載艙沖雲層的鏡頭真得離譜。」
「說實話，我也覺得真。」
「尤其是那個藍色噴流，還有雲被沖開的那一下，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特效。」
趙啟明淡淡道：「覺得像真的，和它是真的，是兩回事。」
「知道知道。」
方遠連忙點頭。
「我當然知道不可能是真的。」
「不過教授，您可能還沒看最新消息。」
「這劇組的拍攝場地，被網友扒出來了。」
趙啟明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忽然一凝。
「拍攝場地？」
「對。」
方遠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是個釣魚佬拍的。」
「說是在海邊發現了《流浪月球》里的太空電梯基座。」
「視頻不長，就兩分鐘。」
「他拍到一半魚竿動了，就沒繼續拍。」
趙啟明立刻伸手。
「給我看看。」
方遠把手機遞過去。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有些晃。
遠處是海。
近處是空地。
隨後，鏡頭推近。
一個巨大的黑銀色圓形結構，出現在畫面中央。
趙啟明原本只是坐著看。
可當那個基座完整進入畫面時，他的身體慢慢坐直了。
方遠在旁邊說道：
「現在網上都說破案了。」
「說這就是劇組搭的大型實景道具。」
「後面那些運載艙、空間站，應該都是後期合成。」
「畢竟基座都找到了。」
趙啟明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划，將視頻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再倒回去。
又看了一遍。
方遠見他這個反應，有些疑惑。
「教授？」
趙啟明盯著視頻里的基座，眼神越來越亮。
不是興奮到認定它是真的。
而是那種終於抓住線索的銳利。
視頻可以造假。
畫面可以合成。
但現場不一樣。
只要那東西還在，就能看。
能測。
能摸。
能判斷材料。
能判斷結構。
能判斷它到底是普通影視道具，還是某種更複雜的工程實體。
趙啟明把手機還給方遠，站起身。
「這個地方在哪？」
方遠愣了一下。
「啊？」
「我問你，這個拍攝場地在哪。」
「好像是魔都東邊一個海邊廢棄工業區，評論區有人扒出來了大概位置，不過還沒完全確定。」
趙啟明拿起外套。
「查一下。」
方遠更懵了。
「教授，您要去？」
趙啟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我不相信它是真的。」
「但我想知道。」
「一個短劇劇組，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把一個太空電梯基座做得這麼像真的。」
方遠看著趙啟明的背影，連忙抱起資料追了上去。
「教授，那我跟您一起去？」
趙啟明腳步沒停。
「帶上便攜檢測儀。」
「還有材料取樣箱。」
方遠愣了兩秒。
「教授，不至於吧？」
趙啟明回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它只是影視道具，那就看看國內哪個團隊已經把工程質感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它不是......」
他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實驗室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方遠下意識問：
「不是的話，會怎麼樣？」
趙啟明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轉過身，聲音低了幾分。
「先到現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