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純陰之體
李啟親自開車，秦天祿坐在副駕駛。
徐震則和林辰坐在後排。
車子駛出臨海市區，沿國道一路向北。
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丘陵，再從丘陵變成連綿的山地。
路越來越窄，路面也從柏油變成了坑窪的土路。
「林大師，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叫東山坪。」
李啟一邊開車一邊介紹。
「這地方位置很特殊，正好卡在江東和江南兩省交界處，往南再走幾十公里就是境外了，屬於三不管地帶，管理鬆懈，加上當地民風彪悍，早年是兩省商人解決糾紛的私鬥場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後來慢慢發展成了固定的地下擂台賽場地，臨海的武鬥大會這些年一直在那裡辦。」
「打擂台，勝者優先挑選地盤和項目。雖然見不得光，但規矩是幾代人定下來的，各大家族都認。」
秦天祿忽然接口。
「東山坪這種，在武道圈子裡只能算小打小鬧，真正的擂台賽都在境外。」
「境外？」林辰來了點興趣。
「金三角一帶的地下格鬥場，還有公海上的賭船擂台，那種動輒生死，賭注也大得嚇人，一場比賽的輸贏，往往牽扯到幾個家族的興亡。」
秦天祿說到這裡，搖了搖頭。
「不過那種級別的擂台，參加的至少也是內勁巔峰起步，偶爾會有化勁強者露面。」
林辰問：「有真正的宗師參加嗎？」
秦天祿苦笑。
「宗師哪有那麼容易見到，整個龍國明面上的宗師不超過二十位，每一位都是各大勢力的定海神針，輕易不會出手。」
「那種擂台能請到化勁強者已經是頂天了，真正的宗師……那都是天上的人物。」
徐震在旁邊乾咳一聲，偷偷瞄了林辰一眼。
宗師是天上的人物？
那身邊這位算什麼？玉皇大帝？
車子駛入一條更窄的土路。
路兩側的建築物越來越破舊，牆面斑駁，招牌歪斜。
街上稀稀拉拉走著幾個皮膚黝黑的當地人，穿著樸素，目光卻像鷹一樣銳利。
東山坪到了。
說是城市，規模還不如一個大點的小鎮。
主幹道只有一條，從頭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鐘。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地方，主幹道兩側卻停滿了豪車。
奔馳、寶馬、保時捷、賓利，甚至還有兩輛掛著外地牌照的勞斯萊斯。
穿著光鮮的富商和氣息凌厲的武者三五成群地站在路邊交談。
女人們珠光寶氣，男人們吞雲吐霧，空氣中混雜著雪茄和烈酒的氣味。
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邁巴赫的出現立刻引來了不少注目。
幾個蹲在路邊的壯漢抬起頭，目光追著車身移動。
不遠處一個戴金鍊子的光頭朝旁邊的人努了努嘴，低聲說了句什麼。
在這種地方，車就是身份的象徵。
能開得起邁巴赫的人，要麼是臨海的一線家族，要麼是外地來的過江龍。
李啟將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這是東山坪唯一一家像樣的旅館，外牆貼著已經泛黃的白瓷磚，門口的招牌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
東山賓館。
「林大師，武鬥大會下午兩點開始，您先休息一會兒，到時間了我來接您。」
李啟恭恭敬敬地將房卡遞上。
林辰接過房卡看都沒看，說：「我出去走走。」
三人不敢多問，目送他走出賓館大門。
東山坪的主街不長。
林辰沿街漫無目的地走著。
路邊的小攤上擺著各種他從沒見過的山貨，野蘑菇、獸骨、不知名的乾草藥。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嫗蹲在攤位後面，用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
空氣里混著劣質菸草和烤肉的氣味。
幾個光膀子的壯漢蹲在牆角抽菸，身上疤痕交錯，有的是刀傷，有的是槍傷。
他們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過往行人，像狼在審視獵物。
這地方和李啟描述的一樣。
混亂、野蠻、毫無秩序。
但也正因為如此，反而讓林辰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這地方有點像蒼玄仙界那些三不管的邊陲小鎮，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規矩。
不需要偽裝，不需要顧忌，也不用顧慮身份。
他正走著，忽然腳步一頓。
一陣微弱的求救聲從前方巷子裡傳來，夾雜著男人粗野的鬨笑聲。
聲音很小，普通人根本聽不到，但林辰的神識捕捉得一清二楚。
林辰下意識想繼續走。
萍水相逢的路人，不值得他浪費一絲靈力。
在蒼玄仙界五百年，他見過太多類似的場景，早已不是路見不平的熱血少年。
但他剛邁出一步，又停住了。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是從那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
林辰猛地轉頭，雙瞳中金光一閃，重新看向那條巷子。
這一次他看清了。
「純陰之氣？！」林辰驚訝。
那股氣息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卻又隱而不發，像是被什麼東西封印著。
純陰聖體。
也叫魅魔聖體。
天生的爐鼎體質，萬年難遇。
擁有這種體質的女子，體內的純陰之氣對修仙者而言是至寶。
與之雙修，修煉速度可以用幾何倍數增長。
在蒼玄仙界，純陰聖體一旦被發現，各大聖地都會搶破頭。
甚至連一些不出世的老怪物都會親自出手爭奪。
他曾見過一個聖地為了爭奪一個純陰聖體，三位化神期的長老打碎了半座大陸。
沒想到，藍星竟然也有這種體質。
林辰的身形在原地憑空消失。
巷子深處。
五個男人將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逼到了牆角。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叼著煙，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指粗的金鍊子。
他正用下流的話調戲著女孩。
「小妹妹，一個人來東山坪？這裡壞人可多了，讓哥哥們保護你唄。」
幾個同夥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有人伸手去摸女孩的臉。
女孩縮在牆角，抱著雙臂，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牛仔褲，腳上的帆布鞋破了個洞，露出沾了灰的腳趾。
但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只有倔強。
像一頭被狼群圍住的小羊，明知道打不過，卻絕不低頭。
「滾，不然死。」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光頭壯漢回過頭，看到一個穿黑色休閒裝的年輕人站在巷口。
身板瘦削，皮膚白淨，看上去像哪個富商家的公子哥。
「喲呵！」光頭樂了，彈掉菸頭，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小白臉，想英雄救美？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他走到林辰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他比林辰高出半個頭，胳膊有林辰大腿粗。
「現在跪下，給爺爺磕三個響頭，爺爺可以饒你一命。」
幾個同夥鬨笑起來。
「光哥，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怕是連你一拳都挨不住吧？」
「別給打死了，打死了不好收屍。」
林辰根本沒有看他。
他徑直朝女孩走去，腳步不快不慢，像光頭壯漢根本不存在一樣。
「找死！」
光頭臉色一沉，掄起拳頭朝林辰後腦砸去。
拳風呼呼，普通人挨上當場就得腦震盪。
林辰頭也不回。
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光頭的拳頭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瞳孔急劇放大。
緊接著，他整個人連同身後四個同夥一起，身體毫無徵兆地炸開。
五個人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女孩靠在牆上，目睹了全過程。
她的臉色白了一瞬，嘴唇抿得發白。
但僅僅幾秒鐘後，血色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
那雙眼睛裡的神情讓林辰微微有些意外，不是恐懼，不是尖叫，不是瑟瑟發抖，而是好奇。
一個普通女孩看到五個大活人在眼前炸成血霧，第一反應竟然是好奇。
「你殺了他們，不會有事嗎？」女孩開口了，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林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在來時的路上，他的神識早已掃過整個東山坪，每一個人的氣息都盡收眼底。
這地方混跡的都是亡命之徒、地下拳手和各大家族的打手，手上沾過血的占了大半。
剛才那幾個人身上都帶著濃重的煞氣，殺過的人絕不止一兩個。
這種貨色，死了是便宜他們。
況且他們還敢對他動手。
死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林辰低頭看著女孩，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徐震則和林辰坐在後排。
車子駛出臨海市區，沿國道一路向北。
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丘陵，再從丘陵變成連綿的山地。
路越來越窄，路面也從柏油變成了坑窪的土路。
「林大師，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叫東山坪。」
李啟一邊開車一邊介紹。
「這地方位置很特殊，正好卡在江東和江南兩省交界處，往南再走幾十公里就是境外了，屬於三不管地帶，管理鬆懈，加上當地民風彪悍，早年是兩省商人解決糾紛的私鬥場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後來慢慢發展成了固定的地下擂台賽場地，臨海的武鬥大會這些年一直在那裡辦。」
「打擂台，勝者優先挑選地盤和項目。雖然見不得光，但規矩是幾代人定下來的，各大家族都認。」
秦天祿忽然接口。
「東山坪這種，在武道圈子裡只能算小打小鬧，真正的擂台賽都在境外。」
「境外？」林辰來了點興趣。
「金三角一帶的地下格鬥場，還有公海上的賭船擂台，那種動輒生死，賭注也大得嚇人，一場比賽的輸贏，往往牽扯到幾個家族的興亡。」
秦天祿說到這裡，搖了搖頭。
「不過那種級別的擂台，參加的至少也是內勁巔峰起步，偶爾會有化勁強者露面。」
林辰問：「有真正的宗師參加嗎？」
秦天祿苦笑。
「宗師哪有那麼容易見到，整個龍國明面上的宗師不超過二十位，每一位都是各大勢力的定海神針，輕易不會出手。」
「那種擂台能請到化勁強者已經是頂天了，真正的宗師……那都是天上的人物。」
徐震在旁邊乾咳一聲，偷偷瞄了林辰一眼。
宗師是天上的人物？
那身邊這位算什麼？玉皇大帝？
車子駛入一條更窄的土路。
路兩側的建築物越來越破舊，牆面斑駁，招牌歪斜。
街上稀稀拉拉走著幾個皮膚黝黑的當地人，穿著樸素，目光卻像鷹一樣銳利。
東山坪到了。
說是城市，規模還不如一個大點的小鎮。
主幹道只有一條，從頭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鐘。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地方，主幹道兩側卻停滿了豪車。
奔馳、寶馬、保時捷、賓利，甚至還有兩輛掛著外地牌照的勞斯萊斯。
穿著光鮮的富商和氣息凌厲的武者三五成群地站在路邊交談。
女人們珠光寶氣，男人們吞雲吐霧，空氣中混雜著雪茄和烈酒的氣味。
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邁巴赫的出現立刻引來了不少注目。
幾個蹲在路邊的壯漢抬起頭，目光追著車身移動。
不遠處一個戴金鍊子的光頭朝旁邊的人努了努嘴，低聲說了句什麼。
在這種地方，車就是身份的象徵。
能開得起邁巴赫的人，要麼是臨海的一線家族，要麼是外地來的過江龍。
李啟將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這是東山坪唯一一家像樣的旅館，外牆貼著已經泛黃的白瓷磚，門口的招牌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
東山賓館。
「林大師，武鬥大會下午兩點開始，您先休息一會兒，到時間了我來接您。」
李啟恭恭敬敬地將房卡遞上。
林辰接過房卡看都沒看，說：「我出去走走。」
三人不敢多問，目送他走出賓館大門。
東山坪的主街不長。
林辰沿街漫無目的地走著。
路邊的小攤上擺著各種他從沒見過的山貨，野蘑菇、獸骨、不知名的乾草藥。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嫗蹲在攤位後面，用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
空氣里混著劣質菸草和烤肉的氣味。
幾個光膀子的壯漢蹲在牆角抽菸，身上疤痕交錯，有的是刀傷，有的是槍傷。
他們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過往行人，像狼在審視獵物。
這地方和李啟描述的一樣。
混亂、野蠻、毫無秩序。
但也正因為如此，反而讓林辰找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這地方有點像蒼玄仙界那些三不管的邊陲小鎮，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規矩。
不需要偽裝，不需要顧忌，也不用顧慮身份。
他正走著，忽然腳步一頓。
一陣微弱的求救聲從前方巷子裡傳來，夾雜著男人粗野的鬨笑聲。
聲音很小，普通人根本聽不到，但林辰的神識捕捉得一清二楚。
林辰下意識想繼續走。
萍水相逢的路人，不值得他浪費一絲靈力。
在蒼玄仙界五百年，他見過太多類似的場景，早已不是路見不平的熱血少年。
但他剛邁出一步，又停住了。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是從那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
林辰猛地轉頭，雙瞳中金光一閃，重新看向那條巷子。
這一次他看清了。
「純陰之氣？！」林辰驚訝。
那股氣息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卻又隱而不發，像是被什麼東西封印著。
純陰聖體。
也叫魅魔聖體。
天生的爐鼎體質，萬年難遇。
擁有這種體質的女子，體內的純陰之氣對修仙者而言是至寶。
與之雙修，修煉速度可以用幾何倍數增長。
在蒼玄仙界，純陰聖體一旦被發現，各大聖地都會搶破頭。
甚至連一些不出世的老怪物都會親自出手爭奪。
他曾見過一個聖地為了爭奪一個純陰聖體，三位化神期的長老打碎了半座大陸。
沒想到，藍星竟然也有這種體質。
林辰的身形在原地憑空消失。
巷子深處。
五個男人將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逼到了牆角。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叼著煙，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指粗的金鍊子。
他正用下流的話調戲著女孩。
「小妹妹，一個人來東山坪？這裡壞人可多了，讓哥哥們保護你唄。」
幾個同夥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有人伸手去摸女孩的臉。
女孩縮在牆角，抱著雙臂，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牛仔褲，腳上的帆布鞋破了個洞，露出沾了灰的腳趾。
但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
只有倔強。
像一頭被狼群圍住的小羊，明知道打不過，卻絕不低頭。
「滾，不然死。」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光頭壯漢回過頭，看到一個穿黑色休閒裝的年輕人站在巷口。
身板瘦削，皮膚白淨，看上去像哪個富商家的公子哥。
「喲呵！」光頭樂了，彈掉菸頭，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小白臉，想英雄救美？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他走到林辰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他比林辰高出半個頭，胳膊有林辰大腿粗。
「現在跪下，給爺爺磕三個響頭，爺爺可以饒你一命。」
幾個同夥鬨笑起來。
「光哥，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怕是連你一拳都挨不住吧？」
「別給打死了，打死了不好收屍。」
林辰根本沒有看他。
他徑直朝女孩走去，腳步不快不慢，像光頭壯漢根本不存在一樣。
「找死！」
光頭臉色一沉，掄起拳頭朝林辰後腦砸去。
拳風呼呼，普通人挨上當場就得腦震盪。
林辰頭也不回。
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光頭的拳頭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瞳孔急劇放大。
緊接著，他整個人連同身後四個同夥一起，身體毫無徵兆地炸開。
五個人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女孩靠在牆上，目睹了全過程。
她的臉色白了一瞬，嘴唇抿得發白。
但僅僅幾秒鐘後，血色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
那雙眼睛裡的神情讓林辰微微有些意外，不是恐懼，不是尖叫，不是瑟瑟發抖，而是好奇。
一個普通女孩看到五個大活人在眼前炸成血霧，第一反應竟然是好奇。
「你殺了他們，不會有事嗎？」女孩開口了，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林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在來時的路上，他的神識早已掃過整個東山坪，每一個人的氣息都盡收眼底。
這地方混跡的都是亡命之徒、地下拳手和各大家族的打手，手上沾過血的占了大半。
剛才那幾個人身上都帶著濃重的煞氣，殺過的人絕不止一兩個。
這種貨色，死了是便宜他們。
況且他們還敢對他動手。
死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
林辰低頭看著女孩，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