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老邀請
解決掉趙莽後的第二天，林辰的手機響了。
是蘇晴雪打來的。
「林辰，今天有空嗎？」她小心翼翼問道。
「怎麼了？」
「我爺爺想請你來家裡吃頓家宴。」蘇晴雪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他都念叨好幾天了，說想見見你，你來不來？」
林辰沉默了兩秒。
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但電話那頭蘇晴雪帶著哀求。
「可以。」
「真的？」蘇晴雪的聲音頓時變得興奮，「那晚上六點我來接你！」
傍晚時分，那輛酒紅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準時停在了半山別墅門口。
林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蘇晴雪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米色長裙，長發披在肩上，化了淡妝，比那天在會展中心時少了幾分疲憊，多了幾分柔和。
車子駛出別墅區，沿著雲龍湖邊的公路平穩前行。
「林辰。」蘇晴雪忽然開口，「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我問過兮兮，她只說你去過很遠的地方，但不願意多說。」
她的語氣帶著關心，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林辰能感覺到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緊，指節泛白。
這個問題，她忍了五年。
林辰沉默了片刻。
「確實去了很遠的地方。」他說，「遠到無法用距離來衡量。」
蘇晴雪等了幾秒，沒有等到下文。
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騰出右手，覆在林辰的手背上，握了一下。
「回來就好。」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她纖細白皙的手指。
在蒼玄仙界五百年，他見過九天仙子的傾世容顏，見過妖族聖女的天生媚骨，見過無數天之驕女的或傾慕或敬畏。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手，能像蘇晴雪這樣讓他感到一種說不清的安心。
五年前，是蘇晴雪主動追的他。
那時候她是臨海蘇家的掌上明珠，追求者從城東排到城西。
林辰雖然也是林家少爺，但論門第比蘇家低了不止一檔。
可蘇晴雪就是認準了他，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死心塌地地跟在他身邊。
兩人訂婚後沒幾天，林家就出了事。
一夜之間，林氏集團破產，林家從雲端跌落泥潭。
趙家放出話來，誰敢幫林家就是跟趙家作對。
那些曾經跟林家稱兄道弟的人，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
但蘇晴雪沒有避。
她偷偷給林母送過藥，給林兮兮送過學費，還在暗中收留過幾個失業的林家老員工。
為了這些事，趙家聯合背後的季家一起打壓蘇家。
蘇氏集團從臨海第二的龍頭位置一路滑坡，業務萎縮，資金鍊斷裂，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幫了林家。
林辰反手握住她的手，認真道：「我回來了，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
蘇晴雪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笑著說：「我信。」
車子駛入一片鬧中取靜的街區。
這裡是臨海最老牌的富人區，道路兩側種滿了梧桐樹，樹齡少說也有五十年。
一棟棟獨門獨院的宅子浮現在眼前，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蘇家老宅坐落在街道盡頭，是一座三進三出的中式院落。
青磚黛瓦，朱漆大門，門口蹲著兩尊漢白玉石獅，門楣上掛著「蘇府」二字的牌匾，筆力雄健。
車剛停穩，還沒等蘇晴雪熄火，一個尖利的女聲就從門口傳了過來。
「喲，晴雪回來了？」
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臉上卻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是蘇家二房的太太，王秀芝。
王秀芝的目光在蘇晴雪身上一掃，又落在林辰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
「這是從哪兒帶回來的野男人？」她故意把聲音拔高，像是怕院子裡的人聽不見，「晴雪，這裡可是蘇家，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能往家裡帶的。」
她身後還站著幾個蘇家的年輕後輩，聞言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笑嘻嘻地附和道：「二嬸說得對，晴雪姐，咱蘇家好歹也是臨海有頭有臉的家族，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家領？」
蘇晴雪的臉色冷了下來：「二嬸，他叫林辰，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王秀芝誇張地挑了挑眉毛，「就是五年前林家那個？不是都破產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該不會是看蘇家還有點家底，回來攀高枝吧？」
花襯衫年輕人接著陰陽怪氣：「姐，我們可都聽說了，蘇氏集團最近資金緊張得很，你該不會是被什么小白臉騙了吧？」
蘇晴雪正要開口反駁，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然後全部愣住了。
蘇家老爺子蘇鎮山，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親自走了出來。
老爺子今年八十五，頭髮已經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直，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據說，他是龍國最早一批的將軍，掛將星的時候，臨海現在這些富豪有一半還在穿開襠褲。
即便退下來多年，逢年過節還是有省里的領導專程登門拜訪。
這也是蘇家被趙家和季家聯手打壓五年，卻依然沒有徹底倒下的原因。
且趙家對付其他家族的骯髒手段也不敢對蘇家用，就是因為忌憚蘇老爺子，只能憑藉正常的商業手段打壓。
畢竟，一位老將軍的人脈和分量，不是商場上那點手段就能撼動的。
可現在，這位分量極重的老將軍，竟然親自迎到了大門口。
在蘇家，就算是臨海其他家族的家主登門，蘇老爺子也最多是在正廳里等著，從沒迎到過門口。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秀芝臉上的冷笑還沒來得及收，就僵在了臉上。
花襯衫年輕人張著嘴，大得像被人塞了一個雞蛋。
其他幾個蘇家後輩也都面面相覷，不敢繼續說話。
蘇鎮山拄著拐杖，目光從王秀芝等人身上一一掃過，鼻腔里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
「林辰是我請來的貴客，誰再多說一個字，就給我滾出蘇家。」
這話一出，像一記重錘砸在蘇家每個人的心口。
王秀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花襯衫年輕人縮了縮脖子，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蘇鎮山轉過臉，看向林辰時，臉上的威嚴瞬間化作了和藹的笑容，主動伸出手來：「林辰，你終於來了，五年了，你這小子跑哪兒去了？讓爺爺好好看看。」
林辰伸出手，跟老爺子握了一下：「蘇爺爺，身體還硬朗？」
「硬朗！硬朗！一頓還能吃兩碗飯！」蘇鎮山爽朗大笑，拉著林辰的手就往裡走，邊走邊說，「來來來，進來坐，今晚讓廚房做了你當年最愛吃的紅燒獅子頭。」
蘇晴雪跟在後面，看著爺爺拉著林辰有說有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回頭掃了一眼門口那群還愣在原地的蘇家人，目光在王秀芝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揚起下巴，大步跟了上去。
王秀芝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裝什麼裝。」
但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畢竟老爺子剛才那句「滾出蘇家」，可不是開玩笑的。
正廳里燈火通明，一張三米長的紅木圓桌上擺滿了菜。
蘇鎮山拉著林辰坐在自己身邊，蘇晴雪自然坐在林辰另一側。
大房、二房、三房的蘇家人依次落座，但氣氛明顯有些微妙。
王秀芝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地戳著碗裡的米飯，不敢再吭聲。
花襯衫年輕人時不時偷瞄林辰一眼，眼神里滿是不服氣。
蘇鎮山毫不在意，親自給林辰夾菜倒酒，說個不停。
一杯落肚之後。
蘇鎮山放下酒杯，話鋒一轉：「林辰，過兩天就是臨海武鬥大會了，各家都要派人上場爭奪地盤分配權，我蘇家這些年被趙家打壓得厲害，手底下能打的人都被挖走了，你能不能幫蘇家一把？」
話剛說完，蘇晴雪騰地站了起來。
「爺爺，您說什麼呢？林辰就是個普通人，他怎麼能去打武鬥大會？那武鬥大會上去的都是什麼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趙家以前的代表李崇，一拳能打穿鋼板！您讓林辰上去，不是要他的命嗎？」
「哈哈哈哈！」蘇鎮山笑了，笑得很開懷，「林辰，我這孫女胳膊肘都拐到你身上去了，看來她還不知道你的本事呢...」
是蘇晴雪打來的。
「林辰，今天有空嗎？」她小心翼翼問道。
「怎麼了？」
「我爺爺想請你來家裡吃頓家宴。」蘇晴雪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他都念叨好幾天了，說想見見你，你來不來？」
林辰沉默了兩秒。
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但電話那頭蘇晴雪帶著哀求。
「可以。」
「真的？」蘇晴雪的聲音頓時變得興奮，「那晚上六點我來接你！」
傍晚時分，那輛酒紅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準時停在了半山別墅門口。
林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蘇晴雪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米色長裙，長發披在肩上，化了淡妝，比那天在會展中心時少了幾分疲憊，多了幾分柔和。
車子駛出別墅區，沿著雲龍湖邊的公路平穩前行。
「林辰。」蘇晴雪忽然開口，「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我問過兮兮，她只說你去過很遠的地方，但不願意多說。」
她的語氣帶著關心，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林辰能感覺到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緊，指節泛白。
這個問題，她忍了五年。
林辰沉默了片刻。
「確實去了很遠的地方。」他說，「遠到無法用距離來衡量。」
蘇晴雪等了幾秒，沒有等到下文。
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騰出右手，覆在林辰的手背上，握了一下。
「回來就好。」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她纖細白皙的手指。
在蒼玄仙界五百年，他見過九天仙子的傾世容顏，見過妖族聖女的天生媚骨，見過無數天之驕女的或傾慕或敬畏。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手，能像蘇晴雪這樣讓他感到一種說不清的安心。
五年前，是蘇晴雪主動追的他。
那時候她是臨海蘇家的掌上明珠，追求者從城東排到城西。
林辰雖然也是林家少爺，但論門第比蘇家低了不止一檔。
可蘇晴雪就是認準了他，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死心塌地地跟在他身邊。
兩人訂婚後沒幾天，林家就出了事。
一夜之間，林氏集團破產，林家從雲端跌落泥潭。
趙家放出話來，誰敢幫林家就是跟趙家作對。
那些曾經跟林家稱兄道弟的人，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
但蘇晴雪沒有避。
她偷偷給林母送過藥，給林兮兮送過學費，還在暗中收留過幾個失業的林家老員工。
為了這些事，趙家聯合背後的季家一起打壓蘇家。
蘇氏集團從臨海第二的龍頭位置一路滑坡，業務萎縮，資金鍊斷裂，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幫了林家。
林辰反手握住她的手，認真道：「我回來了，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
蘇晴雪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笑著說：「我信。」
車子駛入一片鬧中取靜的街區。
這裡是臨海最老牌的富人區，道路兩側種滿了梧桐樹，樹齡少說也有五十年。
一棟棟獨門獨院的宅子浮現在眼前，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蘇家老宅坐落在街道盡頭，是一座三進三出的中式院落。
青磚黛瓦，朱漆大門，門口蹲著兩尊漢白玉石獅，門楣上掛著「蘇府」二字的牌匾，筆力雄健。
車剛停穩，還沒等蘇晴雪熄火，一個尖利的女聲就從門口傳了過來。
「喲，晴雪回來了？」
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臉上卻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是蘇家二房的太太，王秀芝。
王秀芝的目光在蘇晴雪身上一掃，又落在林辰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
「這是從哪兒帶回來的野男人？」她故意把聲音拔高，像是怕院子裡的人聽不見，「晴雪，這裡可是蘇家，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能往家裡帶的。」
她身後還站著幾個蘇家的年輕後輩，聞言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笑嘻嘻地附和道：「二嬸說得對，晴雪姐，咱蘇家好歹也是臨海有頭有臉的家族，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家領？」
蘇晴雪的臉色冷了下來：「二嬸，他叫林辰，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王秀芝誇張地挑了挑眉毛，「就是五年前林家那個？不是都破產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該不會是看蘇家還有點家底，回來攀高枝吧？」
花襯衫年輕人接著陰陽怪氣：「姐，我們可都聽說了，蘇氏集團最近資金緊張得很，你該不會是被什么小白臉騙了吧？」
蘇晴雪正要開口反駁，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然後全部愣住了。
蘇家老爺子蘇鎮山，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親自走了出來。
老爺子今年八十五，頭髮已經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直，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據說，他是龍國最早一批的將軍，掛將星的時候，臨海現在這些富豪有一半還在穿開襠褲。
即便退下來多年，逢年過節還是有省里的領導專程登門拜訪。
這也是蘇家被趙家和季家聯手打壓五年，卻依然沒有徹底倒下的原因。
且趙家對付其他家族的骯髒手段也不敢對蘇家用，就是因為忌憚蘇老爺子，只能憑藉正常的商業手段打壓。
畢竟，一位老將軍的人脈和分量，不是商場上那點手段就能撼動的。
可現在，這位分量極重的老將軍，竟然親自迎到了大門口。
在蘇家，就算是臨海其他家族的家主登門，蘇老爺子也最多是在正廳里等著，從沒迎到過門口。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秀芝臉上的冷笑還沒來得及收，就僵在了臉上。
花襯衫年輕人張著嘴，大得像被人塞了一個雞蛋。
其他幾個蘇家後輩也都面面相覷，不敢繼續說話。
蘇鎮山拄著拐杖，目光從王秀芝等人身上一一掃過，鼻腔里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
「林辰是我請來的貴客，誰再多說一個字，就給我滾出蘇家。」
這話一出，像一記重錘砸在蘇家每個人的心口。
王秀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花襯衫年輕人縮了縮脖子，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蘇鎮山轉過臉，看向林辰時，臉上的威嚴瞬間化作了和藹的笑容，主動伸出手來：「林辰，你終於來了，五年了，你這小子跑哪兒去了？讓爺爺好好看看。」
林辰伸出手，跟老爺子握了一下：「蘇爺爺，身體還硬朗？」
「硬朗！硬朗！一頓還能吃兩碗飯！」蘇鎮山爽朗大笑，拉著林辰的手就往裡走，邊走邊說，「來來來，進來坐，今晚讓廚房做了你當年最愛吃的紅燒獅子頭。」
蘇晴雪跟在後面，看著爺爺拉著林辰有說有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回頭掃了一眼門口那群還愣在原地的蘇家人，目光在王秀芝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揚起下巴，大步跟了上去。
王秀芝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裝什麼裝。」
但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畢竟老爺子剛才那句「滾出蘇家」，可不是開玩笑的。
正廳里燈火通明，一張三米長的紅木圓桌上擺滿了菜。
蘇鎮山拉著林辰坐在自己身邊，蘇晴雪自然坐在林辰另一側。
大房、二房、三房的蘇家人依次落座，但氣氛明顯有些微妙。
王秀芝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地戳著碗裡的米飯，不敢再吭聲。
花襯衫年輕人時不時偷瞄林辰一眼，眼神里滿是不服氣。
蘇鎮山毫不在意，親自給林辰夾菜倒酒，說個不停。
一杯落肚之後。
蘇鎮山放下酒杯，話鋒一轉：「林辰，過兩天就是臨海武鬥大會了，各家都要派人上場爭奪地盤分配權，我蘇家這些年被趙家打壓得厲害，手底下能打的人都被挖走了，你能不能幫蘇家一把？」
話剛說完，蘇晴雪騰地站了起來。
「爺爺，您說什麼呢？林辰就是個普通人，他怎麼能去打武鬥大會？那武鬥大會上去的都是什麼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趙家以前的代表李崇，一拳能打穿鋼板！您讓林辰上去，不是要他的命嗎？」
「哈哈哈哈！」蘇鎮山笑了，笑得很開懷，「林辰，我這孫女胳膊肘都拐到你身上去了，看來她還不知道你的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