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串聯
林烽看著他，「因為我看得出來，你是個能打仗的人。趙桓能用你，我林烽也能用你。而且，我北境給你的，只會比趙桓給你的更多。」
賀連山跪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聲音依然沙啞，但多了一絲堅定：「侯爺，末將願降。從今往後，末將這條命，就是侯爺的了。」
林烽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他走上前幾步，親手解開了賀連山手腕上的繩索，將他扶了起來。
賀連山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腕，然後向林烽鄭重地抱拳一揖：「末將賀連山，參見侯爺。」
林烽扶住他的雙臂，將他扶起，看著他的眼睛，「賀將軍，歡迎加入北境。」
杜威站在鷹愁嶺營地的門口，遠遠地望著山坡上那個正在與賀連山交談的身影。
他身旁的一名親兵低聲問道：「頭領，我們現在怎麼辦？」
杜威說了一句，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傳令下去，收拾東西，準備北上。」
鷹愁嶺的清晨，霧氣尚未散盡。
他轉過身，看到林烽正從不遠處的山坡上走下來，身後跟著雷豹和白小荷。
杜威迎了上去。
「杜頭領，準備好了？」林烽問道。
杜威點了點頭，「侯爺，末將想好了。末將願意帶著兄弟們，跟您去北境。」
林烽看著他，靜靜地等待著他後面的話。
杜威繼續說道：「末將原本以為，帶著兄弟們躲在這鷹愁嶺，就能避開中原的戰火，安安穩穩地活下去。但昨天夜裡那一仗，讓末將明白了——在這亂世之中，沒有誰能真正躲得開。你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來找你。與其躲在這裡等死，不如跟著侯爺，去北境闖出一條活路來。」
他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末將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侯爺能善待末將手下的兄弟們。他們跟著末將出生入死，末將不能讓他們寒心。」
林烽伸出手，拍了拍杜威的肩膀，「杜頭領，你放心。到了北境，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有我林烽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他們餓著。」
杜威抱拳道：「多謝侯爺。」
「侯爺，我還要給你獻一份大禮。」
他派出了幾撥信使，騎著快馬，向著鷹愁嶺周邊幾個他知道的潰兵聚集點飛奔而去。
一天後，第一批回應的人到了。
來的是一個身材瘦削、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軍袍，腰間挎著一柄缺了口的朴刀，身後跟著大約三四百人，隊伍拖拖拉拉的，但好歹還保持著基本的隊列。
那中年漢子在鷹愁嶺營地門口翻身下馬，見到杜威，咧嘴一笑，「老杜！你小子還沒死啊？」
杜威笑罵著迎了上去，與那中年漢子重重地擁抱了一下：「你他娘的都沒死，老子怎麼捨得死？」
兩人說笑了一陣，杜威將那中年漢子引到林烽面前，介紹道：
「侯爺，這位是末將的老兄弟，姓孟，名虎，原系虎牢關校尉。滎陽兵敗後，他帶著幾百個兄弟躲在石門峽，日子過得比我們還緊巴。末將派人去跟他說了一聲，他二話沒說，就帶著人來了。」
孟虎收起笑容，鄭重地向林烽抱拳行禮：
「末將孟虎，見過林侯爺。末將早就聽說過侯爺的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末將願意帶著兄弟們，跟著侯爺去北境討口飯吃！」
林烽扶起他，微笑道：「孟校尉客氣了。北境雖然苦寒，但至少能讓大家吃飽飯、穿暖衣。只要孟校尉和兄弟們不嫌棄，北境隨時歡迎你們。」
孟虎連連擺手：「不嫌棄不嫌棄！能跟著侯爺這樣的人物，是末將和兄弟們的福氣！」
接下來的幾天，陸陸續續又有幾批潰兵從不同的方向趕來。
有的是杜威派出的信使找到的，有的是聽到消息後主動找來的，還有的是在路上遇到其他潰兵隊伍後結伴而來的。
他們的人數從一兩百到八九百不等，有的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有的還勉強保持著完整的裝備和隊列。但無論來的人多還是少，精神狀態好還是差，林烽都一視同仁地接待了他們，安排他們紮營休息，分發糧食和飲水，讓隨行的文書登記每個人的姓名、來歷和特長。
短短七八天的時間，鷹愁嶺營地的人數，從最初的一千二百人，迅速膨脹到了將近六千人。
營地規模擴大了數倍，帳篷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山坡，遠遠望去，如同一片白色的蘑菇林。每天消耗的糧食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好在林烽提前做了準備，從蒼雲關秘密調撥了一批糧草過來，暫時還能撐得住。
但杜威顯然還不滿足。
這天傍晚，他來到林烽的帳篷中，開門見山地說道：
「侯爺，末將知道，在南邊大約八十里的地方，還有一批人。人數不少，大約有三四千，領頭的姓曹，名安，原系洛陽守軍的一名都尉。洛陽被趙桓攻破後，他帶著一部分守軍和城中的百姓逃了出來，躲在一處名為『清風嶺』的地方。此人性格謹慎，不太相信外人，末將之前派人去聯絡過他兩次，他都沒有明確答覆。」
「末將想親自去一趟清風嶺，說服曹安帶著他的人加入我們。」
賀連山跪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聲音依然沙啞，但多了一絲堅定：「侯爺，末將願降。從今往後，末將這條命，就是侯爺的了。」
林烽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他走上前幾步，親手解開了賀連山手腕上的繩索，將他扶了起來。
賀連山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腕，然後向林烽鄭重地抱拳一揖：「末將賀連山，參見侯爺。」
林烽扶住他的雙臂，將他扶起，看著他的眼睛，「賀將軍，歡迎加入北境。」
杜威站在鷹愁嶺營地的門口，遠遠地望著山坡上那個正在與賀連山交談的身影。
他身旁的一名親兵低聲問道：「頭領，我們現在怎麼辦？」
杜威說了一句，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傳令下去，收拾東西，準備北上。」
鷹愁嶺的清晨，霧氣尚未散盡。
他轉過身，看到林烽正從不遠處的山坡上走下來，身後跟著雷豹和白小荷。
杜威迎了上去。
「杜頭領，準備好了？」林烽問道。
杜威點了點頭，「侯爺，末將想好了。末將願意帶著兄弟們，跟您去北境。」
林烽看著他，靜靜地等待著他後面的話。
杜威繼續說道：「末將原本以為，帶著兄弟們躲在這鷹愁嶺，就能避開中原的戰火，安安穩穩地活下去。但昨天夜裡那一仗，讓末將明白了——在這亂世之中，沒有誰能真正躲得開。你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來找你。與其躲在這裡等死，不如跟著侯爺，去北境闖出一條活路來。」
他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末將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侯爺能善待末將手下的兄弟們。他們跟著末將出生入死，末將不能讓他們寒心。」
林烽伸出手，拍了拍杜威的肩膀，「杜頭領，你放心。到了北境，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有我林烽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他們餓著。」
杜威抱拳道：「多謝侯爺。」
「侯爺，我還要給你獻一份大禮。」
他派出了幾撥信使，騎著快馬，向著鷹愁嶺周邊幾個他知道的潰兵聚集點飛奔而去。
一天後，第一批回應的人到了。
來的是一個身材瘦削、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軍袍，腰間挎著一柄缺了口的朴刀，身後跟著大約三四百人，隊伍拖拖拉拉的，但好歹還保持著基本的隊列。
那中年漢子在鷹愁嶺營地門口翻身下馬，見到杜威，咧嘴一笑，「老杜！你小子還沒死啊？」
杜威笑罵著迎了上去，與那中年漢子重重地擁抱了一下：「你他娘的都沒死，老子怎麼捨得死？」
兩人說笑了一陣，杜威將那中年漢子引到林烽面前，介紹道：
「侯爺，這位是末將的老兄弟，姓孟，名虎，原系虎牢關校尉。滎陽兵敗後，他帶著幾百個兄弟躲在石門峽，日子過得比我們還緊巴。末將派人去跟他說了一聲，他二話沒說，就帶著人來了。」
孟虎收起笑容，鄭重地向林烽抱拳行禮：
「末將孟虎，見過林侯爺。末將早就聽說過侯爺的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末將願意帶著兄弟們，跟著侯爺去北境討口飯吃！」
林烽扶起他，微笑道：「孟校尉客氣了。北境雖然苦寒，但至少能讓大家吃飽飯、穿暖衣。只要孟校尉和兄弟們不嫌棄，北境隨時歡迎你們。」
孟虎連連擺手：「不嫌棄不嫌棄！能跟著侯爺這樣的人物，是末將和兄弟們的福氣！」
接下來的幾天，陸陸續續又有幾批潰兵從不同的方向趕來。
有的是杜威派出的信使找到的，有的是聽到消息後主動找來的，還有的是在路上遇到其他潰兵隊伍後結伴而來的。
他們的人數從一兩百到八九百不等，有的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有的還勉強保持著完整的裝備和隊列。但無論來的人多還是少，精神狀態好還是差，林烽都一視同仁地接待了他們，安排他們紮營休息，分發糧食和飲水，讓隨行的文書登記每個人的姓名、來歷和特長。
短短七八天的時間，鷹愁嶺營地的人數，從最初的一千二百人，迅速膨脹到了將近六千人。
營地規模擴大了數倍，帳篷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山坡，遠遠望去，如同一片白色的蘑菇林。每天消耗的糧食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好在林烽提前做了準備，從蒼雲關秘密調撥了一批糧草過來，暫時還能撐得住。
但杜威顯然還不滿足。
這天傍晚，他來到林烽的帳篷中，開門見山地說道：
「侯爺，末將知道，在南邊大約八十里的地方，還有一批人。人數不少，大約有三四千，領頭的姓曹，名安，原系洛陽守軍的一名都尉。洛陽被趙桓攻破後，他帶著一部分守軍和城中的百姓逃了出來，躲在一處名為『清風嶺』的地方。此人性格謹慎，不太相信外人，末將之前派人去聯絡過他兩次，他都沒有明確答覆。」
「末將想親自去一趟清風嶺，說服曹安帶著他的人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