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反殺
一輪弩箭過後，沖在最前面的三四十名叛軍士卒，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士卒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有的轉身想跑，有的則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雷豹豈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揮舞著雙錘，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沖入那些混亂的叛軍士卒之中，雙錘左右開弓，每一錘落下，便有一名叛軍士卒被砸翻在地。
他的動作迅猛而狂暴，那些叛軍士卒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劉成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咬了咬牙，轉身就想逃跑。
但他剛跑出幾步，一支弩箭便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小腿，他悶哼一聲，撲倒在地，掙扎著想爬起來，又被另一支弩箭釘住了另一條腿，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
一百名叛軍士卒，被斬殺六十三人，俘虜三十七人，領隊的劉成被生擒。
而林烽這邊，除了兩名獵隼營的士卒受了點輕傷之外，再無其他傷亡。
雷豹提著那對還在滴血的鐵錘，走到劉成面前，蹲下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哥們兒，跑得挺快啊。可惜，你跑錯地方了。」
劉成躺在地上，雙腿被弩箭釘穿，鮮血已經浸透了褲管。
他咬著牙，忍著劇痛，死死地盯著雷豹，目光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雷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站起身來，轉頭看向林烽。
林烽已經放下了茶碗，緩緩走到劉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賀連山——鷹愁嶺，不是他能來的地方。如果他識相，現在就帶著他的人滾。如果不識相，那下一次，我親自去拜訪他。」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林烽，北境靖安侯。」
劉成被兩名獵隼營的士卒拖了下去，簡單包紮了腿上的傷口，然後被丟上了一匹馱馬，由兩名士卒「護送」著，向黑松林的方向而去。
他走的時候，臉色慘白，目光中帶著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怨毒的神色，但終究一個字也沒敢多說。
雷豹站在山坡上，望著劉成遠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轉頭對林烽道：「守備，就這麼放他回去了？這種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放他回去，比殺了他更有用。」林烽語氣平靜。
「他回去之後，會把這裡的情況告訴賀連山。賀連山知道我們只有二十來個人，卻全殲了他一百名精銳，必然會惱羞成怒，但又會心生忌憚。他接下來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咽下這口氣，灰溜溜地撤走；要麼傾巢而出，親自來把我們吃掉。」
雷豹的眼睛一亮：「守備的意思是，他會選第二條路？」
「以賀連山的性格，他咽不下這口氣。」林烽望向黑松林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準備好一份『大禮』，等他親自上門來取。」
他轉過身，對雷豹道：「傳令下去，讓藏在山後的那三百名扮做難民的兄弟，今夜子時之前，全部進入預定位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蹤。」
雷豹抱拳道：「末將領命！」
夜色，再次降臨鷹愁嶺。
黑松林中，賀連山坐在中軍帳中，臉色鐵青。
他面前的地上，躺著雙腿被繃帶纏得厚厚的劉成，正低聲向他匯報著傍晚那場戰鬥的經過。
當劉成說到那個自稱「林烽」的行商時，賀連山猛地站了起來，面前的案幾被他撞得差點翻倒，茶碗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林烽？！北境那個林烽？！」賀連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他怎麼會在鷹愁嶺？！」
「末將……末將也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林烽……」劉成的聲音虛弱而顫抖，「但他身邊那個使雙錘的護衛，實在太厲害了……末將帶去的弟兄，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賀連山沒有聽他後面的解釋。他背著手，在大帳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如同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然後停下腳步，目光陰沉地盯著劉成，緩緩道：「你說他們只有二十幾個人？」
「是……末將親眼所見，確實只有二十幾個人。」
「二十幾個人，全殲了我一百名精銳……」賀連山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憤怒，有震驚，也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但他很快便將那絲忌憚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烈的殺意。
「林烽……你好大的膽子。」賀連山低聲自語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意，「你不好好在北境待著，跑到我的地盤上來壞我的事。既然你來了，那就別走了。」
他轉過身，對帳中的親兵道：「傳令下去，全軍集結！留下一百人看守營地，其餘八百人，隨我連夜出擊，踏平鷹愁嶺！」
「將軍！」劉成掙扎著想坐起來，聲音急切，「那林烽既然敢暴露身份，肯定有所準備！我們貿然出擊，恐怕會中了他的埋伏！」
「埋伏？」賀連山冷笑一聲，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他總共只有二十幾個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八百精銳，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你不用多說了，留在這裡好好養傷。等我提著林烽的人頭回來，再給你慶功！」
說完，他一甩披風，大步走出了中軍帳。
帳外，號角聲響起，黑松林中，一片躁動。
夜空中，烏雲遮蔽了月光，天地間一片漆黑。
鷹愁嶺的山坡上，林烽的營地中，篝火依然在跳動著，仿佛一切如常。
但在這片平靜的表象之下，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張開。
雷豹已經帶著那二十多名獵隼營的士卒，在營地周圍布下了數道陷阱——絆馬索、陷坑、竹籤陣，以及用浸了油的麻繩編織的絆網。
這些陷阱雖然簡陋，但在夜色的掩護下，足以給來犯之敵造成巨大的混亂和傷亡。
而在更遠處的黑暗中，三百名獵隼營的精銳，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預定位置。他們伏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後面，馬銜枚，人噤聲，如同一群潛伏在黑夜中的獵手，等待著獵物進入包圍圈的那一刻。
子時剛過，黑松林方向，傳來了一陣沉悶而密集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如同夏夜的悶雷，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顫抖。
剩下的士卒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有的轉身想跑，有的則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雷豹豈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揮舞著雙錘，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沖入那些混亂的叛軍士卒之中，雙錘左右開弓，每一錘落下，便有一名叛軍士卒被砸翻在地。
他的動作迅猛而狂暴，那些叛軍士卒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劉成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咬了咬牙，轉身就想逃跑。
但他剛跑出幾步，一支弩箭便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小腿，他悶哼一聲，撲倒在地，掙扎著想爬起來，又被另一支弩箭釘住了另一條腿，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
一百名叛軍士卒，被斬殺六十三人，俘虜三十七人，領隊的劉成被生擒。
而林烽這邊，除了兩名獵隼營的士卒受了點輕傷之外，再無其他傷亡。
雷豹提著那對還在滴血的鐵錘，走到劉成面前，蹲下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哥們兒，跑得挺快啊。可惜，你跑錯地方了。」
劉成躺在地上，雙腿被弩箭釘穿，鮮血已經浸透了褲管。
他咬著牙，忍著劇痛，死死地盯著雷豹，目光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雷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站起身來，轉頭看向林烽。
林烽已經放下了茶碗，緩緩走到劉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賀連山——鷹愁嶺，不是他能來的地方。如果他識相，現在就帶著他的人滾。如果不識相，那下一次，我親自去拜訪他。」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林烽，北境靖安侯。」
劉成被兩名獵隼營的士卒拖了下去，簡單包紮了腿上的傷口，然後被丟上了一匹馱馬，由兩名士卒「護送」著，向黑松林的方向而去。
他走的時候，臉色慘白，目光中帶著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怨毒的神色，但終究一個字也沒敢多說。
雷豹站在山坡上，望著劉成遠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轉頭對林烽道：「守備，就這麼放他回去了？這種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放他回去，比殺了他更有用。」林烽語氣平靜。
「他回去之後，會把這裡的情況告訴賀連山。賀連山知道我們只有二十來個人，卻全殲了他一百名精銳，必然會惱羞成怒，但又會心生忌憚。他接下來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咽下這口氣，灰溜溜地撤走；要麼傾巢而出，親自來把我們吃掉。」
雷豹的眼睛一亮：「守備的意思是，他會選第二條路？」
「以賀連山的性格，他咽不下這口氣。」林烽望向黑松林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準備好一份『大禮』，等他親自上門來取。」
他轉過身，對雷豹道：「傳令下去，讓藏在山後的那三百名扮做難民的兄弟，今夜子時之前，全部進入預定位置。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蹤。」
雷豹抱拳道：「末將領命！」
夜色，再次降臨鷹愁嶺。
黑松林中，賀連山坐在中軍帳中，臉色鐵青。
他面前的地上，躺著雙腿被繃帶纏得厚厚的劉成，正低聲向他匯報著傍晚那場戰鬥的經過。
當劉成說到那個自稱「林烽」的行商時，賀連山猛地站了起來，面前的案幾被他撞得差點翻倒，茶碗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林烽？！北境那個林烽？！」賀連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他怎麼會在鷹愁嶺？！」
「末將……末將也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林烽……」劉成的聲音虛弱而顫抖，「但他身邊那個使雙錘的護衛，實在太厲害了……末將帶去的弟兄，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賀連山沒有聽他後面的解釋。他背著手，在大帳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如同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然後停下腳步，目光陰沉地盯著劉成，緩緩道：「你說他們只有二十幾個人？」
「是……末將親眼所見，確實只有二十幾個人。」
「二十幾個人，全殲了我一百名精銳……」賀連山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憤怒，有震驚，也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但他很快便將那絲忌憚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烈的殺意。
「林烽……你好大的膽子。」賀連山低聲自語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殺意，「你不好好在北境待著，跑到我的地盤上來壞我的事。既然你來了，那就別走了。」
他轉過身，對帳中的親兵道：「傳令下去，全軍集結！留下一百人看守營地，其餘八百人，隨我連夜出擊，踏平鷹愁嶺！」
「將軍！」劉成掙扎著想坐起來，聲音急切，「那林烽既然敢暴露身份，肯定有所準備！我們貿然出擊，恐怕會中了他的埋伏！」
「埋伏？」賀連山冷笑一聲，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他總共只有二十幾個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八百精銳，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你不用多說了，留在這裡好好養傷。等我提著林烽的人頭回來，再給你慶功！」
說完，他一甩披風，大步走出了中軍帳。
帳外，號角聲響起，黑松林中，一片躁動。
夜空中，烏雲遮蔽了月光，天地間一片漆黑。
鷹愁嶺的山坡上，林烽的營地中，篝火依然在跳動著，仿佛一切如常。
但在這片平靜的表象之下，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張開。
雷豹已經帶著那二十多名獵隼營的士卒，在營地周圍布下了數道陷阱——絆馬索、陷坑、竹籤陣，以及用浸了油的麻繩編織的絆網。
這些陷阱雖然簡陋，但在夜色的掩護下，足以給來犯之敵造成巨大的混亂和傷亡。
而在更遠處的黑暗中，三百名獵隼營的精銳，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預定位置。他們伏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後面，馬銜枚，人噤聲，如同一群潛伏在黑夜中的獵手，等待著獵物進入包圍圈的那一刻。
子時剛過，黑松林方向，傳來了一陣沉悶而密集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如同夏夜的悶雷，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