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夜訪礦場
青蘿的眼睛微微一亮， 「辦法倒是可行，但我們不知道那個嚮導是誰，也不知道那個村子在哪裡。」
「帳冊上寫了一個地名——楓樹坳。」林烽合上帳冊，「距離礦場大約二十里，是一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我們現在就出發，天黑前應該能趕到那裡。」
楓樹坳確實很小，只有十幾座低矮的木屋散落在一片緩坡上。
林烽的目光掃過那些木屋，最終鎖定在村西頭一座相對獨立的木屋上。
「那座屋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單身漢住的。」林烽低聲道，「如果那個嚮導住在村里，很可能就是那裡。」
兩人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才悄無聲息地摸進村子，靠近了那座木屋。木屋內沒有點燈，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陣陣鼾聲。
林烽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
一張木床上，一個中年漢子正四仰八叉地睡著，鼾聲如雷。林烽走到床邊，伸手在那漢子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那漢子猛地驚醒，剛要叫出聲，一柄冰涼的短刀已經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出聲。」林烽壓低聲音，「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不會傷害你。」
那漢子瞪大眼睛，感覺到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明天晚上，是不是要去黑石山礦場接一個人？」
那漢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個人是誰？長什麼樣？你們在哪裡碰頭？」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那漢子的聲音帶著顫抖，「每次都是在礦場西邊的山口碰頭，他坐一輛帶篷的馬車來，戴著一頂斗笠，看不清楚臉。我只管把他送到地方，然後就回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送到什麼地方？」
「送到……礦場後面的一條小路，那裡有人接應。我送到那裡就掉頭回來，從來不往裡走。」
林烽又問了幾個問題，但那漢子能提供的信息確實有限。他只是一個被雇來趕車的當地人，對僱主的情況所知甚少。
問完後，林烽收回短刀，從腰間取出一小袋碎銀，放在床頭：「這些錢，夠你另謀生路的了。明天晚上你不用去接人了，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待一段時間。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說什麼都不知道。」
那漢子看著那袋碎銀，又看了看林烽，最終默默地點了點頭。
林烽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木屋，與青蘿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傍晚，林烽和青蘿提前來到了礦場西邊的山口，潛伏在路邊的灌木叢中。
約莫在約定的時間，遠處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和馬蹄的嗒嗒聲。一輛帶篷的馬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駛來。
林烽和青蘿對視一眼，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馬車越來越近，駕車的人戴著一頂寬大的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當馬車駛過他們潛伏的位置時，一陣風吹起了駕車人斗笠的邊緣，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側臉，和一道從眉梢斜拉到下頜的猙獰刀疤。
林烽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人，他認識。
那是「三爺」。
馬車沒有停留，沿著山路不緊不慢地向礦場方向駛去。
林烽伏在灌木叢中，目光緊緊鎖定著那輛馬車的背影，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爺」親自駕車來接人——這說明他要接的那個人，身份非同一般。而且他選擇在傍晚這個時間段出發，顯然是想借著夜色的掩護行事。
「跟上去。」林烽低聲道。
兩人沿著山路一側的密林，與馬車保持著約莫三十丈的距離，平行前進。
馬車在山路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處岔路口停了下來。
駕車的「三爺」跳下車，走到路邊的樹叢中，似乎在尋找什麼。片刻後，他回到車上，調整了一下方向，拐進了那條更加狹窄、幾乎被荒草覆蓋的岔路。
林烽和青蘿沒有跟著拐進岔路，而是繞到岔路側上方的一處高坡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那條岔路的走向。岔路蜿蜒曲折，通向一片低洼的谷地，谷地中隱約可以看到幾點微弱的燈火，像是一座隱藏在山坳中的院落。
「那裡應該就是他們的目的地了。」林烽伏在高坡上，目光鎖定著那片燈火，「能在這種地方建一座院落，還不被外人發現，看來『灰雀』在南疆經營的時間，比我們想像的更長。」
「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摸過去？」青蘿問道。
「不急。先看看『三爺』把車停在哪裡，接的是什麼人。」林烽道，「等他接了人離開後，我們再摸過去看看那座院子裡有什麼。」
那輛馬車在谷地中的院落前停下，「三爺」跳下車，上前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一條縫，有人探出頭來，與「三爺」交談了幾句。然後門被打開，「三爺」走了進去，片刻後，他攙扶著一個穿著深色斗篷、身形略顯佝僂的人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馬車。
由於距離較遠，光線又暗，林烽看不清那個穿斗篷的人的面容，但從「三爺」那小心翼翼的姿態來看，這個人的身份顯然非常重要。
馬車調轉方向，沿著來路，緩緩駛出了谷地。
林烽等到馬車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確認沒有其他人進出那座院落，才對青蘿打了個手勢：「走，下去看看。」
院落不大，四周用一人多高的木柵欄圍著，院內有三間木屋，其中兩間漆黑一片，只有正中的那間亮著微弱的燈光。
林烽繞到院落的側面，翻過木柵欄，落在院內的草叢中。他伏低身體，貼著牆根的陰影，靠近了那間亮著燈光的木屋，側耳傾聽。
屋內有人在說話。一個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一絲疲憊：「……他來了？」
「來了。已經送上車了。」另一個聲音回答道，聽起來比那個蒼老的聲音要年輕一些，語氣恭敬，「按照您的吩咐，直接送往黔州城。」
「路上安排好了嗎？不能再出岔子了。」
「安排好了。沿途都換了我們的人，每隔十里一個接應點，就算有人想動手，也找不到機會。」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緩緩嘆了口氣：「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了。那個從北境來的林烽，已經壞了我們好幾步棋。不能再讓他繼續查下去了。」
「您的意思是……」
「帳冊上寫了一個地名——楓樹坳。」林烽合上帳冊，「距離礦場大約二十里，是一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我們現在就出發，天黑前應該能趕到那裡。」
楓樹坳確實很小，只有十幾座低矮的木屋散落在一片緩坡上。
林烽的目光掃過那些木屋，最終鎖定在村西頭一座相對獨立的木屋上。
「那座屋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單身漢住的。」林烽低聲道，「如果那個嚮導住在村里，很可能就是那裡。」
兩人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才悄無聲息地摸進村子，靠近了那座木屋。木屋內沒有點燈，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陣陣鼾聲。
林烽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
一張木床上，一個中年漢子正四仰八叉地睡著，鼾聲如雷。林烽走到床邊，伸手在那漢子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那漢子猛地驚醒，剛要叫出聲，一柄冰涼的短刀已經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出聲。」林烽壓低聲音，「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不會傷害你。」
那漢子瞪大眼睛，感覺到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明天晚上，是不是要去黑石山礦場接一個人？」
那漢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個人是誰？長什麼樣？你們在哪裡碰頭？」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那漢子的聲音帶著顫抖，「每次都是在礦場西邊的山口碰頭，他坐一輛帶篷的馬車來，戴著一頂斗笠，看不清楚臉。我只管把他送到地方，然後就回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送到什麼地方？」
「送到……礦場後面的一條小路，那裡有人接應。我送到那裡就掉頭回來，從來不往裡走。」
林烽又問了幾個問題，但那漢子能提供的信息確實有限。他只是一個被雇來趕車的當地人，對僱主的情況所知甚少。
問完後，林烽收回短刀，從腰間取出一小袋碎銀，放在床頭：「這些錢，夠你另謀生路的了。明天晚上你不用去接人了，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待一段時間。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說什麼都不知道。」
那漢子看著那袋碎銀，又看了看林烽，最終默默地點了點頭。
林烽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木屋，與青蘿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傍晚，林烽和青蘿提前來到了礦場西邊的山口，潛伏在路邊的灌木叢中。
約莫在約定的時間，遠處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和馬蹄的嗒嗒聲。一輛帶篷的馬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駛來。
林烽和青蘿對視一眼，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馬車越來越近，駕車的人戴著一頂寬大的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當馬車駛過他們潛伏的位置時，一陣風吹起了駕車人斗笠的邊緣，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側臉，和一道從眉梢斜拉到下頜的猙獰刀疤。
林烽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人，他認識。
那是「三爺」。
馬車沒有停留，沿著山路不緊不慢地向礦場方向駛去。
林烽伏在灌木叢中，目光緊緊鎖定著那輛馬車的背影，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爺」親自駕車來接人——這說明他要接的那個人，身份非同一般。而且他選擇在傍晚這個時間段出發，顯然是想借著夜色的掩護行事。
「跟上去。」林烽低聲道。
兩人沿著山路一側的密林，與馬車保持著約莫三十丈的距離，平行前進。
馬車在山路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處岔路口停了下來。
駕車的「三爺」跳下車，走到路邊的樹叢中，似乎在尋找什麼。片刻後，他回到車上，調整了一下方向，拐進了那條更加狹窄、幾乎被荒草覆蓋的岔路。
林烽和青蘿沒有跟著拐進岔路，而是繞到岔路側上方的一處高坡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那條岔路的走向。岔路蜿蜒曲折，通向一片低洼的谷地，谷地中隱約可以看到幾點微弱的燈火，像是一座隱藏在山坳中的院落。
「那裡應該就是他們的目的地了。」林烽伏在高坡上，目光鎖定著那片燈火，「能在這種地方建一座院落，還不被外人發現，看來『灰雀』在南疆經營的時間，比我們想像的更長。」
「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摸過去？」青蘿問道。
「不急。先看看『三爺』把車停在哪裡，接的是什麼人。」林烽道，「等他接了人離開後，我們再摸過去看看那座院子裡有什麼。」
那輛馬車在谷地中的院落前停下，「三爺」跳下車，上前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一條縫，有人探出頭來，與「三爺」交談了幾句。然後門被打開，「三爺」走了進去，片刻後，他攙扶著一個穿著深色斗篷、身形略顯佝僂的人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馬車。
由於距離較遠，光線又暗，林烽看不清那個穿斗篷的人的面容，但從「三爺」那小心翼翼的姿態來看，這個人的身份顯然非常重要。
馬車調轉方向，沿著來路，緩緩駛出了谷地。
林烽等到馬車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確認沒有其他人進出那座院落，才對青蘿打了個手勢：「走，下去看看。」
院落不大，四周用一人多高的木柵欄圍著，院內有三間木屋，其中兩間漆黑一片，只有正中的那間亮著微弱的燈光。
林烽繞到院落的側面，翻過木柵欄，落在院內的草叢中。他伏低身體，貼著牆根的陰影，靠近了那間亮著燈光的木屋，側耳傾聽。
屋內有人在說話。一個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一絲疲憊：「……他來了？」
「來了。已經送上車了。」另一個聲音回答道，聽起來比那個蒼老的聲音要年輕一些，語氣恭敬，「按照您的吩咐，直接送往黔州城。」
「路上安排好了嗎？不能再出岔子了。」
「安排好了。沿途都換了我們的人，每隔十里一個接應點，就算有人想動手，也找不到機會。」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緩緩嘆了口氣：「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了。那個從北境來的林烽，已經壞了我們好幾步棋。不能再讓他繼續查下去了。」
「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