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又入黔州
林烽快步走到牆角那隻木箱前，移開木箱，打開暗格，裡面放著一隻竹筒、一本薄薄的冊子和一小袋碎銀。林烽先拿起那隻竹筒，擰開蓋子，倒出裡面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用細密的字體寫著一行字：「青苗已起疑，林姓男子身份不明，建議暫緩行動，等待下一步指示。鷂子。」
林烽又拿起那本薄冊子。翻開封面，裡面記錄的是一串串數字和代號，看起來像是某種帳目或人員名單，但使用了加密方式，一時無法破譯。他將暗格的木板蓋好，木箱移回原位。
「走。」他低聲道。
兩人以「水土不服、身體不適」為由，向管事的辭了工。
兩人離開礦場後，先在附近的山中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開始破譯冊子的內容。
這本冊子記錄的，是過去半年多以來，「灰雀」在南疆地區的主要活動和資金流向。
林烽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條記錄上——「臘月初八，付崔先生，銀五千兩，充黔州活動經費。經手人：三爺。」
崔先生。
這是冊子中唯一一個以姓氏稱呼、而沒有使用代號的人物。而且支付的金額高達五千兩白銀，遠超其他項目的數額。這個「崔先生」，很可能就是那個與青苗頭人有過交集的崔衡，甚至可能就是「灰雀」本人，或者是「灰雀」組織中地位極高的人物。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方向——那個『崔先生』既然能一次性調動五千兩白銀的經費，說明他在『灰雀』組織中的地位非常高。如果能找到他，或許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林烽道。
「現在去哪裡？」青蘿問道。
「先回青石寨，把冊子交給你阿爹。然後，我打算去一趟黔州城。」
「還去黔州城？那個『三爺』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你壞了他的事，正在到處找你呢。」
「所以我更需要去那個『崔先生』既然在黔州城活動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福來客棧的地窖雖然被端了，但『三爺』在城中肯定還有其他落腳點。只要能找到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崔先生』。」
青蘿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你阿爹那邊……」
「我阿爹會理解的。」青蘿打斷了他，「而且，你一個人去黔州城，我不放心。」
林烽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
回到青石寨時，已是深夜。
青苗頭人還沒有睡，正坐在石樓的廳堂中，就著一盞油燈，慢慢地翻看著一卷舊書。
看到兩人平安歸來，他放下書卷，目光在林烽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你們的神色，應該是有收穫。」
林烽從懷中取出那隻油布口袋，放在青苗頭人面前的桌上：「這是從黑石山礦場中取到的一本帳冊，記錄了『灰雀』在南疆半年多的活動和資金流向。其中有一條記錄，提到了一個『崔先生』，在臘月初八支取了五千兩白銀，用於黔州城的活動經費。」
青苗頭人的目光落在那個「崔」字上，沉默了很久。
「崔先生……」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你懷疑，這個崔先生，就是崔衡？」
「目前還不能確定。」林烽道，「但能一次性調動五千兩白銀的人，在『灰雀』組織中的地位絕對不會低。而且，他姓崔。」
青苗頭人緩緩點了點頭，「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想再去一趟黔州城。」林烽道，「那個『三爺』在城中肯定還有其他據點。只要能找到他，就有機會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崔先生』。」
青苗頭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黔州城現在對你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了。你在亂葬崗上殺了他的人，又端了他的地窖，那個『三爺』現在肯定恨你入骨。你一旦在城中露面，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你。」
「我知道。」林烽道，「所以我需要一個更穩妥的身份，和一個更周密的計劃。」
青苗頭人看著他，良久，緩緩嘆了口氣：「你這個小娃子，膽子是真的大。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
「我需要一份黔州城的詳細地圖，最好標註出各條街道和主要建築的方位。另外，還需要一些可以在城中安全落腳的地點信息。」
「地圖我這裡有。至於落腳點……」青苗頭人沉吟了片刻，「城中東街有一家『老魏雜貨鋪』，老闆姓魏，她那裡比較安全，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去找她，就說是青苗的老朋友介紹的。」
「多謝頭人。」
次日清晨，天還未大亮，林烽和青蘿便已離開青石寨，踏上了前往黔州城的路。
兩人在午前時分抵達了黔州城外。他們沒有直接從正門入城，而是先繞到城西，找到了那家「老魏雜貨鋪」。
雜貨鋪位於一條不算熱鬧也不算冷清的街道上，門面不大，門口堆放著一些陶罐、簸箕和麻繩，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婦人正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手裡納著一隻鞋底。
林烽從懷中取出青苗頭人交給他的信物。
那婦人接過竹牌，仔細看了看，又還給了他，「既然是頭人介紹來的，那就是自己人。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我們想在城中落腳幾天，查一些事情。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住宿，最好不要引人注目。」
那婦人點了點頭：「後院有一間空房，你們可以先住下。那間房從後面的巷子可以直接進去，不用走店門，比較隱蔽。」
「多謝老闆娘。」
「別叫我老闆娘，叫我魏嬸就行。」那婦人擺了擺手。
翌日傍晚，夕陽將黔州城的屋頂染成一片暗紅色。
林烽和青蘿換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舊衣服，從後門離開了魏嬸的雜貨鋪，沿著小巷來到騾馬市。
「廖七說，『三爺』在城南的落腳點可能在騾馬市附近，但具體是哪一間，他也不知道。」林烽低聲道，「我們得想辦法找到一個能打聽消息的人。」
「那邊有個老茶攤。」青蘿用下巴指了指市場西北角一個撐著布棚的攤位，那裡有幾桌人在喝茶閒聊，「開茶攤的人，通常都是消息靈通的人。去試試。」
他們在那裡待了半天，聽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騾馬市北邊第二家雜貨鋪的後門，半夜有人進出，偷偷摸摸搬了好幾口箱子進去。那些箱子的樣式，不像是普通的貨物箱，更像是裝兵器的那種長條木箱。
林烽站起身，「走，去看看。」
林烽又拿起那本薄冊子。翻開封面，裡面記錄的是一串串數字和代號，看起來像是某種帳目或人員名單，但使用了加密方式，一時無法破譯。他將暗格的木板蓋好，木箱移回原位。
「走。」他低聲道。
兩人以「水土不服、身體不適」為由，向管事的辭了工。
兩人離開礦場後，先在附近的山中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開始破譯冊子的內容。
這本冊子記錄的，是過去半年多以來，「灰雀」在南疆地區的主要活動和資金流向。
林烽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條記錄上——「臘月初八，付崔先生，銀五千兩，充黔州活動經費。經手人：三爺。」
崔先生。
這是冊子中唯一一個以姓氏稱呼、而沒有使用代號的人物。而且支付的金額高達五千兩白銀，遠超其他項目的數額。這個「崔先生」，很可能就是那個與青苗頭人有過交集的崔衡，甚至可能就是「灰雀」本人，或者是「灰雀」組織中地位極高的人物。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方向——那個『崔先生』既然能一次性調動五千兩白銀的經費，說明他在『灰雀』組織中的地位非常高。如果能找到他，或許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林烽道。
「現在去哪裡？」青蘿問道。
「先回青石寨，把冊子交給你阿爹。然後，我打算去一趟黔州城。」
「還去黔州城？那個『三爺』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你壞了他的事，正在到處找你呢。」
「所以我更需要去那個『崔先生』既然在黔州城活動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福來客棧的地窖雖然被端了，但『三爺』在城中肯定還有其他落腳點。只要能找到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崔先生』。」
青蘿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你阿爹那邊……」
「我阿爹會理解的。」青蘿打斷了他，「而且，你一個人去黔州城，我不放心。」
林烽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
回到青石寨時，已是深夜。
青苗頭人還沒有睡，正坐在石樓的廳堂中，就著一盞油燈，慢慢地翻看著一卷舊書。
看到兩人平安歸來，他放下書卷，目光在林烽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你們的神色，應該是有收穫。」
林烽從懷中取出那隻油布口袋，放在青苗頭人面前的桌上：「這是從黑石山礦場中取到的一本帳冊，記錄了『灰雀』在南疆半年多的活動和資金流向。其中有一條記錄，提到了一個『崔先生』，在臘月初八支取了五千兩白銀，用於黔州城的活動經費。」
青苗頭人的目光落在那個「崔」字上，沉默了很久。
「崔先生……」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你懷疑，這個崔先生，就是崔衡？」
「目前還不能確定。」林烽道，「但能一次性調動五千兩白銀的人，在『灰雀』組織中的地位絕對不會低。而且，他姓崔。」
青苗頭人緩緩點了點頭，「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想再去一趟黔州城。」林烽道，「那個『三爺』在城中肯定還有其他據點。只要能找到他，就有機會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崔先生』。」
青苗頭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黔州城現在對你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了。你在亂葬崗上殺了他的人，又端了他的地窖，那個『三爺』現在肯定恨你入骨。你一旦在城中露面，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你。」
「我知道。」林烽道，「所以我需要一個更穩妥的身份，和一個更周密的計劃。」
青苗頭人看著他，良久，緩緩嘆了口氣：「你這個小娃子，膽子是真的大。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
「我需要一份黔州城的詳細地圖，最好標註出各條街道和主要建築的方位。另外，還需要一些可以在城中安全落腳的地點信息。」
「地圖我這裡有。至於落腳點……」青苗頭人沉吟了片刻，「城中東街有一家『老魏雜貨鋪』，老闆姓魏，她那裡比較安全，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去找她，就說是青苗的老朋友介紹的。」
「多謝頭人。」
次日清晨，天還未大亮，林烽和青蘿便已離開青石寨，踏上了前往黔州城的路。
兩人在午前時分抵達了黔州城外。他們沒有直接從正門入城，而是先繞到城西，找到了那家「老魏雜貨鋪」。
雜貨鋪位於一條不算熱鬧也不算冷清的街道上，門面不大，門口堆放著一些陶罐、簸箕和麻繩，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婦人正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手裡納著一隻鞋底。
林烽從懷中取出青苗頭人交給他的信物。
那婦人接過竹牌，仔細看了看，又還給了他，「既然是頭人介紹來的，那就是自己人。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我們想在城中落腳幾天，查一些事情。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住宿，最好不要引人注目。」
那婦人點了點頭：「後院有一間空房，你們可以先住下。那間房從後面的巷子可以直接進去，不用走店門，比較隱蔽。」
「多謝老闆娘。」
「別叫我老闆娘，叫我魏嬸就行。」那婦人擺了擺手。
翌日傍晚，夕陽將黔州城的屋頂染成一片暗紅色。
林烽和青蘿換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舊衣服，從後門離開了魏嬸的雜貨鋪，沿著小巷來到騾馬市。
「廖七說，『三爺』在城南的落腳點可能在騾馬市附近，但具體是哪一間，他也不知道。」林烽低聲道，「我們得想辦法找到一個能打聽消息的人。」
「那邊有個老茶攤。」青蘿用下巴指了指市場西北角一個撐著布棚的攤位，那裡有幾桌人在喝茶閒聊，「開茶攤的人，通常都是消息靈通的人。去試試。」
他們在那裡待了半天，聽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騾馬市北邊第二家雜貨鋪的後門，半夜有人進出，偷偷摸摸搬了好幾口箱子進去。那些箱子的樣式，不像是普通的貨物箱，更像是裝兵器的那種長條木箱。
林烽站起身，「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