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亂葬崗再探
還有一個叫阿吉的，烏骨說他是幾個月前才被發展進來的下線，主要負責幫他打探一些他不方便直接接觸的消息。阿吉並不知道烏骨的上線是誰，兩人之間的聯繫也是單向的——烏骨通過特定的方式向阿吉下達指令，阿吉執行，但阿吉並不知道這些指令最終傳到了哪裡。
「那個『鷂子』，你們一般在什麼地方交接情報？」林烽問道。
「城西……亂葬崗。」烏骨道，「東邊第三棵柏樹下，有一塊鬆動的青磚。我把情報用油布包好，塞在磚下面，他會在兩天之內取走。」
林烽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關於「鷂子」的外貌特徵和聯絡習慣，烏骨都一一回答了，但能提供的細節並不多。
顯然，「灰雀」在情報傳遞這方面做得非常謹慎，即使是自己的下線，也不會暴露太多信息。
問完後，林烽站起身，端起油燈，向門口走去。
「等等。」烏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說過，會保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林烽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如果你提供的情報屬實，我會兌現承諾。但在事情結束之前，你得先委屈一下，待在這裡。」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又將門重新鎖好。
走廊中，青蘿正靠在牆邊等著他。看到他出來，她直起身，問道：「怎麼樣？」
「他交代了一些，但價值有限。他的上線很謹慎，幾乎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林烽將烏骨交代的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不過，他提供了一個交接情報的地點——城西亂葬崗。我打算去那裡看看。」
「現在？」
「現在。」林烽望向窗戶，窗外月色正濃，「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能趕上『鷂子』下一次來取情報。」
月色朦朧，山間的夜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潤氣息。
兩人沿著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山間小徑，快步向黔州城的方向趕去。
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刻，兩人抵達了黔州城西的亂葬崗。
烏骨交代的那棵柏樹，位於亂葬崗東側邊緣，靠近一片低矮的土坡。
林烽在柏樹前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在樹根周圍摸索了片刻，很快找到了那塊鬆動的青磚。
他輕輕掀起青磚，下方果然有一個淺淺的凹坑，裡面空蕩蕩的。
「東西已經被取走了。」林烽低聲道，將青磚重新放好，站起身，「烏骨上一次放情報，是在他被抓前的第三天。按照他說的，鷂子會在兩天之內取走。現在算來，那批情報應該已經被取走至少一天了。」
「那我們來晚了。」青蘿道。
「不一定。」林烽搖了搖頭，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地形，「鷂子取走情報後，不一定立刻就會離開這片區域。他可能會在附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就地查看情報內容，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如果能在附近找到他停留過的痕跡，或許就能追蹤到他的去向。」
他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亮，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柏樹周圍的泥土和草叢。青蘿也學著他的樣子，在附近搜索起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青蘿忽然低聲道：「這邊有發現。」
林烽快步走過去。泥地上有一個模糊的腳印，像是某種布鞋或軟底靴留下的。
「這個腳印很新，邊緣還沒有被風完全吹平，應該是今天留下的。」青蘿抬起頭，看向林烽，「而且這個方向，是往西走的。」
「西邊……」林烽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走，跟上去看看。」
他們追出約莫兩三里地，腳印在一片亂石坡前消失了。
「我們下去看看。」他低聲道。
兩人沿著亂石坡滑下溝底，落在溪邊的鵝卵石上。但也沒有發現新的腳印或痕跡。
「看來那個鷂子確實很謹慎他在這裡消除了足跡，然後沿著溪流走了。溪流下游通向哪裡？」
「下游流向東南，大約十里後匯入沅水。」青蘿道，「如果他沿著沅水走，可以到達黔州城，也可以轉向其他方向。很難判斷他最終的目的地是哪裡。」
「不急。」他緩緩道，「我們至少確認了一件事——鷂子確實存在，而且他取走情報後，是往西走的。這個方向，與黑石山的方向基本一致。這說明，鷂子很可能就藏匿在黑石山一帶，或者在黑石山附近有一個固定的落腳點。」
他轉過身，看向青蘿：「我們回寨子。準備一下，再去一趟黑石山。」
「還是去鬼裂峽？」
「不。」林烽搖了搖頭，「這次，我們去黑石山，不是為了找蚩尤之墟的入口。而是去找那個鷂子。」
林烽和青蘿回到青石寨時，天已經大亮。
他沒有驚動太多人，只找到了阿岩和青苗頭人，將昨夜在亂葬崗的發現簡要說明了一遍。
阿岩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那個鷂子往西走了，說明黑石山那邊，確實有他們的據點。我陪你們再去一趟。」
青苗頭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阿岩的肩膀，又看向林烽：「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當天下午，林烽、青蘿和阿岩三人再次離開了青石寨。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這次沒有走之前那條路，而是繞了一段遠路，從更南側的一片原始森林中穿行，在第二天凌晨，抵達了黑石山的外圍區域。
阿岩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作為臨時營地，然後開始商討下一步的計劃。
「那個鷂子如果確實藏匿在黑石山一帶，他最可能藏身的地方，應該是礦場附近。」阿岩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簡易的地形圖。
「黑石山雖然範圍不小，但真正適合長期駐紮的區域其實不多。礦場那邊有水源，有現成的棚屋和工具房，而且『灰雀』和西域人的主要活動都集中在那一帶，他藏在那裡，既方便與同夥聯絡，也方便接收和傳遞情報。」
「礦場那邊有多少人？」林烽問道。
「那個『鷂子』，你們一般在什麼地方交接情報？」林烽問道。
「城西……亂葬崗。」烏骨道，「東邊第三棵柏樹下，有一塊鬆動的青磚。我把情報用油布包好，塞在磚下面，他會在兩天之內取走。」
林烽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關於「鷂子」的外貌特徵和聯絡習慣，烏骨都一一回答了，但能提供的細節並不多。
顯然，「灰雀」在情報傳遞這方面做得非常謹慎，即使是自己的下線，也不會暴露太多信息。
問完後，林烽站起身，端起油燈，向門口走去。
「等等。」烏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說過，會保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林烽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如果你提供的情報屬實，我會兌現承諾。但在事情結束之前，你得先委屈一下，待在這裡。」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又將門重新鎖好。
走廊中，青蘿正靠在牆邊等著他。看到他出來，她直起身，問道：「怎麼樣？」
「他交代了一些，但價值有限。他的上線很謹慎，幾乎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林烽將烏骨交代的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不過，他提供了一個交接情報的地點——城西亂葬崗。我打算去那裡看看。」
「現在？」
「現在。」林烽望向窗戶，窗外月色正濃，「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能趕上『鷂子』下一次來取情報。」
月色朦朧，山間的夜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潤氣息。
兩人沿著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的山間小徑，快步向黔州城的方向趕去。
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刻，兩人抵達了黔州城西的亂葬崗。
烏骨交代的那棵柏樹，位於亂葬崗東側邊緣，靠近一片低矮的土坡。
林烽在柏樹前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在樹根周圍摸索了片刻，很快找到了那塊鬆動的青磚。
他輕輕掀起青磚，下方果然有一個淺淺的凹坑，裡面空蕩蕩的。
「東西已經被取走了。」林烽低聲道，將青磚重新放好，站起身，「烏骨上一次放情報，是在他被抓前的第三天。按照他說的，鷂子會在兩天之內取走。現在算來，那批情報應該已經被取走至少一天了。」
「那我們來晚了。」青蘿道。
「不一定。」林烽搖了搖頭，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地形，「鷂子取走情報後，不一定立刻就會離開這片區域。他可能會在附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就地查看情報內容，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如果能在附近找到他停留過的痕跡，或許就能追蹤到他的去向。」
他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亮，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柏樹周圍的泥土和草叢。青蘿也學著他的樣子，在附近搜索起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青蘿忽然低聲道：「這邊有發現。」
林烽快步走過去。泥地上有一個模糊的腳印，像是某種布鞋或軟底靴留下的。
「這個腳印很新，邊緣還沒有被風完全吹平，應該是今天留下的。」青蘿抬起頭，看向林烽，「而且這個方向，是往西走的。」
「西邊……」林烽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走，跟上去看看。」
他們追出約莫兩三里地，腳印在一片亂石坡前消失了。
「我們下去看看。」他低聲道。
兩人沿著亂石坡滑下溝底，落在溪邊的鵝卵石上。但也沒有發現新的腳印或痕跡。
「看來那個鷂子確實很謹慎他在這裡消除了足跡，然後沿著溪流走了。溪流下游通向哪裡？」
「下游流向東南，大約十里後匯入沅水。」青蘿道，「如果他沿著沅水走，可以到達黔州城，也可以轉向其他方向。很難判斷他最終的目的地是哪裡。」
「不急。」他緩緩道，「我們至少確認了一件事——鷂子確實存在，而且他取走情報後，是往西走的。這個方向，與黑石山的方向基本一致。這說明，鷂子很可能就藏匿在黑石山一帶，或者在黑石山附近有一個固定的落腳點。」
他轉過身，看向青蘿：「我們回寨子。準備一下，再去一趟黑石山。」
「還是去鬼裂峽？」
「不。」林烽搖了搖頭，「這次，我們去黑石山，不是為了找蚩尤之墟的入口。而是去找那個鷂子。」
林烽和青蘿回到青石寨時，天已經大亮。
他沒有驚動太多人，只找到了阿岩和青苗頭人，將昨夜在亂葬崗的發現簡要說明了一遍。
阿岩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那個鷂子往西走了，說明黑石山那邊，確實有他們的據點。我陪你們再去一趟。」
青苗頭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阿岩的肩膀，又看向林烽：「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當天下午，林烽、青蘿和阿岩三人再次離開了青石寨。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這次沒有走之前那條路，而是繞了一段遠路，從更南側的一片原始森林中穿行，在第二天凌晨，抵達了黑石山的外圍區域。
阿岩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作為臨時營地，然後開始商討下一步的計劃。
「那個鷂子如果確實藏匿在黑石山一帶，他最可能藏身的地方，應該是礦場附近。」阿岩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簡易的地形圖。
「黑石山雖然範圍不小，但真正適合長期駐紮的區域其實不多。礦場那邊有水源，有現成的棚屋和工具房，而且『灰雀』和西域人的主要活動都集中在那一帶，他藏在那裡，既方便與同夥聯絡，也方便接收和傳遞情報。」
「礦場那邊有多少人？」林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