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匣中之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關聯?」 風珏好奇,「難道要兩個盒子一起,或者按特定順序打開,才能得到完整的東西?」

  「有可能。」 墨軒點頭,「上古秘藏,為防止所託非人,分藏多處,合之方現全貌,是常見手段。只是這『鑰匙』……」 他指了指桌上那枚「三」字銅牌。

  「李謹說此物是鑰匙,需特定手法。但看這銅牌質地尋常,不似能承載複雜機括之物,或許只是信物或觸發某個外部機關的工具。真正的『鑰匙』,恐怕另有所在,或者……這『特定手法』本身,就是『鑰匙』。」

  林烽看了看那幾封密信。信是李謹與一個署名「三谷先生」的人的通信,用語隱晦。

  「三谷先生……『三爺』?」 林烽沉吟,「看信中語氣,此人對李謹頤指氣使,地位顯然更高。很可能是這個李氏家族與幕後『貴人』之間的直接聯絡人,甚至可能就是『三爺』本人或其心腹。」

  沈安補充道:「大都督,您入城後,小人按您吩咐打探。西郊上林苑今日一早果然加強了戒備,增派了禁軍巡邏。西南李家莊園那邊,至今倒是異常安靜,莊門緊閉,不見人出入,但莊內隱約有車馬收拾的動靜,像是在準備撤離或轉移。」

  「想跑?」 風鈴眼神一冷。

  「未必是跑,可能是暫避風頭,或轉移重要物品。」 林烽道。

  他看向沈安:「有什麼新情報嗎?」

  「三日前,宮中有一次不同尋常的暗衛調動,有幾個負責西苑和宮外警戒的小頭目被臨時抽調,去向不明。而抽調他們的手令,據說……並非來自影衛指揮使,而是直接用了某位貴人的印信。」

  貴人印信,直接調動影衛小頭目?這權限,非同小可!

  「還有,今早開市不久,一個面生的太監,持著內務府的牌子,從錢莊後門匆匆離開,神色有些慌張。眼線記得,前些日子守備您提過『寶昌隆』和『三』字票號……」

  太監?內務府?寶昌隆?所有線索似乎隱隱指向了皇宮大內!

  「看來,這位『貴人』,不僅手眼通天,還能動用內廷的力量和錢財。」 林烽道,「沈管事,想辦法查清那個太監的來歷,以及他去『寶昌隆』所為何事。不要打草驚蛇。」

  「是。」 沈安又道,「另外,陳橫校尉那邊有消息了。」

  眾人精神一振。

  「他們護送傷員俘虜南下時,在京城西北『黑松林』附近,遭遇了另一股不明身份的騎兵截殺。陳校尉拼死殺出重圍,但傷亡不小,攜帶的俘虜(柳依依、岩魁)在混戰中……被對方奪回或滅口了。陳校尉本人也受了傷,現已帶著剩餘弟兄,潛入西山東麓一處獵戶遺棄的村落隱蔽,暫時安全。他說截殺他們的人馬,看裝備和騎術,極像……京營騎兵,但未打旗號。」

  京營騎兵?!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京營拱衛京師,非有兵部或皇帝調令,不得擅動。竟然出動截殺北境邊軍?

  「京營……武威侯、安遠伯……」 林烽想起沈安之前所言,三皇子與這幾位掌部分京營兵權的勛貴子弟過往甚密。如果真是他們私下調動京營人馬行事,那三皇子的能量和野心,恐怕遠超預估。

  「陳橫可曾提及,對方是否提及『三爺』或有何特別標記?」 林烽問。

  「陳校尉說,對方為首者蒙面,未發一言,只是死戰。但他在格殺對方一名頭目時,瞥見其內襯衣角,似乎繡有一個小小的……金色的鉤子圖案。」

  金鉤!又是金鉤門!但這次是出現在疑似京營騎兵的身上!是金鉤門的人混入了京營?還是京營中有人與金鉤門勾結?

  局面越來越複雜,牽扯的勢力越來越多,但所有的線頭,似乎都隱隱指向那座紫禁城,指向那位年輕的、卻已開始頻繁結交掌兵勛貴的三皇子。

  「陳橫那邊,讓他繼續隱蔽,治療傷員,等待命令。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不得與任何官方或不明勢力接觸。」 林烽沉聲道。

  他隨即看向桌上玉盒,「當務之急,是解開玉盒之謎。墨先生,依你之見,如何才能安全開啟?」

  墨軒捻須,面色凝重:「從外部探查,機括極為精妙,且內藏自毀裝置,強行開啟必損其內之物。鑰匙信物銅牌已有,但缺開啟手法。這手法,恐怕掌握在極少數核心之人手中。包括工部李侍郎。」

  「沈管事,這位工部李侍郎,近日動向如何?」 林烽問。

  「李侍郎近日告病,未曾上朝。但其府邸戒備森嚴,訪客稀少。不過,昨日有眼線見到,其府中後門有一輛不起眼的青篷小車出入,往西城方向去了,車上似有女眷。因距離遠,未能跟緊。」 沈安道。


  「看來,得去拜訪一下這位李侍郎了。」 林烽道。

  「不過,不是現在。墨先生,以你對機關的了解,若我們設法找到一些精通這方面知識的人,是否有望反推出開啟之法?」

  墨軒沉吟片刻:「或許可以一試。大都督,您可是想……從宮內或某些收藏大家處著手?」

  「不錯。」 林烽點頭,「既然這玉盒可能關乎『上古機關冶煉』,皇室藏書閣或工部檔案中,或許存有相關記載。那位『三谷先生』能掌握開啟之法,其知識來源,無非家傳、師承,或從某些古籍秘檔中得來。」

  「沈管事,你可知京城之中,哪位大儒或收藏家,對上古機關、金石玉器、乃至……先秦兩漢的奇技淫巧之學,最有研究?」

  沈安思索道:「若論金石考古,當推國子監祭酒周文博周老先生,學究天人,尤精古文字與器物鑑定。但周老先生性情古板,最惡奇技淫巧,且與朝中諸公往來不多,恐難接近。若論機關雜學……倒是有一人,或許知曉。」

  「誰?」

  「前任將作大監,魯源。」 沈安道,「此人出身工匠世家,精通營造、機關、冶煉。但後來因捲入一樁有傳言是頂罪的貪墨案,被革職閒居,已沉寂多年,住在南城『琉璃廠』附近一處老宅,深居簡出,靠變賣家藏和替人修補古玩為生。此人脾氣古怪,但對真正懂行之人,偶有交流。」

  「就是他了。」 林烽決斷,「沈管事,設法安排,我要儘快見到這位魯大監。不必透露我的真實身份,就以……江南古董商的身份,持重金求教古玉盒機括之謎。風鈴、風珏,你們隨我去。」

  「是!」 眾人領命。

  「另外,」 林烽對沈安道,「你想辦法,將我們在『上林苑』有所發現,並且拿到了重要物證玉盒的消息,用最隱秘、但又確保能傳到某些人耳朵里的方式,悄悄放出去。尤其是……那位『三谷先生』,或者宮裡有心之人。」

  沈安一驚:「大都督,這是為何?豈不打草驚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