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陰陽泉畔
拂曉時分，天色未明。
鐵壁城南門悄然打開，一隊約兩百人的精騎，在未散的晨霧中湧出城門。
隊伍以「獵隼營」最精銳的老兵為骨幹，陳橫一馬當先，林烽居於中軍，風鈴、風珏姐妹與墨軒亦在隊伍中，皆作親兵打扮。
此行名為「巡邊」，實則是直奔隴西方向的「陰陽泉」。
臨行前，林烽對府中事務做了周密安排，由韓韜坐鎮，並暗中囑咐對阿吉等新進可疑人員進行嚴密但不露聲色的監控。
隊伍晝伏夜出，避開官道，專揀偏僻小徑，在第三日黃昏時分，抵達了「老鷹山」外圍。
斥候回報，前方「鬼見愁」崖下，發現新鮮的車轍印和大量雜亂的馬蹄足跡，通往山中，但未見人影。而另一條相對好走的、繞行山腳的舊官道附近，亦有大隊人馬經過的痕跡，去向似乎也是山中。
「兵分兩路？」 陳橫看向林烽。
林烽凝視著昏暗的山影，「陳橫，你帶一百五十人，沿舊官道方向，緩慢推進，大張旗鼓，做出搜索姿態，吸引可能存在的眼線。我自帶五十人，從『鬼見愁』小路潛入。墨先生，風鈴、風珏，你們隨我。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探查，非必要，不與敵接戰。若遇強敵，以響箭為號，相互支援。」
「是！」
隊伍立刻分作兩股。陳橫帶人轉向官道方向，不久便傳來刻意放大的馬蹄聲和呼喝聲。林烽則帶著挑選出的五十名最擅長山地潛行作戰的「獵隼營」銳卒，以及墨軒三人，牽馬摸向「鬼見愁」崖。
所謂「鬼見愁」，是一道深不見底、兩側峭壁如削的狹窄裂谷，僅有一條被積雪和冰凌半掩的、蜿蜒崎嶇的羊腸小徑貼在崖壁上，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而過，下方雲霧繚繞，寒風呼嘯，確是一處天險。
「下馬，步行。用繩索，互相照應。」 林烽下令。眾人將馬匹留在崖下隱蔽處，用粗麻繩串聯彼此，小心翼翼地向崖上小徑攀去。
風珏自告奮勇在前探路，她身輕如燕，在濕滑的冰岩上縱躍如飛，不時用短刃鑿出踏腳之處。風鈴緊隨其後，墨軒居中，林烽斷後。
用了近一個時辰，才艱難地攀過最險要的一段，來到崖頂一處相對平緩的背風坡。回首望去，來路已隱沒在雲霧之中。
「看那邊！」 一名眼尖的士卒指向山坡下方。只見山谷深處，隱約有兩處泉眼，相隔不過十餘丈，一處在月光下升騰著裊裊白氣（熱水），另一處則結著厚厚的冰層，在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澤，正是「陰陽泉」。
而在兩泉之間的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地上，赫然扎著數十頂帳篷！篝火星星點點，有人影晃動，粗略估算，人數不下兩百！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營地外圍，似乎還布置了簡易的鹿砦和瞭望哨，戒備森嚴。
「果然在這裡！」 林烽伏在雪坡上，借著月光和營地火光觀察。營地中人的裝扮頗為雜亂，有關內打扮的江湖客，有身著皮襖的北地漢子，甚至能看到幾個裹著頭巾、身形高大的西域人。
營地中央，最大的一頂牛皮帳篷前，豎著一桿旗，旗上圖案看不真切，但似乎並非「赤淵」或金鉤門的標記。
「不是金鉤門的人？」 風珏小聲嘀咕。
「看營地布局和哨位，倒有幾分軍中行伍的痕跡，但又混雜了江湖手段。」 墨軒低聲道，「不像是單純的金鉤門殺手，也不像霖王的殘兵敗將。倒像是一支……僱傭軍？或者，多個勢力臨時拼湊的隊伍。」
林烽也看出蹊蹺。對方人數眾多，且選擇「陰陽泉」這處易守難攻、又有特殊意義的地方紮營，顯然所圖非小。
「墨先生，風鈴姑娘，你們可曾聽過，江湖上有什麼勢力，擅長驅使西域武士和中原江湖客混雜行事？」 林烽問。
墨軒皺眉思索，風鈴也緩緩搖頭。
倒是風珏忽然道：「樓主好像提過一嘴，西北塞外有個『金沙盟』，專做護送商隊、刺探情報、有時也接些『濕活』的買賣，裡面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其盟主好像就是個西域來的高手。但他們主要在河西走廊和西域活動，很少深入北境腹地。」
「金沙盟……」 林烽記下這個名字。如果真是這個「金沙盟」，那事情就更複雜了。是誰僱傭了他們？目的何在？
就在這時，營地中傳來一陣騷動。只見那頂最大的牛皮帳篷帘子掀起，幾個人走了出來。當先一人身形高瘦，披著厚重的黑色狼皮大氅，頭上戴著遮住大半面容的風帽，看不清樣貌，但行走間龍行虎步，氣勢不凡。
他身後跟著兩人，左邊一人作西域武士打扮，腰佩彎刀，右邊一人則是個精瘦的漢子，腰間掛著一對奇門兵器——正是金鉤門招牌的「分水蛾眉刺」！此人臉上似乎還帶著傷，左臂動作有些遲滯。
「是金鉤門的人！那個用蛾眉刺的，看身形和兵器，像是『野狼坡』逃掉的一個『銅鉤』頭目！」 風鈴眼尖，低聲道。
「果然有金鉤門參與！」林烽繼續觀察。
那黑袍人走到營地中央，對那金鉤門頭目和西域武士說了幾句什麼，又指了指「陰陽泉」的方向。金鉤門頭目連連點頭，西域武士則轉身呼喝了幾句，一隊約二十人的混合隊伍立刻集結，在那金鉤門頭目的帶領下，打著火把，向「陰陽泉」熱泉方向走去。
「他們去泉眼那邊了……」 風珏躍躍欲試，「我們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鐵壁城南門悄然打開，一隊約兩百人的精騎，在未散的晨霧中湧出城門。
隊伍以「獵隼營」最精銳的老兵為骨幹，陳橫一馬當先，林烽居於中軍，風鈴、風珏姐妹與墨軒亦在隊伍中，皆作親兵打扮。
此行名為「巡邊」，實則是直奔隴西方向的「陰陽泉」。
臨行前，林烽對府中事務做了周密安排，由韓韜坐鎮，並暗中囑咐對阿吉等新進可疑人員進行嚴密但不露聲色的監控。
隊伍晝伏夜出，避開官道，專揀偏僻小徑，在第三日黃昏時分，抵達了「老鷹山」外圍。
斥候回報，前方「鬼見愁」崖下，發現新鮮的車轍印和大量雜亂的馬蹄足跡，通往山中，但未見人影。而另一條相對好走的、繞行山腳的舊官道附近，亦有大隊人馬經過的痕跡，去向似乎也是山中。
「兵分兩路？」 陳橫看向林烽。
林烽凝視著昏暗的山影，「陳橫，你帶一百五十人，沿舊官道方向，緩慢推進，大張旗鼓，做出搜索姿態，吸引可能存在的眼線。我自帶五十人，從『鬼見愁』小路潛入。墨先生，風鈴、風珏，你們隨我。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探查，非必要，不與敵接戰。若遇強敵，以響箭為號，相互支援。」
「是！」
隊伍立刻分作兩股。陳橫帶人轉向官道方向，不久便傳來刻意放大的馬蹄聲和呼喝聲。林烽則帶著挑選出的五十名最擅長山地潛行作戰的「獵隼營」銳卒，以及墨軒三人，牽馬摸向「鬼見愁」崖。
所謂「鬼見愁」，是一道深不見底、兩側峭壁如削的狹窄裂谷，僅有一條被積雪和冰凌半掩的、蜿蜒崎嶇的羊腸小徑貼在崖壁上，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而過，下方雲霧繚繞，寒風呼嘯，確是一處天險。
「下馬，步行。用繩索，互相照應。」 林烽下令。眾人將馬匹留在崖下隱蔽處，用粗麻繩串聯彼此，小心翼翼地向崖上小徑攀去。
風珏自告奮勇在前探路，她身輕如燕，在濕滑的冰岩上縱躍如飛，不時用短刃鑿出踏腳之處。風鈴緊隨其後，墨軒居中，林烽斷後。
用了近一個時辰，才艱難地攀過最險要的一段，來到崖頂一處相對平緩的背風坡。回首望去，來路已隱沒在雲霧之中。
「看那邊！」 一名眼尖的士卒指向山坡下方。只見山谷深處，隱約有兩處泉眼，相隔不過十餘丈，一處在月光下升騰著裊裊白氣（熱水），另一處則結著厚厚的冰層，在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澤，正是「陰陽泉」。
而在兩泉之間的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地上，赫然扎著數十頂帳篷！篝火星星點點，有人影晃動，粗略估算，人數不下兩百！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營地外圍，似乎還布置了簡易的鹿砦和瞭望哨，戒備森嚴。
「果然在這裡！」 林烽伏在雪坡上，借著月光和營地火光觀察。營地中人的裝扮頗為雜亂，有關內打扮的江湖客，有身著皮襖的北地漢子，甚至能看到幾個裹著頭巾、身形高大的西域人。
營地中央，最大的一頂牛皮帳篷前，豎著一桿旗，旗上圖案看不真切，但似乎並非「赤淵」或金鉤門的標記。
「不是金鉤門的人？」 風珏小聲嘀咕。
「看營地布局和哨位，倒有幾分軍中行伍的痕跡，但又混雜了江湖手段。」 墨軒低聲道，「不像是單純的金鉤門殺手，也不像霖王的殘兵敗將。倒像是一支……僱傭軍？或者，多個勢力臨時拼湊的隊伍。」
林烽也看出蹊蹺。對方人數眾多，且選擇「陰陽泉」這處易守難攻、又有特殊意義的地方紮營，顯然所圖非小。
「墨先生，風鈴姑娘，你們可曾聽過，江湖上有什麼勢力，擅長驅使西域武士和中原江湖客混雜行事？」 林烽問。
墨軒皺眉思索，風鈴也緩緩搖頭。
倒是風珏忽然道：「樓主好像提過一嘴，西北塞外有個『金沙盟』，專做護送商隊、刺探情報、有時也接些『濕活』的買賣，裡面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其盟主好像就是個西域來的高手。但他們主要在河西走廊和西域活動，很少深入北境腹地。」
「金沙盟……」 林烽記下這個名字。如果真是這個「金沙盟」，那事情就更複雜了。是誰僱傭了他們？目的何在？
就在這時，營地中傳來一陣騷動。只見那頂最大的牛皮帳篷帘子掀起，幾個人走了出來。當先一人身形高瘦，披著厚重的黑色狼皮大氅，頭上戴著遮住大半面容的風帽，看不清樣貌，但行走間龍行虎步，氣勢不凡。
他身後跟著兩人，左邊一人作西域武士打扮，腰佩彎刀，右邊一人則是個精瘦的漢子，腰間掛著一對奇門兵器——正是金鉤門招牌的「分水蛾眉刺」！此人臉上似乎還帶著傷，左臂動作有些遲滯。
「是金鉤門的人！那個用蛾眉刺的，看身形和兵器，像是『野狼坡』逃掉的一個『銅鉤』頭目！」 風鈴眼尖，低聲道。
「果然有金鉤門參與！」林烽繼續觀察。
那黑袍人走到營地中央，對那金鉤門頭目和西域武士說了幾句什麼，又指了指「陰陽泉」的方向。金鉤門頭目連連點頭，西域武士則轉身呼喝了幾句，一隊約二十人的混合隊伍立刻集結，在那金鉤門頭目的帶領下，打著火把，向「陰陽泉」熱泉方向走去。
「他們去泉眼那邊了……」 風珏躍躍欲試，「我們要不要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