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水與眼的密語
而那道黑影，在擲出「赤焰雷」的同時，肋下已被風鈴的軟劍刺入，悶哼一聲，被爆炸的氣浪和反衝之力，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向湖面更遠處落去，噗通一聲跌入冰冷的湖水中，水花翻湧幾下，便沒了聲息。
爆炸的餘波很快平息。暖閣已成半片廢墟，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和硫磺味。湖面漂浮著些許血跡和衣物碎片，那黑影卻已沉入冰冷的湖底，不見蹤影。
林烽、風鈴、風珏、墨軒聚集到湖邊。陳橫也帶著護衛聞訊趕來。
「是『金鉤門』的人？」 陳橫看著湖面，臉色難看。
「看身手和暗器，至少是『銀鉤』一級。」 墨軒沉聲道，走到湖邊，仔細查看飄浮的碎片和血跡，「此人輕功極高，擅用毒鏢和『赤焰雷』，應是『金鉤門』中專門負責刺殺和破壞的『影鉤』一脈。
金鉤門果然不死心，而且派出了更高級別的殺手。「他如何潛入府中的？陳橫，立刻帶人，搜查全府，尤其是湖邊和西跨院附近！看看有無其他潛入痕跡或內應線索！」
「是！」 陳橫立刻帶人去了。
「此人雖死，但金鉤門不會罷休。」 風鈴臉色更白了些，「而且，他們連『赤焰雷』都用上了，看來是勢在必得。」
「赤焰雷」是「赤淵」的招牌火器，如今出現在金鉤門殺手手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地火或霖王，與金鉤門，恐怕已勾結日深。
墨軒看了看已成廢墟的暖閣和一片狼藉的湖邊，「對方這次失手，又暴露了『赤焰雷』，定有後招。大都督還需早做防備。」
林烽點點頭。
陳橫帶人進行的府內排查也在加緊進行，但一時之間，要在數百僕役、親衛、以及往來辦事的軍將官吏中揪出一個或幾個可能的「內應」，談何容易。
林烽走到書架旁，觸動機關，書架無聲滑開，露出後面一間小小的密室。
林烽打開其中一個鐵盒，裡面是幾封密信、一些地圖，以及……那幾張從「地火」身上搜出的、繪製著「炎谷」、「龍隕之眼」及「赤焰晶」礦脈的皮紙。他拿起皮紙，再次仔細審視。……這些皮紙，或許還隱藏著別的秘密？或者，對方的目標，就是這些皮紙本身？
他正沉思間，密室外傳來陳橫壓低的聲音：「守備，有發現。」
林烽收起皮紙，關閉密室，走出書房。陳橫在門外，臉色異常難看，手中拿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
「在湖邊……靠近暖閣的假山石縫裡找到的，被雪半埋著，應該是那『影鉤』殺手之前潛伏時，不慎遺落的。」 陳橫將油布包遞上。
林烽打開，裡面是一枚拇指大小、做工極其精巧的赤金色小鉤，鉤身弧度優美，尖端泛著幽藍，顯然淬毒。鉤子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扭曲的篆體「影」字。這正是金鉤門「影鉤」一脈的身份標誌。
然而，吸引林烽注意的，並非這枚「影鉤」，而是包裹「影鉤」的那塊油布本身。油布質地普通，但上面用某種暗褐色的、疑似血跡的液體，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極其簡陋的符號——三條波浪線，上面一個圓圈。
這個符號，林烽見過！在「地火」那本邪異的皮質書冊的某一頁邊緣，以一種類似的暗紅色顏料塗抹過！當時「風雨樓」翻譯的注釋是：象徵「水」與「眼」，可能與某種古老的祭祀地點或觀測標記有關。
「影鉤」殺手身上，為何會有繪著這個符號的油布？ 這符號，指向那裡？還是另有所指？
「守備，這……」 陳橫也看到了那符號，雖不明其意，但也覺詭異。
林烽盯著那符號，心中疑雲更濃。金鉤門、地火、古老的邪教符號、失蹤的「地脈炎髓」……這一切，似乎被一條看不見的線隱隱串聯。
「此事，不要聲張。」 林烽將油布和「影鉤」小心收起，「繼續加強戒備。另外，讓雷豹加派斥候，擴大對伏龍嶺周邊，尤其是『龍隕之眼』廢墟區域的監控。若有任何可疑人物靠近，立刻回報！」
「是！」
陳橫領命而去。
深夜，大都督府書房，燭火通明。
林烽再次展開那塊繪有「水與眼」符號的油布，將其與「地火」那本皮質書冊的拓印副本並排放在桌上。墨軒、風鈴、風珏、陳橫也圍在桌邊，神色凝重。
「三條波浪，象徵『水』。一個圓圈，代表『眼』或『口』。」 墨軒指著符號，緩緩道。
「在某些西域秘教圖騰中，此類組合，常指代『水源之眼』、『地脈之口』或『通往幽冥之門戶』。結合『地火』書冊中提及此符號的上下文，似乎與某種需要特定『水』與『觀』（觀測、祭祀）結合的儀式地點有關。」
「龍隕之眼，就是一處深潭。」 陳橫道，「難道這符號就是指那裡？」
「或許不止一處。」 風鈴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指尖划過皮質書冊拓本。 「看這裡，符號略有不同，這個圓圈內有一點，這個波浪是四道……可能代表不同的『眼』或不同性質的『水』。」
「墨先生，以你對江湖奇術和地理的了解，北境範圍內，可有符合『特殊水源』、且可能被賦予某種古老傳說或祭祀意義的地點？」 林烽問。
墨軒捻須沉思，片刻後道：「北境地廣人稀，奇異之地不少。除 『龍隕之眼』，伏龍嶺深處還有幾處溫泉、沸湖，皆因地熱活躍。隴西與北境交界，有『陰陽泉』，一冷一熱，並流不犯，被當地土人視為神跡。更北的苦寒之地，傳聞有『冰火湖』，湖心終年不凍，時有熱氣升騰……但這些地方，大多環境極端，人跡罕至。」
「陰陽泉……冰火湖……」 林烽腦中快速回憶著北境輿圖和各方情報。地火與霖王在逃，他們需要藏身之地，也需要資源和可能進行某種儀式的場所。這些地方，都有可能。
「陳橫，立刻傳令雷豹，加派『夜梟』精銳，重點偵察這幾個地方，尤其是『陰陽泉』和『冰火湖』方向。注意尋找近期人類活動痕跡。但務必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是！」
安排妥當，眾人各自散去準備。
林烽獨坐書房，目光再次落在那「水與眼」的符號上。直覺告訴他，這個符號，是解開當前迷霧的一把關鍵鑰匙。
「篤篤。」 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進來。」
爆炸的餘波很快平息。暖閣已成半片廢墟，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和硫磺味。湖面漂浮著些許血跡和衣物碎片，那黑影卻已沉入冰冷的湖底，不見蹤影。
林烽、風鈴、風珏、墨軒聚集到湖邊。陳橫也帶著護衛聞訊趕來。
「是『金鉤門』的人？」 陳橫看著湖面，臉色難看。
「看身手和暗器，至少是『銀鉤』一級。」 墨軒沉聲道，走到湖邊，仔細查看飄浮的碎片和血跡，「此人輕功極高，擅用毒鏢和『赤焰雷』，應是『金鉤門』中專門負責刺殺和破壞的『影鉤』一脈。
金鉤門果然不死心，而且派出了更高級別的殺手。「他如何潛入府中的？陳橫，立刻帶人，搜查全府，尤其是湖邊和西跨院附近！看看有無其他潛入痕跡或內應線索！」
「是！」 陳橫立刻帶人去了。
「此人雖死，但金鉤門不會罷休。」 風鈴臉色更白了些，「而且，他們連『赤焰雷』都用上了，看來是勢在必得。」
「赤焰雷」是「赤淵」的招牌火器，如今出現在金鉤門殺手手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地火或霖王，與金鉤門，恐怕已勾結日深。
墨軒看了看已成廢墟的暖閣和一片狼藉的湖邊，「對方這次失手，又暴露了『赤焰雷』，定有後招。大都督還需早做防備。」
林烽點點頭。
陳橫帶人進行的府內排查也在加緊進行，但一時之間，要在數百僕役、親衛、以及往來辦事的軍將官吏中揪出一個或幾個可能的「內應」，談何容易。
林烽走到書架旁，觸動機關，書架無聲滑開，露出後面一間小小的密室。
林烽打開其中一個鐵盒，裡面是幾封密信、一些地圖，以及……那幾張從「地火」身上搜出的、繪製著「炎谷」、「龍隕之眼」及「赤焰晶」礦脈的皮紙。他拿起皮紙，再次仔細審視。……這些皮紙，或許還隱藏著別的秘密？或者，對方的目標，就是這些皮紙本身？
他正沉思間，密室外傳來陳橫壓低的聲音：「守備，有發現。」
林烽收起皮紙，關閉密室，走出書房。陳橫在門外，臉色異常難看，手中拿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
「在湖邊……靠近暖閣的假山石縫裡找到的，被雪半埋著，應該是那『影鉤』殺手之前潛伏時，不慎遺落的。」 陳橫將油布包遞上。
林烽打開，裡面是一枚拇指大小、做工極其精巧的赤金色小鉤，鉤身弧度優美，尖端泛著幽藍，顯然淬毒。鉤子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扭曲的篆體「影」字。這正是金鉤門「影鉤」一脈的身份標誌。
然而，吸引林烽注意的，並非這枚「影鉤」，而是包裹「影鉤」的那塊油布本身。油布質地普通，但上面用某種暗褐色的、疑似血跡的液體，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極其簡陋的符號——三條波浪線，上面一個圓圈。
這個符號，林烽見過！在「地火」那本邪異的皮質書冊的某一頁邊緣，以一種類似的暗紅色顏料塗抹過！當時「風雨樓」翻譯的注釋是：象徵「水」與「眼」，可能與某種古老的祭祀地點或觀測標記有關。
「影鉤」殺手身上，為何會有繪著這個符號的油布？ 這符號，指向那裡？還是另有所指？
「守備，這……」 陳橫也看到了那符號，雖不明其意，但也覺詭異。
林烽盯著那符號，心中疑雲更濃。金鉤門、地火、古老的邪教符號、失蹤的「地脈炎髓」……這一切，似乎被一條看不見的線隱隱串聯。
「此事，不要聲張。」 林烽將油布和「影鉤」小心收起，「繼續加強戒備。另外，讓雷豹加派斥候，擴大對伏龍嶺周邊，尤其是『龍隕之眼』廢墟區域的監控。若有任何可疑人物靠近，立刻回報！」
「是！」
陳橫領命而去。
深夜，大都督府書房，燭火通明。
林烽再次展開那塊繪有「水與眼」符號的油布，將其與「地火」那本皮質書冊的拓印副本並排放在桌上。墨軒、風鈴、風珏、陳橫也圍在桌邊，神色凝重。
「三條波浪，象徵『水』。一個圓圈，代表『眼』或『口』。」 墨軒指著符號，緩緩道。
「在某些西域秘教圖騰中，此類組合，常指代『水源之眼』、『地脈之口』或『通往幽冥之門戶』。結合『地火』書冊中提及此符號的上下文，似乎與某種需要特定『水』與『觀』（觀測、祭祀）結合的儀式地點有關。」
「龍隕之眼，就是一處深潭。」 陳橫道，「難道這符號就是指那裡？」
「或許不止一處。」 風鈴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指尖划過皮質書冊拓本。 「看這裡，符號略有不同，這個圓圈內有一點，這個波浪是四道……可能代表不同的『眼』或不同性質的『水』。」
「墨先生，以你對江湖奇術和地理的了解，北境範圍內，可有符合『特殊水源』、且可能被賦予某種古老傳說或祭祀意義的地點？」 林烽問。
墨軒捻須沉思，片刻後道：「北境地廣人稀，奇異之地不少。除 『龍隕之眼』，伏龍嶺深處還有幾處溫泉、沸湖，皆因地熱活躍。隴西與北境交界，有『陰陽泉』，一冷一熱，並流不犯，被當地土人視為神跡。更北的苦寒之地，傳聞有『冰火湖』，湖心終年不凍，時有熱氣升騰……但這些地方，大多環境極端，人跡罕至。」
「陰陽泉……冰火湖……」 林烽腦中快速回憶著北境輿圖和各方情報。地火與霖王在逃，他們需要藏身之地，也需要資源和可能進行某種儀式的場所。這些地方，都有可能。
「陳橫，立刻傳令雷豹，加派『夜梟』精銳，重點偵察這幾個地方，尤其是『陰陽泉』和『冰火湖』方向。注意尋找近期人類活動痕跡。但務必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是！」
安排妥當，眾人各自散去準備。
林烽獨坐書房，目光再次落在那「水與眼」的符號上。直覺告訴他，這個符號，是解開當前迷霧的一把關鍵鑰匙。
「篤篤。」 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