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誰說不重要？
九霄之上，濁氣盡散、天朗氣清。
可整片天庭禁地，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許久。
僵硬凝滯的人群之中，左青喉結艱難滾動，抬手麻木地合上自己快要驚掉的下巴，渾身四肢百骸依舊僵硬發涼，心底掀起亘古未見的驚濤駭浪。
曹淵站在一旁，嘴巴微張，整個人徹底懵住，大腦徹底宕機，已經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什麼心態去看待眼前的戰局結局。
高空雲海，玉帝佇立良久，帝眸震顫，久久無法平復心神。
外界天地死寂震盪的同時。
無人可見的意識深海之中。
這裡沒有天光、沒有大地、沒有聲響、沒有時間，只有無邊無際、濃稠冰冷的漆黑黑暗。
林七夜的意識體，如同墜入無底深海的浮萍，正不受控制地不斷向下、不斷沉淪、不斷墜落。
混沌入侵神魂的劇痛、被強行奪舍的撕裂、被眉心重擊的昏沉、被禁錮脖頸的窒息，層層疊疊折磨著他的本源意識。
他雙目緊閉，眉頭死死蹙起，面容扭曲蒼白，渾身意識浸透在極致的痛苦與疲憊之中，不斷下沉，永無止境。
仿佛要墜入這片虛無最底層、永世沉淪、永不甦醒。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寂、徹底湮滅的剎那——
一道的嘆息聲，輕輕在黑暗中響起。
「唉。」
輕飄飄一聲嘆息，卻讓不斷下墜的林七夜意識，驟然一頓。
無止境墜落的身軀，瞬間懸停在漆黑虛無之中。
黑暗深處，一道小小的身影緩緩踱步而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模樣的小男孩，一身素淨白衣，不染塵埃，肌膚白皙剔透，眉眼深邃得不像孩童。
他緩步走到顛倒懸浮、痛苦沉淪的林七夜意識體身前，靜靜注視著少年狼狽虛弱、飽受折磨的模樣。
稚嫩的嗓音，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習以為常，
「你怎麼又來了。」
小男孩仰頭望著顛倒的林七夜，眸光淡淡，似早已看慣無數次這般結局：
「奈亞拉托提普麼……」
「病院被奪走了。」
「肉身也被侵占了。」
「神魂被寄生，本源被竊取，難怪這次沉得這麼深，連醒都醒不過來。」
他伸出小小的手掌，虛虛隔空望著林七夜的意識，語氣淡漠到近乎無情：
「無所謂的。」
「精神病院也好，肉身軀殼也好，神魂權柄也好，說到底，都只是外物。」
「浮生虛妄，萬法皆空，我們本就不需要這些，不是嗎？」
可就在小男孩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驟然響徹整片漆黑虛無！
「誰說不要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白衣小男孩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頭，深邃的眸子之中第一次浮現明顯的錯愕與驚異。
無邊黑暗盡頭，一道銀白身影緩步踏破虛無光影，逆溯意識深海而來。
林祈晝踏空而行，髮絲垂落，身姿挺拔，眸光溫柔落向痛苦沉淪的少年，再淡淡側首，看向身前陌生的小小白衣身影。
他抬手，指尖銀白微光輕輕一划。
柔和、純淨、治癒的至高神力瞬間流淌而出，輕輕覆上林七夜飽受創傷的意識體。
瞬間。
少年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扭曲痛苦的面色趨於平和，神魂撕裂的劇痛、混沌侵蝕的瘙癢、被奪舍的滯澀，盡數被撫平、消散、治癒。
沉淪的意識不再搖晃，不再痛苦，安穩懸浮黑暗之中。
做完這一切，林祈晝目光落向白衣小男孩，語氣平靜，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與守護：
「他，我帶走了。」
白衣小男孩眼底困惑愈發濃重，稚嫩的眉頭蹙起，認真望著眼前來歷莫測的男人：
「你是誰？」
這片虛無意識深海，是本源最深處的禁地，無人可踏入。
從來沒有人，能強行闖入這裡，更沒有人，能隨意干預、撫平、帶走沉淪的本源意識。
眼前之人，到底是誰？
林祈晝垂眸，
「幫你的人。」
話音落，他伸手，溫柔攬住懸浮黑暗中的林七夜意識體。
銀白光幕瞬間包裹兩人神魂，萬丈光輝驟然撕開無邊漆黑。
不等白衣小男孩再開口，兩道身影已然徹底消融、遠去、消失在這片萬古虛無深海之中。
只留白衣小男孩獨自佇立空曠黑暗，久久未動。
他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稚嫩的眼底，第一次泛起萬古從未有過的波瀾與茫然。
……
外界，九天天庭。
原地佇立的林祈晝緩緩睜開眼眸。
眼底至高威壓盡數收斂，漫天恐怖氣場悄然蟄伏，恢復成溫潤清雋的模樣。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中安然昏睡、氣息逐漸平穩的林七夜，不再停留。
一步輕踏。
兩道身影光影流轉，瞬間憑空消失在天庭禁地空地之上，無影無蹤。
直到兩人徹底離去，籠罩整片天地的禁錮之力才徹底瓦解、消散。
噗——！
無數神明同時身子一軟，大口喘氣，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渾身神力紊亂震盪，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半步。
死寂被徹底打破，全場炸開極致的譁然！
「那、那到底是什麼境界？！」
「夜幕小隊裡竟然有超越至高存在！看情況他不是這個世界的神明。」
眾神三三兩兩低聲議論。
誅仙劍陣殘破的白玉高台上，安卿魚靜靜佇立。
他眼底一片茫然呆滯，先前赴死的決絕、直面劍陣的坦然，早已在接連的驚天變故中徹底消散。
良久，安卿魚才輕輕抬眼，望向雲海之巔默然佇立的玉帝，聲音輕淺，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猶豫，打破了滿場喧囂：
「那個……我現在怎麼辦？」
一句話落，周遭的議論聲驟然停歇。
整片禁地再度陷入短暫的寂靜，所有神明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高台之上的少年身上，複雜、唏噓、愧疚，五味雜陳。
雲海之上，玉帝衣袍鎏金微動，俯瞰下方單薄的少年身影，沉默良久。
片刻後，他嗓音沉緩莊重，落定了少年的結局：
「你先留在天庭靜養吧。」
廣成子望著兩人消失的天際雲端，撫著長須，低聲喃喃自語，滿是費解與好奇：
「那位超脫諸天的至高神明……到底會帶著林七夜去往何處休養？」
一旁的左青斂去眼底震撼，思緒沉靜下來，結合兩人過往蹤跡，輕聲推測道：
「或許，會是上京。」
可整片天庭禁地，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許久。
僵硬凝滯的人群之中，左青喉結艱難滾動，抬手麻木地合上自己快要驚掉的下巴，渾身四肢百骸依舊僵硬發涼，心底掀起亘古未見的驚濤駭浪。
曹淵站在一旁，嘴巴微張，整個人徹底懵住，大腦徹底宕機，已經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什麼心態去看待眼前的戰局結局。
高空雲海，玉帝佇立良久，帝眸震顫，久久無法平復心神。
外界天地死寂震盪的同時。
無人可見的意識深海之中。
這裡沒有天光、沒有大地、沒有聲響、沒有時間，只有無邊無際、濃稠冰冷的漆黑黑暗。
林七夜的意識體，如同墜入無底深海的浮萍，正不受控制地不斷向下、不斷沉淪、不斷墜落。
混沌入侵神魂的劇痛、被強行奪舍的撕裂、被眉心重擊的昏沉、被禁錮脖頸的窒息，層層疊疊折磨著他的本源意識。
他雙目緊閉，眉頭死死蹙起，面容扭曲蒼白，渾身意識浸透在極致的痛苦與疲憊之中，不斷下沉，永無止境。
仿佛要墜入這片虛無最底層、永世沉淪、永不甦醒。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寂、徹底湮滅的剎那——
一道的嘆息聲，輕輕在黑暗中響起。
「唉。」
輕飄飄一聲嘆息，卻讓不斷下墜的林七夜意識，驟然一頓。
無止境墜落的身軀，瞬間懸停在漆黑虛無之中。
黑暗深處，一道小小的身影緩緩踱步而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模樣的小男孩，一身素淨白衣，不染塵埃，肌膚白皙剔透，眉眼深邃得不像孩童。
他緩步走到顛倒懸浮、痛苦沉淪的林七夜意識體身前，靜靜注視著少年狼狽虛弱、飽受折磨的模樣。
稚嫩的嗓音，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習以為常，
「你怎麼又來了。」
小男孩仰頭望著顛倒的林七夜，眸光淡淡，似早已看慣無數次這般結局：
「奈亞拉托提普麼……」
「病院被奪走了。」
「肉身也被侵占了。」
「神魂被寄生，本源被竊取，難怪這次沉得這麼深，連醒都醒不過來。」
他伸出小小的手掌，虛虛隔空望著林七夜的意識，語氣淡漠到近乎無情：
「無所謂的。」
「精神病院也好，肉身軀殼也好，神魂權柄也好，說到底，都只是外物。」
「浮生虛妄，萬法皆空，我們本就不需要這些，不是嗎？」
可就在小男孩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驟然響徹整片漆黑虛無！
「誰說不要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白衣小男孩渾身一僵。
他猛地轉頭，深邃的眸子之中第一次浮現明顯的錯愕與驚異。
無邊黑暗盡頭，一道銀白身影緩步踏破虛無光影，逆溯意識深海而來。
林祈晝踏空而行，髮絲垂落，身姿挺拔，眸光溫柔落向痛苦沉淪的少年，再淡淡側首，看向身前陌生的小小白衣身影。
他抬手，指尖銀白微光輕輕一划。
柔和、純淨、治癒的至高神力瞬間流淌而出，輕輕覆上林七夜飽受創傷的意識體。
瞬間。
少年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扭曲痛苦的面色趨於平和，神魂撕裂的劇痛、混沌侵蝕的瘙癢、被奪舍的滯澀，盡數被撫平、消散、治癒。
沉淪的意識不再搖晃，不再痛苦，安穩懸浮黑暗之中。
做完這一切，林祈晝目光落向白衣小男孩，語氣平靜，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與守護：
「他，我帶走了。」
白衣小男孩眼底困惑愈發濃重，稚嫩的眉頭蹙起，認真望著眼前來歷莫測的男人：
「你是誰？」
這片虛無意識深海，是本源最深處的禁地，無人可踏入。
從來沒有人，能強行闖入這裡，更沒有人，能隨意干預、撫平、帶走沉淪的本源意識。
眼前之人，到底是誰？
林祈晝垂眸，
「幫你的人。」
話音落，他伸手，溫柔攬住懸浮黑暗中的林七夜意識體。
銀白光幕瞬間包裹兩人神魂，萬丈光輝驟然撕開無邊漆黑。
不等白衣小男孩再開口，兩道身影已然徹底消融、遠去、消失在這片萬古虛無深海之中。
只留白衣小男孩獨自佇立空曠黑暗，久久未動。
他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稚嫩的眼底，第一次泛起萬古從未有過的波瀾與茫然。
……
外界，九天天庭。
原地佇立的林祈晝緩緩睜開眼眸。
眼底至高威壓盡數收斂，漫天恐怖氣場悄然蟄伏，恢復成溫潤清雋的模樣。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中安然昏睡、氣息逐漸平穩的林七夜，不再停留。
一步輕踏。
兩道身影光影流轉，瞬間憑空消失在天庭禁地空地之上，無影無蹤。
直到兩人徹底離去，籠罩整片天地的禁錮之力才徹底瓦解、消散。
噗——！
無數神明同時身子一軟，大口喘氣，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渾身神力紊亂震盪，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半步。
死寂被徹底打破，全場炸開極致的譁然！
「那、那到底是什麼境界？！」
「夜幕小隊裡竟然有超越至高存在！看情況他不是這個世界的神明。」
眾神三三兩兩低聲議論。
誅仙劍陣殘破的白玉高台上，安卿魚靜靜佇立。
他眼底一片茫然呆滯，先前赴死的決絕、直面劍陣的坦然，早已在接連的驚天變故中徹底消散。
良久，安卿魚才輕輕抬眼，望向雲海之巔默然佇立的玉帝，聲音輕淺，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猶豫，打破了滿場喧囂：
「那個……我現在怎麼辦？」
一句話落，周遭的議論聲驟然停歇。
整片禁地再度陷入短暫的寂靜，所有神明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高台之上的少年身上，複雜、唏噓、愧疚，五味雜陳。
雲海之上，玉帝衣袍鎏金微動，俯瞰下方單薄的少年身影，沉默良久。
片刻後，他嗓音沉緩莊重，落定了少年的結局：
「你先留在天庭靜養吧。」
廣成子望著兩人消失的天際雲端，撫著長須，低聲喃喃自語，滿是費解與好奇：
「那位超脫諸天的至高神明……到底會帶著林七夜去往何處休養？」
一旁的左青斂去眼底震撼，思緒沉靜下來，結合兩人過往蹤跡，輕聲推測道：
「或許，會是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