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這麼年輕怎麼睡得著？
操場上的夜風很涼。
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空曠的地面上鋪開一片慘白。
五道身影站在操場中央，一字排開。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幾百個新生從操場的各個入口湧入，手裡攥著武器。
沈青竹混在人群里，腳步放慢了些，落在隊伍後方。
「兄弟們——」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操場上炸開，
「跟【古神教會】的人拼了！」
說罷，他還不忘先下手丟一團火球過去。
火球在夜空中炸開，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響。
吶喊聲震天動地，幾百個人同時衝出，朝那六道身影涌去。
沖在最前面的是幾個身材高大的男生，手裡的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們的腳步很快，呼吸很急，眼睛裡只有那六道沉默的身影。
百里胖胖動了。
他的腳下，一張巨大的黑白太極圖驟然展開。那圖直徑足有數十丈，黑白兩色在月光下流轉、交織、旋轉，像是一面巨大的磨盤。
太極圖轉動的瞬間，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覺得手裡的武器像是被什麼力量拉扯，刀柄在掌心瘋狂震顫，幾乎握不住。
然後武器脫手。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新生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又抬頭看著那座武器堆成的小山，嘴張著，眼瞪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身後的人還在往前沖，繼續朝那六道身影涌去。
安卿魚抬起手。
十根手指在空氣中輕輕顫動，無數透明的絲線從他指尖射出，細如蛛絲，卻韌如鋼絲。
那些絲線在夜空中穿梭，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朝人群罩去。網落下的瞬間，幾十個人被籠罩其中，絲線纏上他們的手腕、腳踝、腰間，越纏越緊。
他們掙扎著、扭動著，卻越陷越深。
武器從他們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迦藍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長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藍色的閃電，在人群中穿梭。
槍尖不刺人，只是點在他們手腕、手肘、肩膀——每一次輕點，便有一件武器脫手。
那些武器在空中翻轉，劃出弧線，落在地上，加入那座越來越大的武器堆。
江洱的身影在人群中飄忽不定，不斷附身。
操場上瞬間亂作一團，各種顏色的能量球四處亂飛。
一個新生終於衝破重重阻礙，渾身是傷，衣衫破爛，手裡攥著一柄短刀，朝那道身影撲去。
他的眼睛通紅，呼吸粗重，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去死——！」
他嘶吼著，刀鋒刺向那張笑臉面具。
林七夜抬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刀鋒。那兩根手指像是鐵鉗，紋絲不動。
新生的眼睛瞪得溜圓，拼命想把刀抽回來，但刀身像是被焊死在那兩根手指之間，紋絲不動。
「勇氣可嘉。」
林七夜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
「力氣太小。」
屈指一彈。
刀身震顫，新生整個人被震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後，越來越多的新生衝上來。
操場上，戰鬥還在繼續。但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那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新生們還在往前沖。
他們手裡的武器已經握不穩。
但他們沒有停。
一個接一個，像是撲火的飛蛾，明知前方是深淵，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鮮血在操場上鋪開，不是【夜幕】的血，是他們自己的。
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倒下，爬起來。
再倒下，再爬起來。
但終究是敵不過【夜幕】。
操場上，終於安靜了。
幾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著，武器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戰後的墓碑。
監控室里，一片死寂。
教官們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守夜人……就需要這樣的血性啊。」
一個教官的聲音沙啞。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另一個教官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看來讓【夜幕】過來，是個正確的選擇。」
袁罡站在屏幕前，端著茶缸子，茶早就涼了，他也沒喝。
他只是看著那些倒下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茶缸子，轉過身，
「幹活了。」
教官們齊齊轉身，從地下湧出，衝上操場。
「睡睡睡！你這麼年輕怎麼睡得著！」
一個教官衝到最前面，一腳踹在一個新生屁股上。
那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把人從昏迷的邊緣踹回來。
新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頭頂炸開一聲怒吼：
「生前不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起來！」
另一個教官蹲下身，拍著一個新生的臉，啪啪作響，像是在拍一條剛上岸的魚。
「醒醒，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那新生被拍得臉頰通紅，終於忍不住睜開眼，一臉幽怨：
「教官，我真的暈了……」
「暈了還能說話？」
教官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起來！不許在地上大小睡！」
操場上一片混亂。
那些被踹醒、拍醒、吼醒的新生坐在地上，揉著眼睛，看著四周，一臉茫然。
「你不是死了嗎？」
一個新生指著面前的教官，眼睛瞪得溜圓，
「我親眼看見你被砍成兩段！」
那教官嘴角抽了抽：
「那是特效。」
「特效？」
新生的聲音都破了音，
「那血呢？那腸子呢？」
「番茄醬和豬大腸。」
教官面無表情地回答，
「袁教官請的，說不能虧待你們。」
新生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袁教官呢？」
另一個人從地上爬起來，聲音沙啞，
「袁教官不是也死了嗎？」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新生們看著他，像是看見了鬼。
操場上一片死寂。
幾百個新生坐在地上，看著那些死而復生的教官，看著那些「屍體」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崩塌。
「所以……」
一個女生的聲音顫抖著，
「【夜幕】沒有被替換？」
「那些血是假的？」
「那些死的人都是演的。」
眾人議論紛紛。
有人眼淚唰地流下來。
「那我們拼了命打的是什麼？」
方沫站在人群邊緣，渾身是傷，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戴笑臉面具的人，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是真的，不是假的。
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空曠的地面上鋪開一片慘白。
五道身影站在操場中央，一字排開。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幾百個新生從操場的各個入口湧入，手裡攥著武器。
沈青竹混在人群里，腳步放慢了些，落在隊伍後方。
「兄弟們——」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操場上炸開，
「跟【古神教會】的人拼了！」
說罷，他還不忘先下手丟一團火球過去。
火球在夜空中炸開，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響。
吶喊聲震天動地，幾百個人同時衝出，朝那六道身影涌去。
沖在最前面的是幾個身材高大的男生，手裡的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們的腳步很快，呼吸很急，眼睛裡只有那六道沉默的身影。
百里胖胖動了。
他的腳下，一張巨大的黑白太極圖驟然展開。那圖直徑足有數十丈，黑白兩色在月光下流轉、交織、旋轉，像是一面巨大的磨盤。
太極圖轉動的瞬間，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覺得手裡的武器像是被什麼力量拉扯，刀柄在掌心瘋狂震顫，幾乎握不住。
然後武器脫手。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新生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又抬頭看著那座武器堆成的小山，嘴張著，眼瞪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身後的人還在往前沖，繼續朝那六道身影涌去。
安卿魚抬起手。
十根手指在空氣中輕輕顫動，無數透明的絲線從他指尖射出，細如蛛絲，卻韌如鋼絲。
那些絲線在夜空中穿梭，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朝人群罩去。網落下的瞬間，幾十個人被籠罩其中，絲線纏上他們的手腕、腳踝、腰間，越纏越緊。
他們掙扎著、扭動著，卻越陷越深。
武器從他們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迦藍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長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藍色的閃電，在人群中穿梭。
槍尖不刺人，只是點在他們手腕、手肘、肩膀——每一次輕點，便有一件武器脫手。
那些武器在空中翻轉，劃出弧線，落在地上，加入那座越來越大的武器堆。
江洱的身影在人群中飄忽不定，不斷附身。
操場上瞬間亂作一團，各種顏色的能量球四處亂飛。
一個新生終於衝破重重阻礙，渾身是傷，衣衫破爛，手裡攥著一柄短刀，朝那道身影撲去。
他的眼睛通紅，呼吸粗重，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去死——！」
他嘶吼著，刀鋒刺向那張笑臉面具。
林七夜抬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刀鋒。那兩根手指像是鐵鉗，紋絲不動。
新生的眼睛瞪得溜圓，拼命想把刀抽回來，但刀身像是被焊死在那兩根手指之間，紋絲不動。
「勇氣可嘉。」
林七夜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
「力氣太小。」
屈指一彈。
刀身震顫，新生整個人被震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後，越來越多的新生衝上來。
操場上，戰鬥還在繼續。但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那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新生們還在往前沖。
他們手裡的武器已經握不穩。
但他們沒有停。
一個接一個，像是撲火的飛蛾，明知前方是深淵，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鮮血在操場上鋪開，不是【夜幕】的血，是他們自己的。
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倒下，爬起來。
再倒下，再爬起來。
但終究是敵不過【夜幕】。
操場上，終於安靜了。
幾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著，武器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戰後的墓碑。
監控室里，一片死寂。
教官們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守夜人……就需要這樣的血性啊。」
一個教官的聲音沙啞。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另一個教官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看來讓【夜幕】過來，是個正確的選擇。」
袁罡站在屏幕前，端著茶缸子，茶早就涼了，他也沒喝。
他只是看著那些倒下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茶缸子，轉過身，
「幹活了。」
教官們齊齊轉身，從地下湧出，衝上操場。
「睡睡睡！你這麼年輕怎麼睡得著！」
一個教官衝到最前面，一腳踹在一個新生屁股上。
那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把人從昏迷的邊緣踹回來。
新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頭頂炸開一聲怒吼：
「生前不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起來！」
另一個教官蹲下身，拍著一個新生的臉，啪啪作響，像是在拍一條剛上岸的魚。
「醒醒，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那新生被拍得臉頰通紅，終於忍不住睜開眼，一臉幽怨：
「教官，我真的暈了……」
「暈了還能說話？」
教官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起來！不許在地上大小睡！」
操場上一片混亂。
那些被踹醒、拍醒、吼醒的新生坐在地上，揉著眼睛，看著四周，一臉茫然。
「你不是死了嗎？」
一個新生指著面前的教官，眼睛瞪得溜圓，
「我親眼看見你被砍成兩段！」
那教官嘴角抽了抽：
「那是特效。」
「特效？」
新生的聲音都破了音，
「那血呢？那腸子呢？」
「番茄醬和豬大腸。」
教官面無表情地回答，
「袁教官請的，說不能虧待你們。」
新生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袁教官呢？」
另一個人從地上爬起來，聲音沙啞，
「袁教官不是也死了嗎？」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新生們看著他，像是看見了鬼。
操場上一片死寂。
幾百個新生坐在地上，看著那些死而復生的教官，看著那些「屍體」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崩塌。
「所以……」
一個女生的聲音顫抖著，
「【夜幕】沒有被替換？」
「那些血是假的？」
「那些死的人都是演的。」
眾人議論紛紛。
有人眼淚唰地流下來。
「那我們拼了命打的是什麼？」
方沫站在人群邊緣，渾身是傷，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戴笑臉面具的人，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是真的，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