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撐不住了！
百里胖胖本來還挺愧疚的。
畢竟祈晝是為了幫他殺百里辛，才攤上這麼大的事。
這幾天他天天往那個小破屋跑，送吃的送喝的，噓寒問暖，恨不得親自替祈晝去齋戒所。
結果他發現——
其他幾個隊友對「特殊小隊」這個名頭，根本不在乎。
最離譜的是安卿魚，
「其實特殊小隊什麼的，我不在乎。」
百里胖胖剛鬆了口氣，就聽他繼續說：
「不過——」
安卿魚頓了頓，目光越過百里胖胖，落在不遠處那間小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祈晝和七夜，能給我解剖一下嗎？」
百里胖胖：「……」
——
守夜人高層扯皮了將近一個星期。
會議室里的鞋子和杯子飛了無數輪。
最後，處理結果終於出來了。
第五特殊小隊預備役，全體成員調往淮海市，接受「思想教育」。
特殊小隊的名頭，直接取消。
至於林祈晝——
按理說，他是當眾殺死百里辛的「罪魁禍首」，這種情節，送去齋戒所最底層關個十年八年都算輕的。
但處理結果出來之後，所有人發現——
他的處罰，跟其他人竟然是一樣的。
也是去淮海市接受「思想教育」。
百里胖胖看著那張處理文件，愣了半天，
「祈晝，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底牌？」
林祈晝坐在床上，銀髮亂糟糟的，正對著鏡子照自己左臉頰上那道已經快淡到看不見的痕跡。
聽到百里胖胖的問話，他抬起頭，
「什麼底牌？」
「那你怎麼處罰跟我們一樣？」
林祈晝想了想，語氣誠懇：
「可能因為我長得帥？」
百里胖胖：「……」
算了，他就不該問。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七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了林祈晝一眼，「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林祈晝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幾步蹭到他身邊，腦袋往他肩上一靠，
「七夜，路上能跟你坐一起嗎？」
「可以可以。」
窗外，夕陽西沉，把半邊天燒成橙紅色。
遠處傳來左青的聲音，正在打電話匯報什麼，斷斷續續的聽不清。
百里胖胖看著那兩道靠在一起的身影，又看了看屋裡其他幾個各忙各的隊友。
他突然覺得，有沒有特殊小隊的名頭，好像確實沒那麼重要。
……
第二天一早。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臨時駐點門口，車身灰撲撲的，側面還有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剮蹭出來的深長劃痕，車窗上貼著顏色發黃的太陽膜，裡面的座椅套東一塊西一塊地脫線。
左青站在車旁邊，面無表情地拉開側門。
「上車。」
百里胖胖探頭往車裡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就……就這？」
左青連眼皮都沒抬，「有的坐就不錯了。你們是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簍子啊？」
百里胖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幾個人陸續上了車。
林祈晝最後一個鑽進去，一屁股坐在林七夜旁邊，然後整個人直接往他身上一靠，腦袋埋進他肩窩裡，眼睛一閉，一副「我與世界無關」的擺爛姿態。
林七夜沒推他，只是抬手扶了一下他的腰，免得他滑下去。
車子發動。
——然後他們就知道什麼叫「破車」了。
發動機的聲音像老牛喘氣，轟隆隆地響。
座椅的彈簧早就沒了彈性，人坐在上面跟直接坐在鐵板上沒什麼區別。
最要命的是路——也不知道左青選的是什麼路線，全是坑坑窪窪的山間土路，麵包車顛得像狂風暴雨里的一葉扁舟。
「哐當！」
「咣！」
「咚咚咚咚——」
每顛一下，車裡就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悶哼聲。
百里胖胖坐在靠窗的位置，臉已經綠了。他死死抓著前面的椅背，指節泛白，嘴唇緊抿。
「嘔——」
一聲乾嘔，打破了車裡勉強維持的平靜。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百里胖胖捂著嘴，眼眶泛紅，臉色鐵青，額頭上沁出冷汗。
曹淵手忙腳亂地從座位底下翻出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遞過去。
「沒事沒事……我沒事……」
百里胖胖接過塑膠袋，聲音悶悶的，但下一秒——
「嘔——！」
這下是真的吐了。
沈青竹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面色鐵青，也不知是暈車還是被熏的。
曹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迦藍倒是精神，好奇地趴著窗戶往外看，但顛了兩下之後，也默默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不動了。
林祈晝從頭到尾就沒抬過頭。
他把臉埋在林七夜肩窩裡，銀髮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林七夜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靠在椅背上，黑眸半闔，薄唇微抿，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這破車的顛簸程度，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他感覺胃裡的東西正在往上涌。
「我……」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感覺撐不到淮海市了。」
林祈晝從他肩窩裡抬起一點頭，露出一隻銀色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又把臉埋了回去，悶悶的聲音傳來：
「七夜撐住……我也撐不住了……」
前排傳來左青淡淡的聲音：
「這才剛出廣深。」
車裡響起一陣哀嚎。
麵包車繼續顛簸前行，揚起一路塵土。
六個小時之後，眾人終於到了目的地。
麵包車停在一處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守夜人基地門口，左青搖下車窗，跟門衛打了個招呼，車子直接開了進去。
基地不大，幾棟灰撲撲的建築錯落分布，最顯眼的是靠里的一間大倉庫。
車停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七道身影幾乎是迫不及待從車裡沖了出來。
畢竟祈晝是為了幫他殺百里辛，才攤上這麼大的事。
這幾天他天天往那個小破屋跑，送吃的送喝的，噓寒問暖，恨不得親自替祈晝去齋戒所。
結果他發現——
其他幾個隊友對「特殊小隊」這個名頭，根本不在乎。
最離譜的是安卿魚，
「其實特殊小隊什麼的，我不在乎。」
百里胖胖剛鬆了口氣，就聽他繼續說：
「不過——」
安卿魚頓了頓，目光越過百里胖胖，落在不遠處那間小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祈晝和七夜，能給我解剖一下嗎？」
百里胖胖：「……」
——
守夜人高層扯皮了將近一個星期。
會議室里的鞋子和杯子飛了無數輪。
最後，處理結果終於出來了。
第五特殊小隊預備役，全體成員調往淮海市，接受「思想教育」。
特殊小隊的名頭，直接取消。
至於林祈晝——
按理說，他是當眾殺死百里辛的「罪魁禍首」，這種情節，送去齋戒所最底層關個十年八年都算輕的。
但處理結果出來之後，所有人發現——
他的處罰，跟其他人竟然是一樣的。
也是去淮海市接受「思想教育」。
百里胖胖看著那張處理文件，愣了半天，
「祈晝，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底牌？」
林祈晝坐在床上，銀髮亂糟糟的，正對著鏡子照自己左臉頰上那道已經快淡到看不見的痕跡。
聽到百里胖胖的問話，他抬起頭，
「什麼底牌？」
「那你怎麼處罰跟我們一樣？」
林祈晝想了想，語氣誠懇：
「可能因為我長得帥？」
百里胖胖：「……」
算了，他就不該問。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七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了林祈晝一眼，「收拾東西，明天出發。」
林祈晝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幾步蹭到他身邊，腦袋往他肩上一靠，
「七夜，路上能跟你坐一起嗎？」
「可以可以。」
窗外，夕陽西沉，把半邊天燒成橙紅色。
遠處傳來左青的聲音，正在打電話匯報什麼，斷斷續續的聽不清。
百里胖胖看著那兩道靠在一起的身影，又看了看屋裡其他幾個各忙各的隊友。
他突然覺得，有沒有特殊小隊的名頭，好像確實沒那麼重要。
……
第二天一早。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臨時駐點門口，車身灰撲撲的，側面還有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剮蹭出來的深長劃痕，車窗上貼著顏色發黃的太陽膜，裡面的座椅套東一塊西一塊地脫線。
左青站在車旁邊，面無表情地拉開側門。
「上車。」
百里胖胖探頭往車裡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就……就這？」
左青連眼皮都沒抬，「有的坐就不錯了。你們是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簍子啊？」
百里胖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幾個人陸續上了車。
林祈晝最後一個鑽進去，一屁股坐在林七夜旁邊，然後整個人直接往他身上一靠，腦袋埋進他肩窩裡，眼睛一閉，一副「我與世界無關」的擺爛姿態。
林七夜沒推他，只是抬手扶了一下他的腰，免得他滑下去。
車子發動。
——然後他們就知道什麼叫「破車」了。
發動機的聲音像老牛喘氣，轟隆隆地響。
座椅的彈簧早就沒了彈性，人坐在上面跟直接坐在鐵板上沒什麼區別。
最要命的是路——也不知道左青選的是什麼路線，全是坑坑窪窪的山間土路，麵包車顛得像狂風暴雨里的一葉扁舟。
「哐當！」
「咣！」
「咚咚咚咚——」
每顛一下，車裡就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悶哼聲。
百里胖胖坐在靠窗的位置，臉已經綠了。他死死抓著前面的椅背，指節泛白，嘴唇緊抿。
「嘔——」
一聲乾嘔，打破了車裡勉強維持的平靜。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百里胖胖捂著嘴，眼眶泛紅，臉色鐵青，額頭上沁出冷汗。
曹淵手忙腳亂地從座位底下翻出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遞過去。
「沒事沒事……我沒事……」
百里胖胖接過塑膠袋，聲音悶悶的，但下一秒——
「嘔——！」
這下是真的吐了。
沈青竹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面色鐵青，也不知是暈車還是被熏的。
曹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迦藍倒是精神，好奇地趴著窗戶往外看，但顛了兩下之後，也默默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不動了。
林祈晝從頭到尾就沒抬過頭。
他把臉埋在林七夜肩窩裡，銀髮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林七夜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靠在椅背上，黑眸半闔，薄唇微抿，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這破車的顛簸程度，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他感覺胃裡的東西正在往上涌。
「我……」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感覺撐不到淮海市了。」
林祈晝從他肩窩裡抬起一點頭，露出一隻銀色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又把臉埋了回去，悶悶的聲音傳來：
「七夜撐住……我也撐不住了……」
前排傳來左青淡淡的聲音：
「這才剛出廣深。」
車裡響起一陣哀嚎。
麵包車繼續顛簸前行，揚起一路塵土。
六個小時之後，眾人終於到了目的地。
麵包車停在一處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守夜人基地門口，左青搖下車窗，跟門衛打了個招呼，車子直接開了進去。
基地不大，幾棟灰撲撲的建築錯落分布，最顯眼的是靠里的一間大倉庫。
車停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七道身影幾乎是迫不及待從車裡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