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紀念一下第一次
姑蘇老城區，夜色沉沉。
越往深處，霧氣越濃。
迷霧中央的南方之門上站著一男一女。
一人倚著石欄，紅裙如火，夜色中格外刺目。
另一人立於她身側，身形魁梧如鐵塔，看不清面容。
紅裙女子正低頭撥弄腕間一串猩紅珠串。
但她身側的男人忽然側過頭。
「嗯？」
「怎麼了？」紅裙女子抬眼。
「來的不是【鳳凰】。」
紅裙女子一愣，
「……你怎麼知道？」
男人的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
「【鳳凰】不會用降落傘跳機。」
紅裙女子眨了眨眼。
「……那可能是別的特殊小隊？」
男人沉默兩秒，開口，
「你見過層次這麼低的特殊小隊？」
空氣安靜了片刻。
紅裙女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收回視線，重新撥弄起腕間的珠串。
「那咱們專門給【鳳凰】準備的那些東西……豈不是白準備了？」
「不急。既然守夜人高層派他們過來，應該不簡單。先試探一下。」
另一邊。
空曠的老街。
分頭行動時，林祈晝很自然地跟在了林七夜身側。
其餘幾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巷道深處。
於是這條街，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祈晝走在他身側。
走了幾步，他伸出手自然地一把摟住了林七夜的腰。
林七夜腳步一頓，側過臉。
「干什——」
「咔嚓。」
一聲清脆的快門聲響起。
閃光燈在昏暗的街道上驟然亮起，刺破紫霧，又迅速湮滅。
林祈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手機掏了出來。
他單手摟著人，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屏幕還亮著，定格在剛剛拍下的畫面上。
銀眸彎彎，面具後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林七夜：「……？」
他看著那張屏幕。
畫面里，兩道人影並肩而立。
黑底白笑的面具，白底黑笑的面具。
一左一右。
一黑一白。
身後是姑蘇老城斑駁的舊牆、朦朧的紫霧、破碎的路燈光暈。
構圖甚至還挺好看。
林祈晝低頭看著屏幕，銀眸彎成月牙。
「紀念一下第一次。」
他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帶著藏不住的愉悅。
林七夜沉默兩秒。
「……什麼第一次。」
「第一次戴情侶面具出任務啊。」
林祈晝理直氣壯。
他把手機收起來，沒有半點「正在執行任務應該保持警惕」的自覺。
林七夜：「…………」
他決定不接這個話。
否則今晚這任務就不用做了，光順著這人的話題就能繞到天亮。
「走。」
他簡短地開口。
林祈晝乖乖鬆開手，沒有再黏上去。
但他往林七夜身側又靠近了半步。
肩並著肩。
兩人沿著老街繼續前行。
走了不到二十米。
林七夜的腳步驟然頓住。
林祈晝也在同一時刻停下。
前方的霧氣深處。
一道人影。
緩緩從巷口走出。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無數道身影如同潮水，無聲無息地湧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穿著尋常的家居服、睡衣、甚至還有趿拉著拖鞋的。
他們的面容與常人無異。
但他們的眼睛沒有焦距，只是僵硬的將這條老街堵得水泄不通。
林祈晝眨了眨眼。
他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又偏頭看了看林七夜。
「七夜。要我幫忙嗎？」
林七夜：「不用。」
他剛準備拿星辰刀。
林祈晝「哦」了一聲，按住了林七夜正要出鞘的那隻手。
林七夜側過臉。
林祈晝正看著他，那張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眉眼，但林七夜能感覺到面具後那道目光。
可憐巴巴的，活像一隻想吃罐頭卻被拒絕的大型貓科動物。
「七夜。」
他的尾音拖長，帶著一點點委屈。
「不能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嗎？」
林七夜沉默地看著林祈晝。
林祈晝也看著他。
四周密密麻麻的污染者正在緩慢逼近，腳步拖曳在青石板上，發出沙沙的、令人齒冷的摩擦聲。
林七夜嘆了一口氣，
「……給給給。」
雖然隔著面具看不見，但林七夜知道，那雙銀眸此刻一定彎成了月牙。
那隻按在他刀柄上的手，此刻正心滿意足地重新攬上了他的腰。
「那抓緊了。」
林祈晝帶著笑的聲音從耳側傳來。
林七夜沒有掙扎，甚至主動往他身側靠近了些許。
下一瞬，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只余老街寂靜，霧氣空流。
無數失去目標的污染者茫然地停在原地。
摩天大樓頂端，夜風凜冽。
腳下是姑蘇城鋪陳的萬家燈火，遠處老城區的方向，紫霧翻湧如海。
林祈晝收回攬著林七夜腰的手，順勢往天台邊緣的護欄上一靠，銀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他偏過頭，正要說什麼——
「轟——！！！」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鳴。
聲音來自紫霧深處，隱約有火光一閃而過，旋即被霧氣吞沒。
林祈晝眨了眨眼，他語氣帶著點意外，
「這麼快就交上手了？要去幫忙嗎？」
林七夜站在他身側，黑眸同樣望向爆炸傳來的方向。
他沉默了兩秒。
「不用，胖胖他們能應付，而且還有迦藍，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祈晝彎起銀眸。
「七夜這麼信任他們啊。」
就在這時。
「應該沒問題。」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林七夜轉過頭。
林祈晝也側過臉。
安卿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天台邊緣的陰影里，鏡片反射著遠處零星的城市燈火。
他推了推眼鏡。
「迦藍的不朽特性有絕對優勢。」
他頓了頓。
「而且，南方之門頂端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紅裙，腕間有一串猩紅色珠串；男的身形魁梧，看不清面容。他們身邊放著三個箱子。」
林七夜沒有說話。
他走到天台邊緣，手扶護欄，黑眸遙遙望向紫霧深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南門輪廓。
片刻後。
他微微闔上眼，蝙蝠的視野在他意識中展開，定格在南方之門頂端。
果然有人，他們旁邊放著三隻銀白色的手提箱。
林七夜收回視野，睜開眼，
「那個女人，有點眼熟。」
林祈晝從護欄上直起身，銀眸落在他側臉上。
「應該是【古神教會】。」
林祈晝：「你怎麼知道？」
林七夜側過臉跟他解釋，
「那個女人跟【蛇女】長得有點像。」
【蛇女】當初是林祈晝殺的，他想了想開口，
「所以這是親戚來尋仇？」
「不像。」林七夜搖頭，
「如果是尋仇，目標應該是你，不是姑蘇。」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如果從這個角度推演，【古神教會】此次行動，極有可能是在針對【鳳凰】小隊。」
林七夜側目。
安卿魚的聲音平靜，邏輯清晰：
「境外神秘入侵，一向由【鳳凰】負責處理。古神教會在姑蘇製造大規模精神污染，必然會引動【鳳凰】介入。」
「他們專門在此設伏，那三個箱子……大概率是為【鳳凰】準備的某種手段。」
林祈晝聽著，銀眸微微眯起，
「結果來的不是【鳳凰】，是我們。」
安卿魚點頭，「誤打誤撞，破了他們的計劃。」
夜風拂過天台。
遠處，紫霧深處再次傳來一聲爆鳴，隱約夾雜著百里胖胖中氣十足的大喊：
「吃小爺一記金光咒！！！」
林祈晝笑了，「那他們現在應該挺鬱悶的。」
越往深處，霧氣越濃。
迷霧中央的南方之門上站著一男一女。
一人倚著石欄，紅裙如火，夜色中格外刺目。
另一人立於她身側，身形魁梧如鐵塔，看不清面容。
紅裙女子正低頭撥弄腕間一串猩紅珠串。
但她身側的男人忽然側過頭。
「嗯？」
「怎麼了？」紅裙女子抬眼。
「來的不是【鳳凰】。」
紅裙女子一愣，
「……你怎麼知道？」
男人的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
「【鳳凰】不會用降落傘跳機。」
紅裙女子眨了眨眼。
「……那可能是別的特殊小隊？」
男人沉默兩秒，開口，
「你見過層次這麼低的特殊小隊？」
空氣安靜了片刻。
紅裙女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收回視線，重新撥弄起腕間的珠串。
「那咱們專門給【鳳凰】準備的那些東西……豈不是白準備了？」
「不急。既然守夜人高層派他們過來，應該不簡單。先試探一下。」
另一邊。
空曠的老街。
分頭行動時，林祈晝很自然地跟在了林七夜身側。
其餘幾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巷道深處。
於是這條街，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祈晝走在他身側。
走了幾步，他伸出手自然地一把摟住了林七夜的腰。
林七夜腳步一頓，側過臉。
「干什——」
「咔嚓。」
一聲清脆的快門聲響起。
閃光燈在昏暗的街道上驟然亮起，刺破紫霧，又迅速湮滅。
林祈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手機掏了出來。
他單手摟著人，另一隻手舉著手機，屏幕還亮著，定格在剛剛拍下的畫面上。
銀眸彎彎，面具後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林七夜：「……？」
他看著那張屏幕。
畫面里，兩道人影並肩而立。
黑底白笑的面具，白底黑笑的面具。
一左一右。
一黑一白。
身後是姑蘇老城斑駁的舊牆、朦朧的紫霧、破碎的路燈光暈。
構圖甚至還挺好看。
林祈晝低頭看著屏幕，銀眸彎成月牙。
「紀念一下第一次。」
他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帶著藏不住的愉悅。
林七夜沉默兩秒。
「……什麼第一次。」
「第一次戴情侶面具出任務啊。」
林祈晝理直氣壯。
他把手機收起來，沒有半點「正在執行任務應該保持警惕」的自覺。
林七夜：「…………」
他決定不接這個話。
否則今晚這任務就不用做了，光順著這人的話題就能繞到天亮。
「走。」
他簡短地開口。
林祈晝乖乖鬆開手，沒有再黏上去。
但他往林七夜身側又靠近了半步。
肩並著肩。
兩人沿著老街繼續前行。
走了不到二十米。
林七夜的腳步驟然頓住。
林祈晝也在同一時刻停下。
前方的霧氣深處。
一道人影。
緩緩從巷口走出。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無數道身影如同潮水，無聲無息地湧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穿著尋常的家居服、睡衣、甚至還有趿拉著拖鞋的。
他們的面容與常人無異。
但他們的眼睛沒有焦距，只是僵硬的將這條老街堵得水泄不通。
林祈晝眨了眨眼。
他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又偏頭看了看林七夜。
「七夜。要我幫忙嗎？」
林七夜：「不用。」
他剛準備拿星辰刀。
林祈晝「哦」了一聲，按住了林七夜正要出鞘的那隻手。
林七夜側過臉。
林祈晝正看著他，那張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眉眼，但林七夜能感覺到面具後那道目光。
可憐巴巴的，活像一隻想吃罐頭卻被拒絕的大型貓科動物。
「七夜。」
他的尾音拖長，帶著一點點委屈。
「不能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嗎？」
林七夜沉默地看著林祈晝。
林祈晝也看著他。
四周密密麻麻的污染者正在緩慢逼近，腳步拖曳在青石板上，發出沙沙的、令人齒冷的摩擦聲。
林七夜嘆了一口氣，
「……給給給。」
雖然隔著面具看不見，但林七夜知道，那雙銀眸此刻一定彎成了月牙。
那隻按在他刀柄上的手，此刻正心滿意足地重新攬上了他的腰。
「那抓緊了。」
林祈晝帶著笑的聲音從耳側傳來。
林七夜沒有掙扎，甚至主動往他身側靠近了些許。
下一瞬，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只余老街寂靜，霧氣空流。
無數失去目標的污染者茫然地停在原地。
摩天大樓頂端，夜風凜冽。
腳下是姑蘇城鋪陳的萬家燈火，遠處老城區的方向，紫霧翻湧如海。
林祈晝收回攬著林七夜腰的手，順勢往天台邊緣的護欄上一靠，銀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他偏過頭，正要說什麼——
「轟——！！！」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鳴。
聲音來自紫霧深處，隱約有火光一閃而過，旋即被霧氣吞沒。
林祈晝眨了眨眼，他語氣帶著點意外，
「這麼快就交上手了？要去幫忙嗎？」
林七夜站在他身側，黑眸同樣望向爆炸傳來的方向。
他沉默了兩秒。
「不用，胖胖他們能應付，而且還有迦藍，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祈晝彎起銀眸。
「七夜這麼信任他們啊。」
就在這時。
「應該沒問題。」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林七夜轉過頭。
林祈晝也側過臉。
安卿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天台邊緣的陰影里，鏡片反射著遠處零星的城市燈火。
他推了推眼鏡。
「迦藍的不朽特性有絕對優勢。」
他頓了頓。
「而且，南方之門頂端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紅裙，腕間有一串猩紅色珠串；男的身形魁梧，看不清面容。他們身邊放著三個箱子。」
林七夜沒有說話。
他走到天台邊緣，手扶護欄，黑眸遙遙望向紫霧深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南門輪廓。
片刻後。
他微微闔上眼，蝙蝠的視野在他意識中展開，定格在南方之門頂端。
果然有人，他們旁邊放著三隻銀白色的手提箱。
林七夜收回視野，睜開眼，
「那個女人，有點眼熟。」
林祈晝從護欄上直起身，銀眸落在他側臉上。
「應該是【古神教會】。」
林祈晝：「你怎麼知道？」
林七夜側過臉跟他解釋，
「那個女人跟【蛇女】長得有點像。」
【蛇女】當初是林祈晝殺的，他想了想開口，
「所以這是親戚來尋仇？」
「不像。」林七夜搖頭，
「如果是尋仇，目標應該是你，不是姑蘇。」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如果從這個角度推演，【古神教會】此次行動，極有可能是在針對【鳳凰】小隊。」
林七夜側目。
安卿魚的聲音平靜，邏輯清晰：
「境外神秘入侵，一向由【鳳凰】負責處理。古神教會在姑蘇製造大規模精神污染，必然會引動【鳳凰】介入。」
「他們專門在此設伏，那三個箱子……大概率是為【鳳凰】準備的某種手段。」
林祈晝聽著，銀眸微微眯起，
「結果來的不是【鳳凰】，是我們。」
安卿魚點頭，「誤打誤撞，破了他們的計劃。」
夜風拂過天台。
遠處，紫霧深處再次傳來一聲爆鳴，隱約夾雜著百里胖胖中氣十足的大喊：
「吃小爺一記金光咒！！！」
林祈晝笑了，「那他們現在應該挺鬱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