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親一口能行嗎？
林七夜在李醫生離開後，又在床上靜靜坐了一會兒。
身體經過一年的沉睡，雖然醫療維護得很好，沒有肌肉萎縮，但依舊有種深入骨髓的僵硬和虛弱感。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又緩緩屈伸了一下腿腳，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吧聲響，像是生鏽的機器重新開始磨合。
簡單的活動讓他感覺稍微好受了些，但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卻絲毫沒有減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身旁沉睡的林祈晝臉上。
林七夜伸出手，指尖懸在林祈晝臉頰上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落下，極輕地碰了碰。
皮膚微涼，觸感細膩，帶著活人的彈性，卻唯獨缺少了那份熟悉的生機。
指尖緩緩移動，拂過他緊閉的眼瞼，划過他挺直的鼻樑，最後，停留在了那雙血色淡薄、形狀卻依舊漂亮的唇上。
林七夜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毫無預兆地闖入了他的腦海——
如果……
如果他親下去……
祈晝會醒嗎？
這個念頭來得如此突然，如此不合邏輯，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人心的力量，讓林七夜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了手，指尖蜷起，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胡想什麼！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李醫生說了，祈晝是意識層面的問題，需要時間恢復或者特殊契機。
親吻？
那是童話里騙小孩子的把戲！
可是……萬一呢？
林七夜的眼神掙紮起來，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飄向林祈晝的唇，又迅速移開，如此反覆。
心跳得越來越快，呼吸都有些紊亂。
轉眼他又想到，房間裡有監控，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觀察他，要是被看到了，那絕對是大型社死現場。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嘟——」
短暫的等待音後，李醫生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帶著詢問：
「怎麼了，七夜？哪裡不舒服？」
林七夜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李醫生，那個……能暫時關一下這間房的監控嗎？」
揚聲器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請求。
「關監控？」
李醫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
「關監控幹嘛？你的身體數據需要實時監測，以防萬一。」
林七夜的耳根更紅了，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大腦飛速運轉，一個蹩腳到連他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脫口而出：
「我看祈晝一年沒洗澡了，身上肯定不舒服。我想給他稍微擦拭一下身體。被監控看到不好。」
說完，他自己都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這是什麼鬼理由？！
果然，揚聲器那頭傳來了李醫生極其無語的、甚至帶著點好笑的聲音：
「七夜啊，這裡的醫療床配備最先進的清潔和循環系統，能自動維持身體潔淨和溫濕度。
別說一年，躺十年也不會髒。而且，就算你真要給他擦，我們醫護人員來做更專業，你剛醒，別折騰了。」
林七夜被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燒得厲害，恨不得立刻掛斷通話。
就在他以為沒戲了，準備放棄這個荒唐念頭時，李醫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算了算了。給你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監控系統會自動恢復。這期間，不會有任何記錄。抓緊時間做你想做的事吧。」
「滴」一聲輕響，通話被掛斷。
幾乎同時，房間裡那些原本閃爍著的細小指示燈，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四周的那種無處不在的被注視感也隨之消失。
房間裡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林七夜僵在原地，臉頰燙得驚人。
李醫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但……監控確實關了。
三十分鐘。
林七夜緩緩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林祈晝沉靜的睡顏上。
銀色長髮，蒼白臉頰，淡色薄唇。
他慢慢俯下身，靠近那張熟悉的臉。
距離一點點縮短。
能清晰地看到林祈晝長而密的銀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
能感受到他輕微而規律的呼吸，拂在自己臉頰上，帶著微涼的氣息。
林七夜的視線，牢牢鎖定了那雙緊閉的唇。
最終，他閉上眼睛，朝著那微涼的唇瓣，試探性地印了上去。
意識深空之中，水幕上的畫面纖毫畢現。
林祈晝屏住了呼吸，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水幕上那兩張越來越近的臉。
以第三視角觀看自己和七夜接吻……
這種感覺，實在是奇妙得難以形容。
他看著林七夜的唇，終於輕輕印在了自己那微涼蒼白的唇瓣上。
林祈晝幾乎是瞬間扭過頭，看向身旁依舊平靜的男人，臉上綻放出一個得意到欠揍的笑容，
「我賭贏了！七夜他……」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對面的男人，似乎終於受不了他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一揮衣袖。
「滾蛋。」
下一秒，林祈晝只覺得一股龐大而溫和的力量瞬間包裹了他整個意識體。
天旋地轉！
仿佛從極高的懸崖墜落，又像是被投入了湍急的時光漩渦。
失重感與混亂感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緊接著，冰冷堅硬的觸感從身下傳來，那是醫療床的床墊。
消毒水與儀器運轉的微弱氣味鑽入鼻腔。
還有……唇上傳來的，清晰無比的，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以及，近在咫尺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略顯急促的溫熱呼吸。
林祈晝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然後，緩緩地，掀開了眼帘。
首先映入模糊視線的，是近在咫尺的黑色睫毛。
林七夜正閉著眼睛，專注地維持著那個吻。
下一秒，他似有所察，睜開眼睛看向下方——
恰好，對上了一雙含著無盡笑意的銀色眼眸。
身體經過一年的沉睡，雖然醫療維護得很好，沒有肌肉萎縮，但依舊有種深入骨髓的僵硬和虛弱感。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又緩緩屈伸了一下腿腳，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吧聲響，像是生鏽的機器重新開始磨合。
簡單的活動讓他感覺稍微好受了些，但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卻絲毫沒有減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身旁沉睡的林祈晝臉上。
林七夜伸出手，指尖懸在林祈晝臉頰上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落下，極輕地碰了碰。
皮膚微涼，觸感細膩，帶著活人的彈性，卻唯獨缺少了那份熟悉的生機。
指尖緩緩移動，拂過他緊閉的眼瞼，划過他挺直的鼻樑，最後，停留在了那雙血色淡薄、形狀卻依舊漂亮的唇上。
林七夜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毫無預兆地闖入了他的腦海——
如果……
如果他親下去……
祈晝會醒嗎？
這個念頭來得如此突然，如此不合邏輯，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人心的力量，讓林七夜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了手，指尖蜷起，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胡想什麼！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李醫生說了，祈晝是意識層面的問題，需要時間恢復或者特殊契機。
親吻？
那是童話里騙小孩子的把戲！
可是……萬一呢？
林七夜的眼神掙紮起來，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飄向林祈晝的唇，又迅速移開，如此反覆。
心跳得越來越快，呼吸都有些紊亂。
轉眼他又想到，房間裡有監控，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觀察他，要是被看到了，那絕對是大型社死現場。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嘟——」
短暫的等待音後，李醫生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帶著詢問：
「怎麼了，七夜？哪裡不舒服？」
林七夜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李醫生，那個……能暫時關一下這間房的監控嗎？」
揚聲器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請求。
「關監控？」
李醫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
「關監控幹嘛？你的身體數據需要實時監測，以防萬一。」
林七夜的耳根更紅了，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大腦飛速運轉，一個蹩腳到連他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脫口而出：
「我看祈晝一年沒洗澡了，身上肯定不舒服。我想給他稍微擦拭一下身體。被監控看到不好。」
說完，他自己都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這是什麼鬼理由？！
果然，揚聲器那頭傳來了李醫生極其無語的、甚至帶著點好笑的聲音：
「七夜啊，這裡的醫療床配備最先進的清潔和循環系統，能自動維持身體潔淨和溫濕度。
別說一年，躺十年也不會髒。而且，就算你真要給他擦，我們醫護人員來做更專業，你剛醒，別折騰了。」
林七夜被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燒得厲害，恨不得立刻掛斷通話。
就在他以為沒戲了，準備放棄這個荒唐念頭時，李醫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算了算了。給你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監控系統會自動恢復。這期間，不會有任何記錄。抓緊時間做你想做的事吧。」
「滴」一聲輕響，通話被掛斷。
幾乎同時，房間裡那些原本閃爍著的細小指示燈，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四周的那種無處不在的被注視感也隨之消失。
房間裡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林七夜僵在原地，臉頰燙得驚人。
李醫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但……監控確實關了。
三十分鐘。
林七夜緩緩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林祈晝沉靜的睡顏上。
銀色長髮，蒼白臉頰，淡色薄唇。
他慢慢俯下身，靠近那張熟悉的臉。
距離一點點縮短。
能清晰地看到林祈晝長而密的銀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
能感受到他輕微而規律的呼吸，拂在自己臉頰上，帶著微涼的氣息。
林七夜的視線，牢牢鎖定了那雙緊閉的唇。
最終，他閉上眼睛，朝著那微涼的唇瓣，試探性地印了上去。
意識深空之中，水幕上的畫面纖毫畢現。
林祈晝屏住了呼吸，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水幕上那兩張越來越近的臉。
以第三視角觀看自己和七夜接吻……
這種感覺，實在是奇妙得難以形容。
他看著林七夜的唇，終於輕輕印在了自己那微涼蒼白的唇瓣上。
林祈晝幾乎是瞬間扭過頭，看向身旁依舊平靜的男人，臉上綻放出一個得意到欠揍的笑容，
「我賭贏了！七夜他……」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對面的男人，似乎終於受不了他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一揮衣袖。
「滾蛋。」
下一秒，林祈晝只覺得一股龐大而溫和的力量瞬間包裹了他整個意識體。
天旋地轉！
仿佛從極高的懸崖墜落，又像是被投入了湍急的時光漩渦。
失重感與混亂感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緊接著，冰冷堅硬的觸感從身下傳來，那是醫療床的床墊。
消毒水與儀器運轉的微弱氣味鑽入鼻腔。
還有……唇上傳來的，清晰無比的，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以及，近在咫尺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略顯急促的溫熱呼吸。
林祈晝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然後，緩緩地，掀開了眼帘。
首先映入模糊視線的，是近在咫尺的黑色睫毛。
林七夜正閉著眼睛，專注地維持著那個吻。
下一秒，他似有所察，睜開眼睛看向下方——
恰好，對上了一雙含著無盡笑意的銀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