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老子就是不服
深夜，京都郊區的某處秘密監聽站內。
機器指示燈微微閃爍，戴著耳機的譯電員神色專注，在稿紙上飛快地記錄著一連串字符。
作為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他的神態異常冷靜，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兩分鐘後，電波信號消失。
譯電員迅速摘下耳機，翻開旁邊的密碼本，對照著剛剛記錄下的電碼進行破譯。他的動作熟練而迅速，不過片刻，便將一張寫著譯文的稿紙雙手遞到了身後的賀南山與陸鎮奎面前。
「首長，截獲加密電波一組，信號源來自京郊軍工部宿舍區，這是破譯出來的譯文。」
賀南山伸手接過來，與陸鎮奎一同看去。
紙上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致蜂鳥：杜女無能，計劃泄露。申請啟動三號方案，請速授權。】
「蜂鳥？」陸鎮奎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媽的，這個代號……老子快二十年沒聽見了，是崔鵬那個老王八蛋！」
賀南山也說：「看來衛國猜得沒錯，那個姓劉的，就是別人安在那的釘子。這隻老蜂鳥，藏了這麼多年，是坐不住了。」
「不等了！老陸，軍工部那邊，直接端了。至於京都這隻老蜂鳥，咱倆，親自去會會他！」
「好！」陸鎮奎一拳頭砸在桌上。
他大步走到通訊室，抓起電話就吼：「給我接警衛一團。對，老子陸鎮奎，立刻調一個排，把京郊軍工部給老子圍了。配合林秘書抓人，一隻蒼蠅也別給老子放跑了！」
另一邊，賀南山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林秘書，帶上你的人，現在就去京郊軍工部。名單上的人，劉傑、杜紅娟，一個都不能少，全部給我拿下。」
兩通電話，兩道命令。
吉普車駛出監聽站，直奔京都那處幽靜的四合院。
京郊軍工部，單人宿舍。
劉工把發報放回床底的暗格里，抽了根煙，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只要蜂鳥授權啟動三號方案，陸衛國這次必死無疑。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到那小子身敗名裂的樣子。
他心情大好，哼著小曲，端起臉盆，趿拉著拖鞋就準備去水房洗把臉。
門一開，他臉上的小曲就僵住了。
門口，站著幾個穿軍裝的男人，為首的，正是林秘書。
「劉傑同志，跟我們走一趟吧。」
劉傑臉上的血色一下全沒了，手裡的搪瓷臉盆一聲砸在地上。
「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
林秘書冷笑一聲，只揮了揮手。
兩個戰士撲上去，直接將他反剪雙手按在地上。另一個人則徑直走到床邊，一腳踹開床板，從裡頭拎出了那台還沒來得及降溫的發報機。
「帶走！」
同一時間，女子宿舍里。
杜紅娟正坐在床邊，正在計劃明天怎麼找機會下藥，怎麼當上風光的團長夫人，宿舍門被一腳踹開。
看著衝進來的幾個戰士，她嘴巴張了張，直接癱在了地上。
那兩個負責盯梢的黑影也被兩名戰士按住，當場就把下巴給卸了。
此時，京都，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裡。
院中的石桌上擺著一副殘局，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的老人，正獨自對著棋盤出神。
院門被推開，賀南山和陸鎮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崔鵬抬起頭，看到來人，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石凳：「你們兩個老東西，還是找來了。」
陸鎮奎懶得跟他廢話，大馬金刀的在石凳上一坐，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崔鵬，你個老蜂鳥，藏得是真他娘的深啊。連我孫子你都敢算計，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這破院子給拆了！」
「呵，輸了，我又輸給你們了。」崔鵬沒理陸鎮奎的火氣，只是低頭看著棋盤，自嘲的笑了笑。
賀南山在他對面坐下：「老崔，咱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明里暗裡鬥了一輩子，臨到老了，你這是圖什麼？竟然給敵人當起了保護傘。」
「圖什麼？」崔鵬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怨恨。
「賀南山，陸鎮奎，你們不懂。在部隊裡，我崔鵬哪一點比你們差？可憑什麼，好事全是你們的，我提的建議，處處受阻。憑什麼我一輩子都要被你們壓一頭。」
「我不服！」他站起身，指著自己的胸口，「我馬上就要退了，在退之前，不把你們拉下水，我死不瞑目。」
賀南山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你跟滬市的胡廣福，是什麼關係？當年姜家和顧家的案子，你摻和了多少？」
崔鵬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眉頭皺了起來：「胡廣福？姜家？那關我什麼事？」
看到他這副樣子，賀南山和陸鎮奎對視一眼。
崔鵬並不是胡廣福的核心同夥，他只是被人當槍使了。
「劉傑的事是你一手操辦的？」
「……三年前，是有人托關係找到我，說有個技術人才在滬市受排擠，想來京都發展。我不過是順手辦了個調動手續，把劉傑弄進了軍工部。到時候這人我也可以用用。」
崔鵬像是想起了什麼，苦笑道，「至於托我辦事的那個人……去年就病死了。」
線索，在這裡又斷了。
胡廣福做事真是謹慎，斬斷了所有能直接追查到他身上的可能。
「老崔，你這一步棋，不止害了你自己，」賀南山嘆了口氣，「還親手毀了你崔家唯一的指望。」
「你……你什麼意思？」崔鵬的聲音有點不對了。
「你崔家是不是有個大侄孫，叫崔浩？在西北軍區當兵。」
賀南山淡淡的開口，「本來，這次提副團的名單上，已經有他了。但因為你這個當爺爺的，幹了通敵的混帳事，他的政審……徹底完了。這身軍裝，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穿了。」
崔鵬整個人晃了一下，直挺挺的跌坐回石凳上，臉都白了。
他這輩子爭強好勝，本想臨退前拉賀、陸兩家下水，出口惡氣，卻沒想到，最後不僅自己晚節不保，還親手掐斷了崔家唯一的根！
「自作自受。」陸鎮奎冷哼一聲。
賀南山站起身，沒再多看崔鵬一眼，與陸鎮奎一起，轉身離開了這處四合院。
機器指示燈微微閃爍，戴著耳機的譯電員神色專注，在稿紙上飛快地記錄著一連串字符。
作為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他的神態異常冷靜，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兩分鐘後，電波信號消失。
譯電員迅速摘下耳機，翻開旁邊的密碼本，對照著剛剛記錄下的電碼進行破譯。他的動作熟練而迅速，不過片刻，便將一張寫著譯文的稿紙雙手遞到了身後的賀南山與陸鎮奎面前。
「首長，截獲加密電波一組，信號源來自京郊軍工部宿舍區，這是破譯出來的譯文。」
賀南山伸手接過來，與陸鎮奎一同看去。
紙上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致蜂鳥：杜女無能，計劃泄露。申請啟動三號方案，請速授權。】
「蜂鳥？」陸鎮奎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媽的，這個代號……老子快二十年沒聽見了，是崔鵬那個老王八蛋！」
賀南山也說：「看來衛國猜得沒錯，那個姓劉的，就是別人安在那的釘子。這隻老蜂鳥，藏了這麼多年，是坐不住了。」
「不等了！老陸，軍工部那邊，直接端了。至於京都這隻老蜂鳥，咱倆，親自去會會他！」
「好！」陸鎮奎一拳頭砸在桌上。
他大步走到通訊室，抓起電話就吼：「給我接警衛一團。對，老子陸鎮奎，立刻調一個排，把京郊軍工部給老子圍了。配合林秘書抓人，一隻蒼蠅也別給老子放跑了！」
另一邊，賀南山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林秘書，帶上你的人，現在就去京郊軍工部。名單上的人，劉傑、杜紅娟，一個都不能少，全部給我拿下。」
兩通電話，兩道命令。
吉普車駛出監聽站，直奔京都那處幽靜的四合院。
京郊軍工部，單人宿舍。
劉工把發報放回床底的暗格里，抽了根煙，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只要蜂鳥授權啟動三號方案，陸衛國這次必死無疑。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到那小子身敗名裂的樣子。
他心情大好，哼著小曲，端起臉盆，趿拉著拖鞋就準備去水房洗把臉。
門一開，他臉上的小曲就僵住了。
門口，站著幾個穿軍裝的男人，為首的，正是林秘書。
「劉傑同志，跟我們走一趟吧。」
劉傑臉上的血色一下全沒了，手裡的搪瓷臉盆一聲砸在地上。
「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
林秘書冷笑一聲，只揮了揮手。
兩個戰士撲上去，直接將他反剪雙手按在地上。另一個人則徑直走到床邊，一腳踹開床板，從裡頭拎出了那台還沒來得及降溫的發報機。
「帶走！」
同一時間，女子宿舍里。
杜紅娟正坐在床邊，正在計劃明天怎麼找機會下藥，怎麼當上風光的團長夫人，宿舍門被一腳踹開。
看著衝進來的幾個戰士，她嘴巴張了張，直接癱在了地上。
那兩個負責盯梢的黑影也被兩名戰士按住，當場就把下巴給卸了。
此時，京都，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裡。
院中的石桌上擺著一副殘局，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的老人，正獨自對著棋盤出神。
院門被推開，賀南山和陸鎮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崔鵬抬起頭，看到來人，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石凳：「你們兩個老東西，還是找來了。」
陸鎮奎懶得跟他廢話，大馬金刀的在石凳上一坐，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崔鵬，你個老蜂鳥，藏得是真他娘的深啊。連我孫子你都敢算計，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這破院子給拆了！」
「呵，輸了，我又輸給你們了。」崔鵬沒理陸鎮奎的火氣，只是低頭看著棋盤，自嘲的笑了笑。
賀南山在他對面坐下：「老崔，咱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明里暗裡鬥了一輩子，臨到老了，你這是圖什麼？竟然給敵人當起了保護傘。」
「圖什麼？」崔鵬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怨恨。
「賀南山，陸鎮奎，你們不懂。在部隊裡，我崔鵬哪一點比你們差？可憑什麼，好事全是你們的，我提的建議，處處受阻。憑什麼我一輩子都要被你們壓一頭。」
「我不服！」他站起身，指著自己的胸口，「我馬上就要退了，在退之前，不把你們拉下水，我死不瞑目。」
賀南山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你跟滬市的胡廣福，是什麼關係？當年姜家和顧家的案子，你摻和了多少？」
崔鵬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眉頭皺了起來：「胡廣福？姜家？那關我什麼事？」
看到他這副樣子，賀南山和陸鎮奎對視一眼。
崔鵬並不是胡廣福的核心同夥，他只是被人當槍使了。
「劉傑的事是你一手操辦的？」
「……三年前，是有人托關係找到我，說有個技術人才在滬市受排擠，想來京都發展。我不過是順手辦了個調動手續，把劉傑弄進了軍工部。到時候這人我也可以用用。」
崔鵬像是想起了什麼，苦笑道，「至於托我辦事的那個人……去年就病死了。」
線索，在這裡又斷了。
胡廣福做事真是謹慎，斬斷了所有能直接追查到他身上的可能。
「老崔，你這一步棋，不止害了你自己，」賀南山嘆了口氣，「還親手毀了你崔家唯一的指望。」
「你……你什麼意思？」崔鵬的聲音有點不對了。
「你崔家是不是有個大侄孫，叫崔浩？在西北軍區當兵。」
賀南山淡淡的開口，「本來，這次提副團的名單上，已經有他了。但因為你這個當爺爺的，幹了通敵的混帳事，他的政審……徹底完了。這身軍裝，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穿了。」
崔鵬整個人晃了一下，直挺挺的跌坐回石凳上，臉都白了。
他這輩子爭強好勝，本想臨退前拉賀、陸兩家下水，出口惡氣，卻沒想到，最後不僅自己晚節不保，還親手掐斷了崔家唯一的根！
「自作自受。」陸鎮奎冷哼一聲。
賀南山站起身，沒再多看崔鵬一眼，與陸鎮奎一起，轉身離開了這處四合院。